第256節

  張子陵也痛苦的吼叫了起來,他叫的比我還要慘。
  因為我扔出去的紙人的目標並不是張子陵而是張子陵的影子,讓血符直接焚燒他的靈魂,這原本是不可能的,但張子陵卻偏偏念起了血咒。
  符火瞬間焚燒他的靈魂。
  而我感到一股熱力湧了出來,感覺體溫一下子上升到很高的程度,渾身滾燙,眼看就要燒起來了,我噗通一聲跳進了小溪裡面,冰涼的溪水一下子就把這股熱力給壓了下去。
  脖子上的紙人小鬼落在小溪裡也沒能燒起來。
第118章 死局
  陰陽師的靈魂要比普通人強很多,越是道行高深的陰陽師靈魂就越強,張子陵雖然被葉文強一招給秒了,並不是他實力弱,恰恰相反。他的實力很強,血符燒到了他的靈魂,他居然都能抗下了,實在太可怕了。
  張子陵見我逃跑憤怒的追趕。
  靈魂受傷的話,人會感覺精力不濟,注意力難以集中,但這並不影響他的身體狀況,我回頭望去,張子陵眼中流出的鮮血掛在臉上。面目猙獰份外的嚇人,不斷的逼近過來。
  我眼看著堅持不到祠堂,大聲吼叫起來:「救命。救命啊!」
  遠端的瞎子正盤膝坐在地上,身旁放著那個裝鬼嬰的玻璃杯。而鬼嬰則漂浮在玻璃杯口的上方,散發著詭異幽暗的氣息,吱吱的嚎叫著,似痛苦,又像是餓了,突然聽到我的救命聲,瞎子劍指一點,鬼嬰就被強大的吸陰之力吸入了玻璃杯中,他翻出一張黃符拍在玻璃杯口,迅速塞進斜掛包裡就往我這邊趕來。
  我們三人成一條直線,前後鬥不過差了一百多米。
  我在飛奔之中回頭看向張子陵,他一步跑一邊手指上天,身上的詭異氣息越來越濃,他在請神上身,而且身上正在不斷的獲取不屬於他的力量,隨之速度也不斷的加快。
  瞎子蒼白的臉色大變。
  我看到瞎子才想起他被葉二爺重創了。身負重傷,加上他年紀大。不知道能不能應付的了張子陵。
  雙方的距離都在迫近。
  五十米!
  瞎子劍指豎在臉前,飛快的顫抖起來,一邊還向我飛奔。
  十米!
  張子陵的頭上皮肉慢慢破開,鬼角正往外長。
  五米!
  兩人同時怒喝一聲。
  一米!
  張子陵凌空而起,一腳向我的後背踢來,瞎子迅猛的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拉住我的手往邊上一扯,順勢揚起一腳,迎接上張子陵飛來的一腳。
  砰!一聲燜響,強大的氣流以兩人的雙腳接觸面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推展開去。
  我差點人都被吹出去。
  瞎子拉著我往後連退了數步,忍不住噗的一聲,嘴角掛出血絲來。
  我不由的一緊。
  瞎子敗了,張子陵臨空而下原本就佔據優勢,而起瞎子重傷在身。
  張子陵七孔流血,面目猙獰的怒吼道:「受死吧。」
  他身形驟然往前一衝,就到了我們跟前,我跟瞎子同時揚起一腳向他踢去,張子陵伸出雙手,左右拍開,腳下一蹬又往前竄了一米有餘,穿插在我跟瞎子之間,重心下壓,左右雙手前推,拍在我跟瞎子的胸前,我感到一具強大的力量如海浪般拍打過來,人就往後方飛去,足足有三四米遠,摔在地上往後連翻了二三個跟頭才止住了去勢。
  我感覺整個人的骨架都摔散了,頭暈目眩,意識都變的模糊,聽到瞎子一聲吼叫:「名瞳。」艱難的望去,瞎子的斜掛包正往我扔過來,他道:「取出鬼嬰,臍帶繞體,種植入魂。」
  我立刻明白過來。
  瞎子是想讓我借用這隻鬼嬰的力量,雖然不能借用到鬼嬰蘊含著的葉二爺二十多年的道行,但單是鬼嬰的力量也已經非常可怕了。
  我怒吼一聲,掙扎著去撿掉在地上斜跨包。
  另外一邊瞎子跟張子陵正在交戰,瞎子完全處於下風,看樣子堅持不了多久了。
  我伸手摸進斜跨包裡,摸到了那個玻璃瓶,用手撕掉封在玻璃杯口的黃符,當即一陣陰氣散發出來隨之一個嬰兒的腦袋露了出來,緊接著是子醬色的臉蛋,嘶啞咧嘴的吱吱怪叫,在嬰兒完全飛出來時,我迅速的伸手拉住他的臍帶,我的手一接觸到鬼嬰的臍帶就感覺一陣虛弱,變的連思緒都很難集中起來,潛意識的我讓臍帶纏繞上身體,隨即就感到身體發冷,整個人都鬼氣陰森了起來,這種陰冷的感覺卻讓我感覺到了力量。
  我站了起來,目光冰冷的鎖定張子陵。
  張子陵正對瞎子窮追猛打,瞎子基本上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我猛的衝了過去,這一刻,我只想著把張子陵給生撕了。
  我的肩膀重重的撞擊在張子陵的身上,兩人同時摔飛了出去,又同時很迅速的爬了起來,我怒吼一聲,一拳向張子陵的胸膛打去,在速度上,他還是比我快,我先挨了他一掌,身上的鬼嬰吱吱的叫了一聲,我強忍著劇痛,右拳還是打了出去,張子陵同樣挨了我一拳。
  張子陵吃痛的往後退了一步,我則撲了上去,他揚起一腳向我踢來,我寧願挨他一腳,還是一拳咋在了他的臉上,我看到他臉面破開一個大口子,而我則被踹飛了出去,我就像瘋狗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又衝了上去。
  張子陵被我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給嚇到了。
  他開始邊打邊退,看到我的攻擊,都選擇了躲避或者格擋,我腦中就一個念頭,把他給撕了,活撕了!
  我狂吼了起來道:「給我去死!」
  張子陵伸手來格擋我奮力咋出去的右拳,可我突然左拳揮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臉上,這一次是結結實實的,我聽到了連骨碎裂的聲音,我看到他額頭的鬼角並沒有完全長出來,只是冒了一點尖出來,靈魂燒傷對他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張子陵被我打的往斜方倒去,我窮追不捨的左腳踏右腳抽向他的身體,砰,重重的抽在張子陵的身上,他整個人飛了出去。
  張子陵眼看我又撲了上去,甩出一張黃符,手指飛快的結手印,口中唸唸有詞,黃符飄散在空中,散發出一種莫測的力量,這讓我身上的鬼嬰吱吱的怒叫,我感覺身上的力量在極速的衰弱下去,嗡,黃符燒了起來,我感覺身上冰冷的感覺一下子被熱力給驅散的一乾二淨,不由的身形一頓,張子陵趁機就爬了起來,轉身就逃,足足逃出去百米才道:「名瞳,這筆賬我記住了。」
  我這會才感覺身上熱力退去,身上的陰冷慢慢滋生出了,瞎子有氣無力的道:「快,解下鬼嬰,不然你會被吸乾陽氣的。」
  我一聽這還得了,趕緊扯掉繞在身上的鬼嬰的臍帶,臍帶一扯掉,人就舒服了起來。
  瞎子又拿出那個玻璃杯把鬼嬰收了進去用黃符封好。
  我向瞎子走去問道:「先生你沒事吧。」
《靈棺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