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

  「那石棺附近有沒有死樹?」清風道長聽到「朝北」這兩個字的時候,臉色就是一變,忙接著問道。
  老頭聽了清風道長的話,滿是不解地看著清風道長問道:「你、你怎麼知道?」
  「大爺你先回我話兒,有還是沒有?」清風道長表情極為認真。
  「有、有,那塊地兒地勢窪,一到陰天下雨就積水,把附近的樹都給澇死了。」老頭忙回答道。
  清風道長聽此冷哼一聲說道:「哼!那些樹真要是澇死的,你們村就不會死人了,我再問你,你們挖那個石棺的時候,在附近有沒有挖到七根半米長,四指寬的柳木?」
  「啊?有!你……你是怎麼知道的?……」那老頭一臉吃驚地看著清風道長問道。
  「我就是青竹觀的觀主、兼茅山龍虎宗宗主,道號清風道長!」
  「我是他徒弟,青竹觀下一任觀主。」我上前插了一句。
  清風道長伸出手朝著我腦袋就是一下子:
  「你小子,勞資還活得好好的,哪來的下一任?!我看你是皮癢了!」
  「你真的是青竹觀的觀主?」那老頭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認真地打量的清風道長之後,有些懷疑地問道。
  的確,他現在這幅樣子,讓人看一眼只會往暴發戶身上想,絕對跟道士搭不上鉤。
  清風道長一聽那老頭的話就不樂意了,看著他問道:「咋地?是不是長的太帥就不能當道士了?要不我把青竹觀的房產證拿出來給您瞧瞧?」
  我想吐,而且想吐在清風道長他臉上!
  「那倒不是,您要是真是青竹觀的觀主,能不能幫忙到俺們去村子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人要是再這麼死下去,那可了不得。」老頭看著清風道長心有餘悸地說道。
  清風道長還沒說話呢,那坐在車裡的林森倒先不願意了,從車窗裡伸出腦袋看著那老頭說道:「我說老大爺,不是我這個人多嘴,我跟您說句實話,這清風道長不是你們能請得起的,而且什麼事兒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對不對?我們今天就是來請清風道長的,你們還是改日吧。」這林森雖然嘴上說的客氣,但是語氣中卻透露出一股看不起人的味道,配上他那一雙三角眼,讓我對他有些反感。
  那老頭和莊稼漢聽了車子裡林森的話之後,兩人臉上都漏出了無奈地表情,看著清風道長,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清風道長這時朝著車子裡的林森說道:「你們先回去,等我電話,我給你打電話你們再來接我。」
  「道長,你這……咱都說好了,我今天啥事沒幹,專程來接您,都等了一上午了,您這樣怎麼說也說不太過去吧?」林森聽了清風道長的話,極為不情願地說道。
  「你卡號發我手機,我把定金退給你。」清風道長說道。
  「別!我們馬上走,等你電話,走走……」林森聽了清風道長的話,嚇得趕忙催促司機開車走人,看著那兩輛絕塵而去的豪車,清風道長不屑地說道:「哼!有錢,有錢怎麼樣?有事還不得求著老子?」
  「十三,師父現在跟你說,咱幹這一行的,越是跟有錢的人打交道,你越得對他們愛理不理,對他們一熱情,他們就認為你是騙子,越是對他們愛答不理,他們越尊重你。」清風道長低聲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表示深有體會。
  等林森那夥人走了之後,清風道長這才看著那老頭繼續問道:「老大爺,幫忙之前,有件事我得先問清楚了,那石棺你們有沒有打開?」
  那老頭聽了清風道長的話,忙搖頭擺手道:「沒有,這還沒挖上來就死了七個了,誰還嫌命長敢去把棺材給打開?沒有打開。」
  清風道長屢了屢鬍鬚,點頭說道:「行,待本道長去看看。」
  就這樣,清風道長先是回道觀拿了一個黃色的背包讓我給他背著,然後我們便直接從觀門上了他們的驢車,朝著他們的村子趕去。
  在車上,我問清風道長,為什麼今天要穿成這幅模樣?
  清風道長只回了我一句話:
  「你懂不懂什麼叫與時俱進?」
  我無語中……
第二十一章 怪異的屍體
  接下來我和清風道長的談話中,我才知道,原來那林森富豪來找清風道長驅鬼,是自己做了虧心事,有了家室,還出去拈花惹草,勾搭女大學生,搞了之後,便想把人甩了,可惜那女大學生不知道哪根線路燒壞了,被甩之後,直接吃了100片阿普唑片(安眠藥)和100片拜阿司匹林自殺了……
  死之前遺書上還寫:
  「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林森你!無關年齡!」
  多癡情的一個女孩,多傻的一個女孩,一個四十多歲的成功男士說自己沒結婚都相信,她到死都不知道林森已經結婚生子,她到死都不知道,這個林森自始至終都在騙她。
  她到死還相信,林森甩了她,是因為他倆之間年齡相距太大。
  豈非太可憐了?
  所以那女大學生死了之後,怨念不散,一直纏著林森,林森這才聯繫到了清風道長,讓他出手幫忙。
  聽了清風道長的話,我有些不樂意他去幫忙了忙說道:「我說師父,你既然都知道這事情的經過,幹嘛還要幫林森那個混球?這種人渣被鬼纏死得了,死有餘辜,咱去瞎摻和幹什麼?難道你是為了錢?」
  清風道長笑著搖頭對我說道:「我不是幫他,而是幫那個已經變成鬼的女大學生。」
  「幫她?」我問道。
  「對,她要是因為怨念把林森害死,便成了惡鬼,不但會遭到整個茅山派的追殺,就連陰兵鬼差也不會放過她,最後只得落下一個魂飛魄散的結果,我要是去勸她放下怨念,投胎做人,是不是幫了她?」清風道長看著我說道。
  聽清風道長這麼一說,我頓時明白了過來。
  的確,清風道長這麼做,是幫了那個女大學生,但是林森那人渣卻也因此繼續過得逍遙自在!
  我暗歎現在的社會,雖然有警察和法律,但是它們能制約人的行為,卻永遠制約不了人的道德……
  對面的那個老頭聽我倆說話,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說道長,你們說啥投胎不投胎的?這人死了還真能去投胎?」
  之後,這一路上清風道長便和那老頭聊上了,聊著聊著清風道長話題一轉,開始問那老頭石棺的細節,我也插不上話,無聊的看起了沿途的風景,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卻響了。
  我拿出來一看,正是雷子給我打來的。
《活人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