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節

  「邱莎莎?」我靠近之後,警惕地問了一句。
  邱莎莎似乎早就聽到了我和胖子的腳步聲,頭也沒回地對我說道:「十三,你們帶手電筒了嗎?」
  「帶了。」我說著忙把手裡的一直拿著的手電筒打開,四周頓時就亮堂了起來,邱莎莎從我手裡把手電筒接了過去,朝著她身前那個躺在地上的人照了過去。
  一直到現在我才看清了,那是一具身材極為魁梧的男性屍體,頭上貼著一張符紙,估計是邱莎莎剛剛給他貼上的,男屍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爛不堪,但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肉卻和剛死不久的人差不多,只是有些發著暗紅色……
  邱莎莎看著這裡,眉頭一下子就皺在了一起。
  「邱莎莎,剛才那種聲音,就是從這個死人身上傳過來的?」我看到那具屍體之後,對邱莎莎問道。
  邱莎莎聽到我的話後,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把手電筒朝著那具男屍的腳下照了過去,我順著手電筒的光亮看了過去,發現這具男屍的小腿下面竟然沒有雙腳!
  難怪我剛才聽到了一陣東西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我說邱大小姐,這些都是些什麼人?怎麼死了之後還能動彈,屍變了?」胖子這個時候看著那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屍問了一句。
  邱莎莎雙眼一直盯著那具男屍看,過了一會兒才回過頭對胖子說道:「這個好像並不是普通的屍變……」
  「那死人為什麼會『活』過來找咱們?」胖子聽了邱莎莎的話後,更是迷糊了。
  邱莎莎說著站起了身子,看著那具男屍說道:「我也看不出來這具屍體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死而不腐,又是因為什麼條件使其『活』過來。」
  聽到邱莎莎這麼說,我忙朝著那具躺在地上的男屍看了過去,並沒有在他身上發現一絲一毫地陰氣,看到這裡,我不禁就有些想不通了,為什麼這具男屍身上沒有一點兒陰氣,卻能跟詐屍之後的殭屍一樣「活」過來呢?
  還有,既然那男屍身上沒有陰氣,為什麼邱莎莎貼在他前額之上,那張克制陰氣的符紙卻能制住他?
  正在我心裡疑惑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來的人正是蕭然。
  邱莎莎朝著他那邊看了一眼,忙開口問道:「蕭然,你能不能看出這些死人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活』過來的?」
  蕭然朝著邱莎莎那邊走了過去,直到站在她身旁後,才開口說道:「是兩具移屍,非詐屍屍變,這種人死後因為極度的不甘心,身體之中的怨氣很大,從而遇到活人在附近,那股怨念便會控制著屍體前來報復,害人。」
  「我看他們死了有些年頭了,那為什麼這兩具移屍沒有腐爛?而且他們的雙腳又是因為什麼被斬掉的?」我看著蕭然問道。
  蕭然聽到我的問題後,冷哼一聲說道:「濃厚的陰氣可以讓屍體不再繼續腐爛,同樣怨氣也有這個效果,至於他們的雙腳為什麼被斬掉,我也不清楚,或許是人為,也或許是鬼作。」
  「你也有不清楚的時候?」胖子在這個時候出言諷刺道。
  蕭然並沒有理會胖子,先是從身上拿出了一根銀針,直接插在了那具躺在地上的男屍前額之上,然後跟邱莎莎打了個招呼,自顧自地轉身朝著帳篷所在的位置縱身掠了回去。
  邱莎莎見此,對著我倆無奈地聳了聳肩:
  「行了,這男屍也都解決了,十三,胖子,你們趕緊回去睡覺吧,明天一早還得趕路呢。」說著邱莎莎把手電筒還給了我,當先轉頭朝著營地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和胖子相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可不知道為什麼,就在我剛剛轉身的那一瞬間,眼角的餘光好似在黑暗之中,再一次地看到了那一雙血紅色的眼球!
  我心中一驚,忙轉頭看了過去,身後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
  「師兄,你在看什麼呢?」走在前面的胖子看到我沒跟上去,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我問道。
  看了一圈兒之後,我才把轉過頭看著胖子認真地說道:「胖子,我剛才好像又看到了之前那雙血紅色的眼球了!」
  胖子聽到我的話,先是掃視了四周發現並沒有什麼可疑之物,才對我問道:「師兄,你到底是咋回事?你是真看到了,還是錯覺?」
  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現在就連自己都分不清那一雙血紅色的眼球是我真的看到,還是因為太累加上輕微的高原反應所產生的幻覺,只好對胖子說道:「行了,暫時不去管了,咱先回去休息,第二天還得早起趕路。」說著我和胖子一起朝著帳篷那邊走了回去……
第三百一十六章 跟蹤
  等我和胖子趕回到營地的時候,邱莎莎和蕭然正坐在篝火旁,一起議論著什麼,邱莎莎見我和胖子回來之後,忙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我說道:「十三,胖子,你們兩個先去睡覺,剩下的時間,我和蕭然守夜。」
  聽到邱莎莎的話後,我也沒多問,雖然認識她時間並不長,但我也多少瞭解邱莎莎這個女孩兒的脾氣,她說出來的話,說一不二,改不了。便直接和胖子一起回到了帳篷裡面,鑽進睡袋裡面,倒頭就睡。
  也不知道是因為太累還是真的困了,我剛剛在睡袋裡面躺下,一陣倦意接著襲來,兩眼一閉,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隱約之中我好似在夢中看到了一個女孩兒的身影!
  是的,我這個時候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夢。
  突然出現在我夢境之中的那個女孩兒一直站在我身前不遠處的地方,一動不動,也不回頭,也不走,就如同一棵孤零零的苫樹。
  看到這裡,我忍不住心裡的好奇心,邁開步子,慢慢地朝著那個女孩兒走了過去,這不光是因為我心裡的好奇心,還有我感覺這個女孩兒有種似曾相識的體會。
  隨著我一步步地朝著那個女孩兒走了過去,她的背影我就越來越熟悉……
  她……她好像是白若彤!!
  走近之後,我看著白若彤的背影,身子一下子就停了下來,一看到她,我頓時就聯想起她為了救我而香消玉殞的那個畫面,倒在血霧之下白若彤的樣子,一直印在了我的心裡。
  同時我又再次想起白若彤在臨死之前對我說的話:
  「三哥……你會的,你一定要忘記我,我曾經聽別人跟我說過,記憶就像是太陽底下的雪花,不管能存在多久,終究還是會被太陽融化,還是會從時間中一滴一滴流淌乾淨,你說對嗎?三哥,你告訴我這句話是對的,你告訴我你一定會忘記我,只有這樣,我才能安心的走……」
  可是說忘記簡單,真要忘記一個人,何曾容易?
  有些事情一瞬間便能記住,卻要我們用一輩子去忘記。有些事情我們用了一輩子去記憶,卻在一瞬間被遺忘。
  說是忘記,其實只不過是在自己騙自己罷了……
  我慢慢地伸出自己有些發抖的左手,朝著白若彤的肩膀伸了過去,可就在我手要碰觸到她肩頭的時候,卻遲遲都下不去手,我在這個時候,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麼去面對她。
  即使,現在是在夢中……
  「三哥,你來了?」白若彤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了,看依舊是背對著我,沒有動,也沒有回頭。
  聽到這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後,我整個人為之一顫,大腦之中一片混亂,一時之間竟然忘記回答白若彤的話了。
《活人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