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節

  於是我趕緊打電話回去找沈玉,叫沈玉發了一張秦軒的照片給我。
  然後我拿著自己的手機遞給龐平川:「龐爺,麻煩你看看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周融和趙曉天幾個都一臉茫然地望著我,似乎都沒明白我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我來不及對他們解釋,只是一臉認真地盯著龐平川,看他臉上有沒有什麼細微的變化。
  然而,龐平川再次讓我失望了,只見他緩緩地搖了搖頭,把手機遞給我:「我敢肯定我沒見過!」
  「喔……」我伸手接過自己的手機,就在這時,龐平川卻突然說了一句:「不過我感覺到這個年輕人眉宇間和秦政有點神似……」
  「什麼?」張曉天等人齊聲驚呼。
  只有我一臉淡定地望著龐平川:「能確定嗎?」
  「能,是有點神似,不過臉型和秦政卻不像。」龐平川道。
  「我明白了!」我高興地點了點頭,伸出雙手:「龐爺,謝謝你的配合。」
  「哪裡哪裡,應該說謝謝的是我!」龐平川搖了搖頭:「我現在的安全可全指望你們了。」
  「嗯,我們會留下一個人來保護你,也希望我們以後能繼續合作愉快!」我道。
  「一定一定!」龐平川客氣地和我們幾個人握手。
  得到我想知道的內容之後,我更加迫切地回去審問秦軒了。
  毫無疑問,上次我們抓的秦政一定是假的。
  並且,秦軒很可能是秦政的兒子。
  難怪我上次見到那個「秦政」的時候,感覺到他的聲線和我在電話裡面聽見的不怎麼像。
  我們把李大逵留在龐平川的別墅裡面,其他人便出了別墅,坐車趕緊朝G市趕去。
  剛一上車,趙曉天就高興地笑道:「哈哈,我就說了,秦軒是秦政的兒子,你們還不信!」
  趙曉天話音剛落,張怡寒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問我一句:「小林,你怎麼想到拿秦軒的照片給龐平川看的?」
  「嘿嘿,這是上次趙哥提醒我的。趙哥那次說秦軒可能就是秦政的兒子,當時我們都覺得有些不可能,剛剛我突發奇想,便給龐平川看一下秦軒的照片,看他有沒有一點印象。」我有些得意地道:
  「龐平川這種人閱人無數,『看相』的本事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及的。他對秦政的印象一定很深,所以我便那秦軒的照片試著給他看看,沒想到他還真的看出一點相似之處了。」
  「不對吧?我們會不會是被龐平川耍了?」張怡寒有些擔憂地道:「如果龐平川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們上次抓的秦政就一定是假的。可如果他是假的,為什麼那個真的秦政一直沒再出現,你都半年多沒接到過他的電話了吧?」
  「嗯,是半年沒接他的電話了。」我點了點頭:「但正是這個原因,我才相信龐平川說的應該是真的。雖然自從那個『秦政』被抓之後,我就再沒接到秦政的電話,可結合秦政弄那麼一個替身出來的事情就不難想像他的目的了。
  很明顯,秦政弄個替身出來,就是想來個金蟬脫殼,躲過法律的制裁。」我很自信的直道:「你們想,如果他現在還給我打電話,那他弄那麼一個替身出來還有什麼意義。我現在懷疑那個秦昊其實並不是秦政的親生兒子,否則他又怎麼可能讓秦昊與籐田一男一起鬧出那麼大的動靜。
  全世界沒有人不知道我們國家對於打擊恐怖分子的手段和決心,在我們國家劫機,秦政難道想不到這會有什麼後果?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秦政是假的,秦昊也是假的。秦政這麼做的目的只是想演一出背水一戰的好戲。他故意讓我們感覺到他已經走到絕境了,所以逼不得已,才那麼放手一搏。」
  「你分析的有道理,不過你有沒有想過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是說不通的。」張怡寒一臉認真地道:「秦政當時被抓之後,王飛龍和李大鵬、劉志強、童輝他們都是指認過他的。就算童輝和王飛龍他們撒謊了,想包庇秦政,可劉志強應該不會撒謊,他怎麼也說那個秦政就是真的?」
  「嗯,你的擔心是對的!」我點了點頭:「針對這個問題,我剛才也想了一下,我覺得有兩種可能。第一,劉志強雖然後來對秦政失望了,背叛了秦政,可他以前和秦政的感情基礎還是很深的,而劉志強又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很可能在最後關鍵時刻,他心軟了,動了惻隱之心。
  而至於王飛龍和李大鵬他們,當他們看到一個假的秦政的時候,我們問他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們當然會說是真的。他們都對秦政那麼忠心,又怎麼可能輕易出賣他。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他們會不知道?
  第二,說不定一直以來,劉志強和王飛龍他們見到的秦政都是假的。秦政一直躲在國外,這種壞透的人,一般都很難徹底相信一個人。俗話說,小心駛得萬年船,他在國外隨便找個借口說自己為了安全起見整容了,劉志強他們可能也會相信。於是從那以後,秦政便開始讓那個替身與劉志強等人見面。你們覺得這樣是不是就說得通了?」
  「不錯不錯!」開車的趙曉天回頭連誇了我兩句:「跟著哥跑了那麼久,終於學到了一點哥的皮毛。」
  「小林分析的確實很有道理。」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周融開口了:「我們和秦政交手那麼多次,他明顯不像那種做事衝動的人,而上次那個假秦政被捕的事情顯然不像秦政的做事風格。」
  「這麼一說的話,那前幾天來暗殺龐平川的人很可能就是秦政派來的人了。可如果按照龐平川說的,那天那些人不是雨夜十三鷹的話,那真正的雨夜十三鷹又在哪裡,難道他們一直隱藏在暗處。要是這樣,豈不是還有另外一股勢力。」就在這時,余旭突然問了一句:
  「秦政,秦軒算一股勢力,龐平川算一股勢力,華南幫算一股勢力,再加上一直還沒露頭的雨夜十三鷹,這都有四個不同的勢力了,我們不是要面對四幫人馬!」
  「錯,是五幫人馬,你別忘了吳家!」趙曉天甩了甩頭。
  「沒錯,吳城這次把我和張怡寒送到龐平川的度假村裡住下,絕對不是巧合。那天說龐平川被人跟蹤叫他快點帶人過來,他也一直遲遲沒到,這裡面一定有貓膩。這筆賬我們一定會算的,不過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慢慢和他們算,不急。」我冷聲道。
  「我還是有些事情想不通,這件事情都是因為嬰兒砂鍋粥而引發的,這嬰兒砂鍋粥在這裡面到底又充當著什麼角色。」張怡寒道:「如果按照我們剛才分析的,秦軒要真的是秦政的兒子,可根據我們得到的線索來看,秦軒似乎一直就住在G市,這明顯有些說不過去啊,太牽強了……」
  「嗯,我們分析出來的,也只不過都是一些假設與猜想,不一定是事實,不過只要我們想到了這些,然後一個個去調查取證,就能證實真假了。」我自信滿滿地道。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經過我們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我感覺到這麼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我們一下想通了很多事情。
  一番商量之後,我們便開始分頭打電話找人幫忙。
  張怡寒給張博華打電話叫他幫忙問秦政的情況,我給薛副廳長打電話叫他幫我抽調一批精英出來,這次我已經不在乎是不是吳家的人了,我甚至還想是吳家的人更好,從他們身上我還可以得到很多側面反應出來的事情,這樣我就能弄明白吳家到底想做什麼。
  趙曉天則是給趙銘竹打電話,和他們說我們幾個剛剛分析出來的一些事情,看趙銘竹有沒有什麼看法。秦政的案子前後經過,趙銘竹一直都很清楚,他是最有發言權的。
  最終,張怡寒得到的結果是,秦政正如當初趙銘竹說的那樣,已經被放出去了。不過在放出去後沒多久就失蹤了,音訊全無。
  趙曉天那邊,趙銘竹給的答案還是令我們很高興的,趙銘竹說我們分析的很有道理,叫我們好好把秦軒審一下,說不定從秦軒身上還能挖出大秘密。
  我們回到G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
  一到G市,我們就直接把秦軒提到我們懸案組的審訊市開始審他。
  只可惜審了三四個小時一點進展都沒有,沒審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不過這是我們預料之中的事情,因為我們早就知道秦軒沒那麼輕易認罪。
  就在凌晨一點的時候,徐記粥鋪又出事了。
  小徐打電話告訴我,他叔叔家裡進小偷了,屋裡被人翻了個底朝天,兩個老人也被打暈了,叫我趕緊過去看看。
《懸案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