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轉身問袁聰,「聰哥,你剛才不是說這是第二起了麼?第一起怎麼回事?」
  袁聰撓撓頭,示意讓我看資料,「都在上面了,第一起也是一樣,只不過死者是個男性,災區在市中心,也一樣屋子反鎖,在裡面起火,火撲不滅而且只燒了他們家,死者內臟燒焦,表面完好。」
  下午又去了第一起火災發生的現場,晚上我們住在隱調局專門安排的套間裡,我對著資料仔細的翻了翻,想找出這兩個人的共同點,除了他們倆都是單身,似乎人生沒有任何交集,第一名男性死者是個出租車司機,女性死者在紡織廠工作,他們之間也不認識,這次的案子似乎跟人皮沒有什麼關係。
  我腦子裡仔細回憶秦淮跟我的那本筆記,似乎沒找出任何關於撲不滅的火,我頓時沒了頭緒,幾乎快要抓狂了。
  秦淮似笑非笑的敲了敲我屋門,我回頭不耐煩的說:「門又沒鎖,你敲毛線?」
  「我只是禮貌一下,不像有些人沒有尊卑之分,居然跟為師這麼說話。」秦淮一臉得意的說道。
  我撇撇嘴,「秦師傅,您老沒什麼事趕緊去休息吧,徒兒我還得查案子呢,比不了您這麼清閒。」
  秦淮聽了我這番擠兌他的話,也沒生氣,淡淡的一笑說:「有沒有想法,說給我聽聽。」
  「我一直在看資料,想找到這兩個死者的共同點,可是一直沒找到,他們的倆的人生似乎沒什麼交集。」我無奈的說了一句。
  「不,有交集——」秦淮一臉嚴肅的指著兩個死者的照片,「你仔細看看,他們的左臂上都有一塊火焰形狀的疤。」
  之前一直沒注意看照片,仔細一對比果然是這樣,兩個人左臂上都有一個拇指那麼大的火焰形疤痕,疤痕並不深,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而且這疤好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我當時已經是滿腦子的困惑,「這疤會是怎麼造成的?而且兩個人還都是火焰形的。」
  秦淮恩了一聲,表情微變,「是紋身,我查過了,兩位死者生前都有一個紋身,身上其他地方並沒有損害,卻只有這紋身被大火燒過之後卻變成了疤痕。」
  「紋身居然能被燒掉?」我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麼,繼續道:「這兩個人的紋身都是火焰形,而且大小差不多,應該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我去查查他們在哪裡做的紋身——」我頓時興奮起來,終於有線索了。
  秦淮微微一笑,「還行,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笨,我以為幫你查過了,他們在鎮東一個叫老鬼畫皮的紋身店做的紋身,明天我們去會會這位店主老鬼先生。」
第12章 第三場火災
  第二天,我跟秦淮大概上午九點多往那個紋身店走去,我秦淮每次查案出去都非常低調,通過這些時間我的觀察,感覺隱調局一組的組長貌似是個不小的官,據秦淮的描述,隱調局似乎比公安還高一層,是可以直接管公安的,我們的存在也只有一些機關的高官才知道,我一直沒想明白,這鎮子這麼小,也至於讓一個組長呆這麼久。
  「我說秦師傅——」坐車無聊,隨口叫了他一聲。
  秦淮白了我一眼,直截了當的說「師傅就師傅,把姓去掉,有話說!」
  我嘟囔一下嘴,「師……傅……」我頓時覺得一陣彆扭,這都什麼年代了,師傅我還八戒呢!「你來這是不是還有別的任務啊?不然為什麼你在一個小鎮子呆了這麼久?」
  秦淮恩了一聲,算是默認,「你知道這鎮子為什麼叫虯澤鎮嗎?傳說上古有一條龍盤在此處,因為龍神保護,所以這裡風調雨順,傳說遼金在此一戰,史書只記載了開戰,卻沒記載結果,只是參加這場戰役的將軍從此也再沒出現在史冊之上,再聯繫從挖沉沙墓開始出現的怪事,我懷疑所有的一切都與那墓有關,只是現在不是進去的時候。」
  我聽的正入神,車子停了,秦淮撇了我一眼,「發什麼楞,到地方了。」我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跟著他下車了,我身上帶著昨天晚上趕製的護身符,雖然被秦淮嘲笑為「鬼畫符」,我懶得理他,也不知道會不會好使。
  剛才車,發現周圍一群人圍在巷子裡朝著裡面指指點點,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上前問一個圍觀的路人大姐,「請問這裡面發生什麼了?」
  這大姐一臉東北樸實像,「裡面著火了,小姑娘,大姐跟你說你可別去湊熱鬧啊——」
  我心裡頓時咯登一下,秦淮聽到趕緊往裡面跑去,完全不顧那位大姐在身後聲嘶力竭的叫喊,老鬼畫皮就在這條巷子最裡面,秦淮這小子果然是練過跑步出身的,我在後面氣喘吁吁的跟了半天才追上。
  看到眼前的一幕我頓時愣住了,老鬼畫皮的牌匾已經燃盡的一半躺在地上,這個店是個門市的二層小樓,濃煙從裡面滾滾的往外冒,門口也燃著熊熊大火,根本不容許人進去,此刻消防車已經趕到,已經嘗試了多種方法,火勢一點都不見小,門口的火給救援也帶來了很多困難,根本不知道屋子裡還有多少人。
  一個領隊模樣的人物在外面急的團團轉,滿腦袋是汗,不停的打電話,這房子旁邊卻一點都沒受影響,我們鎮子並不算大,只有一個消防隊,這應該是他們見證的第三起撲不滅的火災,他們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麼,但一個個都露出詭異的表情,畢竟這件事實在太蹊蹺了。
  秦淮沒有立刻闖進去,在周圍查看了一下情況,這時候幾個消防隊員上來攔著我們,他從兜裡掏出一本證件,那些人愣了一下,然後便不再管我們,我當時特別好奇那是什麼證件。
  我們在外面站了還不到兩分鐘,火突然自己減弱了,並且慢慢熄滅,我的眼睛並沒有看出這火跟其他的火有什麼不同,卻能實實在在的感受到,現在正值夏天,外加熊熊大火的炙烤,本應該大汗淋漓,更有甚者無法靠近火災現場,因為受不了這層層的熱浪,可是我們在這房子的附近完全沒有感覺到熱,卻一直從腳底傳來絲絲涼意。
  火已經熄滅,秦淮看了我一眼,示意一起進去,不知道他剛剛跟消防隊長說了什麼,除了我們兩個大家都守在門外。
  屋裡裡已經被燒的一片狼藉,眼前除了黑色的灰燼什麼都沒有,一開始我們懷疑老鬼畫皮的店主可能是整件事的策劃者,如今他自己以同樣的方式死了,線索到這裡算是斷了,而且愈發的撲朔迷離。
  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秦淮的探鬼器,我們在一樓都了一圈,沒看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也沒看到任何人,探鬼器也沒亮,難道這裡的火災跟靈體沒有關係?
  秦淮盯著地上的黑灰髮呆,我趕緊揍了上去,「有線索嗎?」
  他拿起地面上一張只燒燬一個角的紙片,我看了一眼,好像是店面的宣傳廣告,大街上經常發的那種,上面印著這種店裡拿手的紋身圖案,秦淮指著店裡的主打那一欄說:「你看看這個——」
  我定眼一看,這店裡的主打圖案正是火焰形狀的紋身,這個紋身還有個詩意的名字叫再尋滄海,冷不防一念覺得似乎跟這圖案沒什麼聯繫,不過下面的簡介倒是為我解惑了,不再受世事桎錮,與過去的曾經告別,紋上它,從此再尋滄海。
  我看完微微一笑,「這店主還是個文青,曾經滄海難為水啊。」
  秦淮表情微變沒說話,我們在一樓轉了一圈便上了二樓,屋子被燒後極其不穩定,我們沒走一步都要小心,而且要盡快出去,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房子什麼時候可能就塌了。
  短短的樓梯,我們走了幾分鐘,剛到樓上,我頓時倒吸一口冷氣,一個男人坐在地上背對著我們,他身上毫無燒焦的痕跡,雖然知道他已經凶多吉少,我壯著膽子對他說:「喂——你是老鬼畫皮的店主嗎?」
  那人沒有回答,我屏住呼吸,手裡緊緊抓著自己畫的護身符,繞著走到那個人前面,秦淮一直僅僅的跟隨在我後面,不知道為什麼,有他在總是感覺很踏實。
  走到那人前面一看,我不禁心裡一驚,這個男人看上去三十多歲,他睜大了眼睛,嘴巴幾乎張開到了極限,盯著自己的雙手,而他的手上只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仔細一看好像是手機,那人如雕像一般,與周圍一片黑灰顯得格格不入。
  我想試試這個人還有沒有體溫,於是伸手碰了一下他,秦淮大喊一聲,「小心,別碰他——」這一聲太突然,嚇的我手抖了一下,一聲沉悶的碎裂聲應聲傳來,這個男人從腦袋開始裂開,像玻璃被打碎一般裂成一片片碎塊散落在地上。
  見此情景,我頓時大喊一聲,秦淮立馬將我擋在身後,我只記得當時全身不停的顫抖,我的手幾乎麻的沒了知覺,秦淮安慰了我兩句,帶著責備的語氣說道:「你明知他有問題居然還上手去碰,有沒有常識,如果有什麼反彈到你身上怎麼辦?」
  秦淮仔細看了一眼我的手,似乎沒什麼大礙才鬆了一口氣,秦淮說什麼不讓我繼續呆下去,我只好出去等他,他在裡面大概呆了五分鐘便走了出來,周圍圍觀的人群卻一直沒有減少,不停的議論紛紛,而且越是越離譜,連鬼火都整出來了,就在這時,我在人群中隱隱的看到一張奇怪的臉,他的臉在太陽的照射下竟然是綠色,僅僅只是一閃而過,等我尋找便再也看不到了。
  我還在納悶,難道是最近太累看錯了,這世界上怎麼會有綠臉人,就算有這樣大白天堂而皇之的走在街上也會被人發現啊,我無奈笑笑,覺得自己神經越來越經不起嚇了。
  秦淮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什麼都沒說,一直低頭沉思,我緊跟在他後面,說:「那人臨死之前看著手機,估計裡面一定有線索,咱們不如查查通話記錄?」
第13章 玄機所在
  秦淮中途又拐到先前兩具屍體的停放的地方,說想親自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我們到了隱調局內部專用的停屍間,秦淮的腳步非常急,似乎迫不及待的想驗證什麼,我一直跟在身後,接待我們的是個帶眼鏡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女人,她正在昏昏欲睡的爬在桌子上。
  見秦淮進來了,她先是一愣,趕緊站起身來,「秦……七爺,你怎麼來了?」這是我第二次大家叫他七爺,難道他在家裡排行老七?這是多能生啊……
  我正尋思著,秦淮亮出他一貫威嚴的表情,直截了當的說:「我要看之前火災的兩具屍體。」
  女人趕緊拿出一大串鑰匙盤,在前面帶路,邊走秦淮便問:「最近有什麼情況嗎?」
《詭域屍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