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我看到心中一震。因為這段時間接觸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我隱隱覺得這事不簡單。連忙問道「你為什麼點蠟燭?」
  「計時啊,每天碼字時間就是燃兩根蠟燭。」
  「那你把蠟燭滅了。」
  「算了,今天任務完成了,我睡去了。」
  「拜拜,喝杯牛奶好好睡。」之後我也沒注意就繼續工作碼字了。在我準備睡著的時候,她的頭像又閃了。點看一看「剛才我說的你信嗎?」她問。
  我回她「你不是睡了嗎?」
  「剛才我說的你信嗎?」
  複製粘貼?看看上面的時間,她說說的時候是一點二十。可是現在是三點了。「信啊,睡去吧,好晚了。」
  「蠟燭亮了。」
  「靠,你睡覺還點蠟燭啊?小心火災。怕黑開燈吧。」
  「蠟燭更合適我。」
  我也實在累了,就直接回到「我去睡了。拜拜。」下線關機,心裡還在想,明天上Q提醒她,別點著蠟燭碼字了。要是哪天抱著電腦睡著了,小火災一次,她就哭吧。
  下午一點,我寶寶睡午覺的時候,我就又打開電腦了。那美女的頭像還亮著,我趕緊跟她說:「以後睡前一定要滅蠟燭,萬一火災,你就哭吧。」
  她好一會才回復我:「沒有啊,我昨晚睡前滅蠟燭了啊。」接著第二條「怪事了,蠟燭燃完了。我記得我滅了啊。上次差點燒了我是檯燈,所以我都記著呢。」
  我一愣,然後把昨晚的聊天記錄截圖下來給她。那邊好久才回道「我兩點這樣就睡著了。金子,到了晚上的時候,我房間裡,肯定不止我一個人。」
  雖然打字,看不出她的神情,但是我知道她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我就連忙安慰她:「你電腦被黑客控制了。馬上掃掃吧。」
  「金子我說真的!」她馬上發過來,然後還補了一句「你到底信不信我。」
  我猶豫了一下,這種東西我也不是很懂,所以給她回了一句「你等等,我幫你問下人。」
  「你認識道士啊?」
  我寫道「我堂弟懂。」想想刪除了,打道「我二叔懂。」平時堂弟還能跟我說上幾句話。二叔跟我說話也沒幾句。但是一想到堂弟那點業務水平,還是說二叔比較好吧。看著是叔,感覺上都好一點。但是二叔也就是個四流的。我還是打電話給堂弟了。就算堂弟不會,也會問二叔啊。手機中經是堂弟劍三里的背景音樂。我跟他說了一遍,他就說道:「要看有沒有東西很簡單。一碗水,一根筷子。瓷碗啊,你媽城裡用的不銹鋼碗不靈的。然後把水倒碗裡,倒滿,很滿。把筷子橫著放,讓筷子一面貼著水。放在房間東南面過一夜。第二天在雞叫欠時候,城裡沒雞,也就五點這樣吧,把筷子抽起來。粘在筷子上的水會成為水珠滴落。注意看水珠,垂直滴的話,就是沒問題。如果偏著落,那麼那東西應該就在偏向的方向。」我碼字速度很快,手機開著免提,堂弟邊說我邊打字,把這個發給了她。之後還打趣堂弟「業務水平提高很快啊。」我堂弟說「家裡的那種書沒看懂。就去網上看道法類小說,記得的比看書的還多。當然小說裡有真有假。」「那你能保證你記得的都是真的?」我瞬間對堂弟的信任降到最低。我就說吧,這世界年輕的長得帥的,術發厲害的先生都是小說裡才有的。我堂弟就是個江湖騙子。
  那美女回復我「我怕。」
  「怕你就現在碼字,晚上十點放好碗就睡覺。調鬧鐘,五點起來行了。」她採取了我的方法,把工作的時間改變了。後果就是,晚上一大堆人在的時候,編編卡了她的章節,導致她沒收到信息,沒有及時處理。浪費了一天的訂閱。
  第二天下午,我打開QQ就看到她的頭像在響了。點開一看好多條信息啊。「金子!水滴偏了。」「我房間真的有鬼。」「怎麼辦?」「金子,金子」
  她的QQ竟然不在線。我們這些網絡寫手,基本上QQ是二十四小時掛著的。電腦換手機,手機換電腦,就是編編有事能馬上得到消息。她竟然是全灰的。不會出事了吧。我心一沉,找編編要了她的電話。即使的跨省長途,我還是打了過去。
  手機打過去,很久才接通。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那美女竟然是和她媽媽去村裡問神婆了。只匆匆說了幾句就掛了。等到一個小時後,她才手機QQ跟我說「金子,神婆說那女鬼是跟著我的。做了法事,收了八百呢。還說這是和鬼打橋,和她談判,讓她離開。等三天後還要去解橋,又是一個八百。怎麼就這麼貴呢?」
  「無怨無愁,她幹嘛跟你?」
  「我也不知道,神婆也沒說。」
  我一直覺得這種事情是有因果一說的。要不怎麼就偏偏是她了呢。也許不是什麼多大的願意,但是也不可能沒有一點原因。所以,我覺得她說的神婆是騙人的。我回到「我給你個QQ號,你自己問吧。那是我堂弟。」
  她答應了,我也趕緊給堂弟打電話,讓他起床上網。老家的族宅是青磚的,但是二叔自己家的房子,那是兩層的磚混。別看外面全是紅磚塊。裡面也是抹了膩子的。表弟作為家裡的唯一男孩子,那房間更是漂亮。農村都這樣,老人家的房間可以數磚頭睡,但是以後接媳婦的房間不會差。大床,電視空調飲水機櫃子電腦,隔壁就是衛生間。堂弟聽我說了,也打算幫忙。剩下的就是他們兩的事情了。我只是在過了一兩天,才看到那美女跟我說。我表弟讓她把那碗水給一隻流浪小狗喝了。為了看小狗的反應,留下小狗,她還給它吃了一頓肉粥。結果那小狗肉粥還沒吃完,就開始拉肚子了。堂弟說,感應過鬼的水,會帶著鬼氣。拉肚子的話就說明那鬼沒什麼惡意,也許只是過路的。喜歡上她房間裡的蠟燭,或者電腦,才會停留幾夜,看她玩罷了。如果小狗死了,那鬼就是有怨氣的,不會那麼容易解決。現在只是個過路的鬼,那就去十字路口給她燒點東西吧。紙紮的電腦都有得賣。燒的時候因為是野鬼,就在火盆外畫個圈,留個開口,燒的時候不知道她名字,就想著她,跟她說話。什麼燒電腦給你,你晚上自己玩吧什麼的。然後就是老方法,晚上關窗,在窗前吊桃枝,要是她還來,看到這個就知道,她不受歡迎了。從這裡看,那神婆是假的,美女白花了八百塊。
  過兩天那美女就說晚上不冷了,要開空調過夜了。我回到「那鬼收到你的電腦了。」然後她回:「那她會不會上網,跟我們聊天啊。」我笑了。也許還真會吧。現在清明節不是有很多人燒紙電腦嗎?也許那些沒有惡意的鬼,就在電腦的另一頭和我們一起聊天呢。會不會有那東西也在逛著鬼話,看我的故事,笑呵呵地說,金子的故事真好看呢?
第九章 影子(1)
  寶寶漸漸長大,考慮斷奶了。可是寶寶整天跟著我沒法斷啊。我媽媽也是看不得孩子哭的人,丟她那裡半天,她就打電話讓我去餵奶了。丟了兩次,還是沒斷成。所以堂弟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幫個忙的時候,我答應了。
  堂弟說,在D市他們接了一起生意。是一個六歲的小女孩被鬼迷住了,想讓一個媽媽去溝通下。老家的嬸子們也說不好普通話,那家人是說普通話的,就找到我了。
  堂弟還特別說道,這生意是李叔轉手給他們的。也算是上次兩家人鬧僵之後的一個和好吧。李叔也是想證明一下,他並不是那暗中人。
  D市不遠,把寶寶阿姨都送到我媽媽那邊,我就開車過去了。那是我第一次開車上高速,感謝雷達,我才沒有迷路。高速上的牌子我真心看不懂。
  到D市,也就三個小時這樣,下高速收費站就看到堂弟在那接我了。在車上,他給我說了這次的事。
  一家人,媽媽剛死一個月左右。從媽媽死的第七天起,那孩子就不再跟任何人說話了。
  「自閉症了。」我說道。
  堂弟說:「自閉症就好了,是她媽回來找她,讓這個孩子完全沉在她媽媽的世界裡,根本感知不到這裡了。人家跟她說話,她是聽不到的。就跟平常的鬼遮眼,鬼捂耳一樣。難辦的是,那是她媽媽。這種媽媽護寶寶是最難處理的。她沒有什麼怨念,全都是想著她女兒的執著。惹了她,她就會變厲鬼。只能勸她自己離開這個世界。可是孩子跟媽媽的世界已經是封閉了起來,外人是進不去的。我爸說,用紅線引媽媽離開,再讓你演場戲,讓媽媽在一旁看著,要是她被說服了,就會自己走。」
  「那要是說服不了呢?」
  「那……那……。」堂弟猶豫了一下,沒說話。
  我不得不佩服他們的勇敢啊。或者說是對我勸說能力的信任。就算堂弟沒說,我也知道了。萬一沒成功,那媽媽變厲鬼,我是沒事的,他們就完了。二叔那點本事,真不敢恭維。
  來到了那家人家,那是一棟三層的小樓,在一條隱蔽的小巷子。車子開進來,根本感覺不到這是市區。就跟一般鄉鎮差不多。
  家門口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手中拿著飯碗,默默吃著。二叔和那家的爺爺就在客廳裡說著話。
  下了車子,堂弟告訴我就是那個孩子。堂弟在我耳邊說道:「就是她,現在我們說話她聽不到的,但是躲在她身上的她媽媽聽得到。你要是打她,她也不會痛的,但是她媽媽會弄死你。」
  「沒危險吧。」
  「只要對小女孩好,都沒危險。」
  我走向那女孩子,蹲下身子來,低聲說道:「小妹妹,你吃什麼啊。」
  那小女孩沒有一點反應,看都不看我一眼。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真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我抬起手來,想拍拍她肩膀,可是手僵住了。
  如果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話,也許我會毫不猶豫地那麼做。而現在,我真的猶豫了,因為我知道,她的身體裡有著她媽媽的執著。但是我還是輕輕拍了下去。那畢竟只是一個孩子啊。要是她一直這麼跟她媽媽在一起,她也活不了多久的。一年兩年,誰知道呢?
《我當師太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