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節

  接下去就是送小護士回家,然後我和堂弟還真的去了廟裡了。原來那只是騙小護士的一個借口,現在成真了。
  到了廟裡,花一百五十塊,點了三柱超級大的香之後我第一次那麼虔誠地跪在那蒲團上,朝著上面的大佛說,讓它一定要保佑我們今晚任務順利完成。畢竟我們是好人啊。
  那一旁的小和尚看著我那虔誠的模樣,就笑著上來讓我求籤。
  我還真沒求過呢,就是在電視上看到過的。我拿著籤筒搖啊搖,落出了一支籤。拾起簽,堂弟上前一步,抽走我的簽,低聲讀到上面的句子:「六甲得貴子?老姐,你求子啊?不是說不生了嗎?」
  我抽回簽,疑惑地看著那上面的小楷,還真是六甲得貴子啊。我又沒打算生孩子的。我心裡還在想著,是不是我理解錯誤了,讓小和尚幫忙看看怎麼解吧。
  坐在那小和尚的對面,他接過了簽,低聲道:「六甲得貴子。」然後看看堂弟,看看我。
  我補充說道:「求平安的。」總不能就說我真的求子吧。這個玩笑別跟大佛開啊。人流的痛,讓我刻骨銘心啊。
  小和尚又看看我,又看看堂弟,然後笑著說道:「恭喜了,兩位六十歲的時候,還能有子出生。」
  堂弟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呵呵一笑,看看一旁的大佛。大佛啊大佛,因為你的存在我今天就不在這裡打架了。只是我氣呼呼地站起身,就朝外走去,那解籤的錢都不給的。
  出了廟門,我就氣呼呼地說:「他老媽才六十歲生孩子呢!不是說現在的和尚都是大專文憑了嗎?怎麼這麼挫啊。不懂知識也要懂常識吧。」
  堂弟跟在我身後幹幹傻笑著:「姐,六甲,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六甲得貴子,不知道是說甲年還是甲月呢,還是必須是甲年甲月和甲日連在一起呢。不管用哪個算,最早的就是三個月後,最晚的也就後年吧。你還能再生個兒子出來。」
  我白了他一眼:「呵呵,剛才我求籤的時候,我是跟大佛說,保佑我堂弟平安的。這個就是給你求的,說的就是你。恭喜了老弟,後年你給小漠生個娃吧。」
  零子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玩了鬧了,回到家,大家都沉默了。晚上要做的事情,對於我們來說,成功的幾率有幾成並不知道。甚至就是應該怎麼做都不知道。那不是鬼怪啊,而是道法。我們要鬥是不是鬼怪是道法啊。
  如果是鬼怪的話,我的純陽命還能做個盾牌出來,可是現在不是啊。我們都很被動的說。
  零子回到家,就一直在房間裡想著對策了。我也在網上搜了接陰婆的事情來看。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們要知道接陰婆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神奇的度娘說,接陰婆就是紙人,是受道士控制的,用來接死嬰魂魄的紙人。
  就這麼一點就更堅定我們對於對手是魏華的考慮了。魏華就是紙片玩得厲害一點而已啊。
  不過難題就是,昨天是正好有這樣的死嬰,魏華才放出了紙片的接陰婆,但是今晚沒有這樣的死嬰了,就算有,時間不催著陰時,八字不是全陰的,他也不一定會放出接陰婆啊。
  就算他真的放出了接陰婆,那麼也有可能,我們找不到啊。
  太多的未知數了!有人說過,害怕源於不瞭解。
  現在我們就是這樣了,不瞭解啊。所以很害怕,害怕得我吃飯的時候,都是手指發抖的模樣。
  我哥問起了,但是我並沒有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他。這件事說白了。跟我們沒有任何的關係。我們能救什麼呢?那本來就只是一個死嬰啊。
  晚上,等我寶寶睡下了,才騙了我哥,跟著堂弟一起出來了。這還是我為數不多的,連著我哥都一起騙上的事情呢。
  上了車子,車子朝著人民醫院去了。在車子上,我問堂弟:「你打算怎麼做?想好了沒有。」
  「想好了。一塊板磚拍過去!世界太平了!」
  「你那是做夢呢。現實點,說說應該怎麼做?」
  「不知道,我們有符印但是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做的。」
  「走一步是一步吧。」我有些無奈,畢竟這個是我提出的。而且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今天下午才查到的消息,道法類的東西雖然我們動不了,但是有一點是可以通用的,那就是結界。
  就算是道法工具,那也是和五行相配著的。
  這個能通用的話,我們就能用一下五行的結界來困住那接陰婆。失去聯繫的話,魏華一定會找過來的,到時候就能談談條件了。
  凌晨時分,我們溜進了婦產科住院部。那小護士支開了和她一起上班的護士B,讓我們在婦產科停留的。
  每次來這裡都沒什麼好事發生的。這地方,是醫院中最髒的地方,要麼不鬧事,要鬧事,絕對是大事。
  上次那個提著鬧鐘的產婦,我至今還有心跳加速的感覺啊。
  我們也不知道今晚那接陰婆還會不會來這裡,但是總要試試熬吧。
  在凌晨一點,堂弟已經用紅線在地面上擺出了一個結界。
  紅線如果是被人提到的話,就會歪。其實二叔他們做這個,最常用的是雞血。有雞血又可以招鬼,又不怕給人踢到的。可是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我們總不能尷尬地端著一隻雞出現在這裡吧。
  紅線就紅線湊活著用吧。直希望出來的人少一點,看到我和堂弟的人少一點,丟臉的說。
  有時候,還有有人發現那紅線,跳開的,也有人沒注意,直接踢亂了紅線的。
  在凌晨一點的時候,一個產婦進了產房裡。我還聽著她說什麼也不肯上昨天死人的那張床。
  反正產房裡葉不只是一張床,就這麼生著吧。
  堂弟還在那彎腰整理著地上的紅線。我無聊地坐在那產房門前供家屬等待的椅子上無聊的東看看西看看。
  我沒見過幾個鬼,所以我也沒有想到我會看到那接陰婆,還是那麼一抬眼就看到了從樓梯走上來的接陰婆。
  我驚得差點喊出聲來。她就是一張皺巴巴的臉,一身黑色的斂衣,一手拿著帶著勾的大鉗子,一手拿著一個鐵皮桶,裡面還有著很多元寶。
  那大鉗子,我一下就想到了產鉗。現在在婦產科已經很少看到產鉗了。因為有點什麼事都是剖腹產的。產鉗是用在陰道難纏的時候,用來夾著孩子……呃……好像是耳朵,還是耳朵附近的什麼地方,把孩子拖出來的工具。
  我想接陰婆就是用那大鉗子將死嬰的魂拖出來的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接陰婆(3)
  我暗暗吐了口氣,在心裡告訴自己,接陰婆不是鬼,是道家的工具而已。它就是一個紙人啊紙人啊。方法得當,我甚至都可以控制它的。冷靜,放鬆,吸氣,吐氣。
  雖然我很冷靜地知道這些,但是看著那接陰婆的模樣,我還是會害怕啊。魏華啊死魏華,你給接陰婆穿件普通衣服不行嗎?還非要是斂衣,讓人想不把它當鬼看都不行啊。
  接陰婆其實也不是人人都能看到的。我看不到鬼,總能看到它一個工具了吧。
《我當師太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