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節

  「行了,這個玻璃瓶,你就隨身帶著吧。我已經封了瓶子了,它也出不來,沒什麼危險的。但是要記住了,別讓它聽到什麼不要它的話,對它好點,說些好話。家裡那些辟邪的東西,都撤了。要不明天我去你們家看看吧。我把細節都寫下來給你們。……」
  我插了話,說道:「前提是,我們今晚能活著回去吧。」
  我的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因為在我們跨出那院子門的時候,本來應該是兩輛車子,並且都是亮著車燈的車子,現在卻是一片的漆黑啊。黑的什麼也看不到。就連身旁的人都看不到。
  我知道,我們進入了別人製造出來的另一個空間了。和鬼打牆差不多一個性質,比鬼打牆高級很多啊。
  其實這個就是剛才的院子門口。只是我們的意識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我喊道:「零子。」手邊傳來了溫暖,是零子的手。我就知道這個弟弟,關鍵時候還是靠譜的。
  零子說道:「楊樂,聽聲音,和我們牽手。別走丟了,在這裡面走丟了,就準備一輩子當植物人吧。」
  楊樂老公的聲音問道:「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鬧鬼了?」他的聲音都是在打顫的。這個時候真不想回答他啊。
  黑暗中,我也看不出誰誰誰是表情,只是使勁想著前幾次是怎麼出去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用自己的意識去衝破這個結界就可以了。可是實際上,很多人是做不到的。如果我和堂弟中有一個人能先出去的話,那個再帶著大家一起出去就會容易很多了。
  堂弟說道:「姐,你有經驗,你來破。」
  「你一向牛叉,你來破。」
  「不是啊,一直都是你狠能幹的啊。沒有你,我早死在那旮旯了。」
  「哪有,是我一直在扯你後腿的啊。……」
  「喂!」楊樂老公吼道,「你們兩個什麼意思?你們原來就是個懂點的半吊子啊。」
  呃,好吧,半吊子就半吊子吧。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大師啊。我們誰也沒有接過他的話,繼續說道:「零子,要不用下那什麼真言的。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誅邪!」
  「不同派系的,我們用了也沒用啊。岑家的倒是有一招,用自身的能力作為光源,擊破這個空間的。不過那個是要修真才會的。想個現實點的吧。想想你以前幾次這樣的結界,你是怎麼出去的?」
  「咬舌頭噴血過一次,有一次是快死的時候,自己就出去了。反正都是要死了身體防禦機能一下就提升了的。」
  「這就是說,等你不可靠了。」
  「你不是說,你在學習煉化小鬼了嗎?怎麼這種事情都破不了呢。」
  這時,楊樂老公又吼了起來:「你們要死別拖著我啊。還不是你們非要找這個孩子,才會出事的。這個孩子死就死了,你們……」
  「啪!」黑暗中,我看不到,但是聽這個聲音我就知道是有人被扇了巴掌了。我趕緊說道:「別放手啊。這個時候放手的話,一會有辦法出去了,我找不到人啊。」
  楊樂低聲說道:「孩子別怕,媽媽保護你呢。媽媽在呢。」看來那扇巴掌的就是楊樂了,被扇的,就是楊樂老公。那男人,活該啊。
  零子將我的手移到他的衣角,說道:「抓衣角。楊樂也抓我衣角。我們今天用李叔的一招試試。黃雞我們一時沒有,就用香好了。」
  黃雞帶路,這招是從喪葬上引用來的。是堂弟常用的辦法,但是現在沒有黃雞啊。我們能用的裝備也不是很多。
  堂弟按亮了打火機,點燃了七炷香。在地上插成了七星陣。這種陣,說白了,也是喪事上用的。只是我們家族用香燭的方法比較少,這招也就是從李叔那偷學來的。
  七星陣就是弄出一個陰陽倒置的地方來。就相當於玩遊戲裡的傳送門。這種空間都是陰的。我們就在陰裡弄出個倒置裝置的傳送門來,把我們傳到陽的那面去就行了。
  製造這個空間的人,如果是強大的,那麼我們這個傳送門也就會跟著強大起來。但是如果那人是非常非常強大,也有可能是我們的七星陣運不起來。成擺設了。
  一串人扯著衣角,看著地上那點點的香火。我說道:「出去了你拉我一下,我怕香燙到腳的。」
  堂弟應了一聲,扯回自己的衣角,就在那七星陣裡跳啊跳。其實啊,黑麻麻的,我也看不清他做了什麼,幾秒鐘之後,就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破陣(1)
  黑暗啊,繼續的黑暗。不過又過了幾秒,就在楊樂老公說:「你弟弟是不是不管我們了。」他這句話都沒有說完的時候,眼前已經是一片刺眼的明亮了。
  我們出來了。而我就站在我車子前,那麼大的車大燈就這麼照著啊。刺眼的讓我趕緊別開了臉。
  堂弟已經站在車旁了。他說道:「魏華估計現在也受傷了,沒以前厲害了,這點功力,我想我是學個半年一年的,我也能弄出這麼個空間來了。」
  我拍拍身旁楊樂老公的肩膀,說道:「回家吧。帶著孩子回家吧。記住啊,別說什麼讓它不高興的話啊。」說完,我就跟著上了車子了。堂弟啟動了車子,探出頭朝著楊樂說他明天下午去他們家裡看看的。車子啟動了,離開了這個該死的地方之後,我才問道:「你幹嘛要幫他們家這麼大的忙啊。要是不成功,倒了自己招牌的。」
  堂弟說道:「會成功的,看楊樂那眼神就知道會成功的。跟你看幸福是一個樣的眼神啊。而且吧,我就是想讓魏華知道,我們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他能弄到手的,我們也能搶回來。他要置於死地的,我們能讓它起死回生了。」
  「改天逆命,終不是好事啊。」
  「行了,我這也就是小小的一個業務罷了,也沒什麼改天逆命的。讓靈嬰轉生,這個是功德一件啊,積陰德的事情呢。這點都做不到,以後我怎麼來招吞噬星空啊。」
  算了,不是一路人。這種大男生,沒經過油鹽醬醋茶的洗禮,不知道什麼是現實的。
  回到家的時候,也已經是半夜了。照常的過火什麼的,一樓的保安是個新來的吧,還喊著不准亂點火。以前可沒有哪個保安敢這麼說我們的。我們晚上回家,就算不是去做這些事情,保安都還提醒一聲的,用過火嗎?他提供報紙啊。
  回到家裡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我哥被我們吵醒了,說了幾句話,就又睡了。幸福就在她爸爸的肚皮上趴著呢。看著這一大一小的,我一瞬間就明白了楊樂的堅持了,我想楊樂一定能做到那些為孩子轉生回來的準備的。
  那一夜,我睡得很不舒服,隱約中好像一直在做夢著。早上醒來的時候,特別的困,眼睛都是睜不開的。
  正好是週末了,就讓我哥帶著幸福去我爸媽那邊,我在這邊繼續睡覺的。迷迷糊糊的,我再次做夢了。又迷迷糊糊地醒來了。這樣人很容易犯困的啊。
  乾脆帶著半瞇的還睜不開的眼睛,走進了浴室中,用毛巾帶著冷水拍拍臉,讓自己醒過來。
  站在浴室中,使勁回想著剛才做的夢。那好像是一個連續著的夢。夢到什麼了?我很使勁地想,可是還是想不起來,只感覺那是一件挺重要的事情的。
  等我下午準備出門的時候,已經是一點多了。去我爸媽那邊吃飯去。週末這邊是沒人做飯的了。
  下了樓,出了電梯,看著外面那條路,我驚住了。那一瞬間,我想到了做的那個夢。或許那根本就不是夢。
  因為在夢裡,就是在這條路上,四個紙人抬著轎子就在這裡等我上轎的。紙人啊,偏偏就是紙人。這個是單純的夢,還是魏華在做的事?好在夢裡我沒有上轎啊,要不然上了轎子,我是不是就真是醒不過來了呢?
  因為想著事情,我也沒有開車,就直接用走的去我爸媽那邊了。
  我一路想了很多事情,就例如是不是魏華知道外面帶走了一個小鬼,所以才打算用這樣的方式來讓我頂了這個位置呢。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啊。這件事鬧大了可不好啊。我只要當個看戲的就行,別讓我演戲啊。
《我當師太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