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節

  那個面具男好像有些恐懼,竟然一步一步地往後退,我怒吼了一聲,加快速度,舉著匕首向他刺去。
  「可惡!」那個面具男的語氣裡滿是不甘,惡狠狠地留下這句話,一個瞬身消失在了蒼茫的夜色中。
  我刺了個空,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葉哥……」
  我猛地轉頭,向四周掃了一眼,我又聽到了小杭的聲音!可是四周卻什麼都沒有,我突然想起了什麼,一眼看向了小杭躺著的那個地方,那裡空空如也,只留下地上的一堆血泊……小杭不見了!
  我的心狠狠地顫動了好幾下,跑了過去,使勁揉揉眼睛,地上除了血跡,什麼都沒有!怎麼可能!小杭不見了!一陣無力感傳來,我癱坐在了地上,愣愣地盯著小杭流的血發呆……
  小杭不見了,會不會是小杭沒有死?可想到小杭就死在我的面前,我絕望了,小杭已經死了,可我連他的屍體都沒有保護好……
  我抬起頭,望著天空,眼淚一顆一顆滾了下來。滿天的烏雲遮住了月亮,一道閃電,整個天空都亮了起來,而後,隨著一聲響徹天際的轟鳴,滂沱的大雨落了下來,瞬間淋濕了我的全身。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在我暈過去之前,我都沒有停下我的腳步。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我正躺在一片草叢裡,雨還在下著,我感覺我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我在傾盆大雨中,睡了一整夜,我吃力地站了起來,這是哪裡,我並不知道,四週一片荒蕪,一個人都沒有。
  我又想起了小杭,淚水止不住,又掉了下來,混在了大雨之中,我撕心裂肺地哭著,叫著小杭的名字,直到眼淚再也就不出來,嗓子沙啞的再也發不出聲音,我才停下來。
  雨停了,但卻沒有出太陽,我又搖晃著身子,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我要一直走下去。
  我沿著草叢邊上的小路,走了整整一天,終於看到了一個小鎮。小鎮的入口掛著幾個燈籠,上面寫著「烏陽古鎮」,小鎮裡很熱鬧,路邊有很多商人在擺攤,有的在賣首飾,有的在賣衣服,還有很多人在賣吃的。
  古鎮的建築,是典型的古代建築,裡面的人都穿著很古樸的衣服,如果不是我的邊上停著一輛旅行車,我一定會以為自己穿越到了某個朝代。
  我走進了古鎮,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著我,我知道,我現在一定很邋遢,身上濕答答的,衣服上混著血跡和泥土,頭髮也亂蓬蓬的,加上一兩天沒有刮的鬍子,也許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一個乞丐吧。
  我失魂落魄地往前走著,路過一家面鋪的時候,聞著面香,我才意識到,我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肚子好餓,我好像吃東西,可我身上卻沒有錢……
  「哈哈哈哈!」
  突然,所有人都笑了,震耳欲聾的笑聲,彷彿快要刺破我的耳膜,我不想要聽這個聲音!這裡是什麼地方!這個古鎮裡的人都是誰!
  「啊!……」我捂著耳朵,跪在地上,吼了一聲。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我拿開捂著耳朵的手,睜眼再看四周的時候才發現,根本就沒有人在笑,在我邊上的幾個人,正一臉疑惑地盯著我看,我隱約聽到有幾個人在說我神經病……我,又產生了幻覺?
  我站起身來,想離開這個地方,突然,我看到了一道身影,長髮披肩,長裙及地,她是……右靈?
  ……
第100章 認錯人?我叫右靈
  正當我準備要離開的時候,陽光破開了萬里烏雲,一道明媚的陽光灑在了這個古鎮之上,我有些不適應的瞇起了眼睛,那個提著籃子,長裙及地的身影,正是讓我魂牽夢縈的女孩,右靈!
  「右,右靈!」嗓子沙啞了,喉嚨裡像堵著一個塞子,連聲音都快發不出來了。
  右靈並沒有聽到我的叫喚,提著籃子,繼續往前走著,我使勁地叫著,撐著虛弱的身子,跌跌撞撞地往前追去,奈何我早就頭昏腦脹,全身無力了,大半天都追不上一個正在走路的女孩。
  我追到了一座老橋邊上,那幾階不高的台階,此刻卻成了我最大的障礙,右靈已經上了老橋,眼看要從另一邊的台階下去了,我咬著牙,連滾帶爬地爬上了幾步,但無力感再次傳遍了全身,我眼前一黑,身體往後倒了下去。
  我滾了下來,身上好幾個地方撞到了台階上,很疼。
  「右靈……」我躺在地上,盯著天上慢慢散去的烏雲,輕輕呢喃了一聲,右靈明明就在我的面前,可我卻追不上她,這次,她留給我的,依舊是背影。
  「你沒事吧?」
  我一愣,伴著銀鈴般的聲音,一張乾淨的臉龐,出現在我的眼裡,右靈低著頭,正盯著倒在地上的我,臉上掛著一絲擔憂。她拉了拉白色的長裙,蹲了下來,把籃子放到一邊,伸手要把我扶起來。
  「你沒事吧?」右靈見我沒有回答,又問一聲。
  右靈把我扶了起來,讓我靠著湖邊的石壩坐著,我的喉嚨很乾,半天憋不出一句話,愣愣地盯著這張熟悉的面孔傻笑,右靈終於又出現了,她終於回來了。
  「你怎麼了?」右靈皺起了眉頭,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你不會說話?」
  休息了一小會,我的力氣回來了一點,我伸手把右靈拉進了我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她,「我,好想你……」
  右靈的身體很柔軟,讓我都不敢再用力一點,抱著她,我感覺我抱住了整個世界,我的心比那破開烏雲的陽光都要溫暖,右靈的呼吸聲就響在我的耳邊,我還沒來得及多享受一會重逢的喜悅,右靈就狠狠把我推開了。
  我的背撞在了石壩上,我痛的「嘶」一聲,身上估計又多了一抹淤青,右靈已經站了起來,一臉憤怒地盯著我,我一愣,這才意識到,我的身上太髒了,還有一股怪味道,右靈的一身白衣,已經留下了好幾抹污漬。
  「對……對不起。」我清了清嗓子,「我的身上太髒了……」
  右靈沒有說話,還是憤怒地瞪著我,臉頰上還起了兩抹潮紅,我又愣了愣神,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問道:「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
  「你為什麼要抱我!」右靈突然喊了一聲,看樣子好像很生氣,「我認識你嗎!」
  看著右靈因為憤怒而抖動的肩膀,我一下子急了,扶著石壩勉強站了一起,「右靈,你怎麼了?」
  右靈突然一怔,喃喃地問了一句,「你認識我?」
  「右靈!」我徹底急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往前跨了一步,兩隻手搭在右靈的肩膀上,「我是林葉啊!」
  右靈再一次推開了我,往後躲了幾步,滿臉疑地盯著我,「林葉?」
  我拚命地點著頭,「是我啊,右靈,你看清楚!」
  右靈眨巴著眼睛,從頭到腳細細地打量了我一遍,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先生,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不可能,眼前的這張臉,這個身影,就算我死都不可能忘記,她是右靈,我的女朋友,我愛的女人,絕對不可能有錯!
  「不可能!」我想都沒有想就說了出來,「難道你不是右靈?」
  右靈皺著眉頭,嗯了一聲,「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踉蹌兩步,想再把右靈抱住,但右靈一個轉身,又躲開了,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心好疼,「右靈,我是林葉,你怎麼會不認識我?」
《死亡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