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節

  析楓看著我,吐出了四個字:「以心馭一……」
  「這個,我早就知道了,你該不會也想用這四個字把我打發吧?」我回答。
  析楓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不會?」
  「控制任何元素,都需要用心,這四個字不是廢話嗎!」我有些著急了,如果析楓只是要告訴我這四個字,那我的冒險實在太不值了。
  析楓有些不屑地搖了搖頭,「你根本就不懂這四個字,我只知道這四個字,也只能告訴你這四個字,出去吧,如果做不到,只能代表你根本沒有用心。」
  「你……」我還想說什麼,析楓就冷哼了一聲,我知道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我冷冷地哼了一聲,奪門而出。
  出來之後,我的肺都要被氣炸了,忙活了這麼多,最後還是只得到了和藍皮書上的四個字。
  我慢慢地往回走,越走,我越覺得不對勁,如果析楓是要敷衍我,他也不必我和我說那麼多,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如果你做不到,只是代表你不夠用心……」析楓最後一句話,迴盪在我的腦海之中。
  我止住了腳步,難道,我真的不夠用心?用心這種東西,是一個很抽像的名詞,看不到,摸不著,一下子我就泛起了難。多想無用,我迫不及待地想跑到格鬥室裡去訓練,如果析楓不是忽悠我,那麼那四個字肯定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我急沖沖地跑進了格鬥室,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我的名字,整個格鬥室竟然就那麼安靜了下來。我掃了所有人一眼,大部分人的臉上對我已經沒有了恨意,除了個別的幾個,我認出了那幾個人,他們是跟著仲彥的那幾個人。
  不過沒有了仲彥的撐腰,他們可不敢來惹我,我沒有搭理他們,逕直走進了訓練室裡。我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裡了,我按動門上的按鈕,頓時,幾個熟悉的沙包落了下來。這些沙包都以非常快的速度朝我打來。
  我很輕易地就躲開了,我略有些感慨,不久之前,我被這些沙包虐的要死,而現在,它們在我眼中,什麼都算不上了。
  我閃到了訓練室的中央,陡然運轉起了一元素,一股強大的氣勢從我的身體之中爆發出來,此時,八個沙包正徑直朝著我攻來。我大喝一聲,飛起一個掃腿,沙包被我踢開了,我站穩之後,緊盯著那八個沙包……
第415章 原來如此
  八個沙包被我一個掃腿給踢飛了,可是,除了氣勢增強了,我的實力並沒有提升,沙包被踢的很高,很快,它們又朝著我重新撞了回來。我怒喝一聲,發了瘋似的攻擊著這些沙包,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元素在析楓的身上就能發揮出那麼大的作用,到我這裡,卻真真正正成了雞肋元素。
  我內心煩躁,沒命地攻擊著這些沙包。
  我是用心了的,如果不用心,不凝聚注意力,根本就沒有辦法控制任何元素。藍皮書上所說的,以心馭一,在我看來根本就是廢話。析楓也只告訴我這四個字,但是這有什麼用呢,難道這四個字就能讓我控制起一元素嗎?
  我躲開沙包的撞擊,閃到了訓練室的門口,把沙包停了下來。我有些洩氣地倚著門順到了地上,我呆呆地坐著,如果我沒有辦法控制一元素,短時間內我根本不可能提高自己的實力,我又如何能踏上院長所說的另一條路呢。
  不僅僅是一元素讓我頭疼,力元素和速元素融合的釋放,同樣讓我心煩意亂。釋放元素已經是一種很高級的技巧了,雖然我學會了,但我控制的也並不是很好。我實在想不通,同樣是釋放元素,為什麼先把元素融合,在釋放出來就這麼難。
  我不敢輕易嘗試,因為融合釋放會產生強大的反震力,一不小心就可能讓我重傷。
  毫無頭緒之下,我焦躁起來。格鬥室裡熙熙攘攘的,到處都有人在訓練和對打練習,那一聲聲暴吼聲,更是讓我心煩。
  如果老師在這裡就好了,老師的實力雖然不如析楓,但我總感覺他懂的很多,我能有今天這樣的戰鬥技巧,老師對我的幫助很大。但想到這裡,我就使勁搖了搖頭,我不能總是想著要依賴別人,否則我永遠都不可能變強。
  我又想起了當日析楓和鄧凌風大戰,動用一元素時候的場景,突然,我的腦袋靈光一閃,我猛地站了起來。
  析楓面對鄧凌風的攻擊,竟然連臉色都沒有變,而後成功動用了一元素。在雙方實力相等的情況下,析楓沒有一絲情緒波動,這已經不像是一個人能夠做到的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析楓那個時候,已經完全忽略了鄧凌風。
  「如果你做不到,只能說明你沒有真正用心……」
  析楓的這句話,再一次迴響在我的腦海中。難道,析楓面對強大的鄧凌風,之所以會面不改色,是因為他正在用心控制一元素,從而忽略了鄧凌風?析楓的一言一行,全部閃過我的腦海之中,我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析楓之所以對人如此冷漠,是因為他想讓自己的情緒平淡,從而做到真正的用心。
  我大喜,立刻按動了按鈕,再一次衝到了訓練室的中央去,幾個沙包徑直朝著我撞了過來,我閉上眼睛,想要忽略這些沙包,可是,每當沙包快要撞到我的時候,我的心都會猛地跳動一下,而後條件反射般地閃躲或者攻上去。
  我一邊閃躲著,一邊細細地思考起來,析楓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有危險,人會閃躲,這是人最原始的神經衝動,就像手被燙到,會本能地伸回來,難道連條件反射這種東西,都可以被改變嗎?
  我閉上眼睛,又嘗試了一次,可是,還是一樣地,沙包離我遠的時候,我還能泰然處之,正準備動用一元素的時候,沙包近了,我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心又被打亂了節奏。我怒喝一聲,一拳砸在迎面而來的沙包之上。
  我一直在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可是隨著失敗次數越來越多,我已經沒有辦法保持平靜了。我不得不再次停下手中的動作,我駐足,站著思考了很久,那一瞬間,我想了很多,我的壓力太大了,我要維護我的尊嚴,我要保護自己的朋友,我要找到我的愛人,我要揭開所有的謎團……這一切,都需要我的實力變強……
  頓悟,這個詞在爺爺的修行筆記中出現過,它是禪宗的一個法門,爺爺曾在深山老林中修行,他能在元素的研究上有那麼高的造詣,正是因為心性平和,連院長和米弘,都要稱他為天才。
  而此刻,我頓悟了,頓悟,不需要任何理由,它可能出現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我也沒有想到,在這熙熙攘攘的格鬥室裡,我一下子想明白了一切。我背負的太多,追求的太多,所以我不理智,所以我衝動,所以我沒有辦法使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小綠在和我分開的時候,曾經引用了徐姓詩人的一句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原來,那麼多人都比我看的透徹。人生在世,有些東西,為什麼要去強求呢?我的心性一下子明朗了很多。這不代表我要放棄我立下的誓言,放棄保護我的朋友,放棄尋找右靈,也不代表人要無慾無求,只是,每一個階段有每一個階段要做的事情,我只是剛剛學會行走,就不應該想著去飛。
  這些事情,都不是這個階段的我能做的,我心中的包袱,也不應該在這個階段,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太著急了。我暫時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我又一次按動了按鈕,緩緩地朝著訓練室的中央走去。
  沙包一個一個地朝著我撞過來,我閉著眼睛,我已經不用刻意去感知它們,它們的運動軌跡,本能地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微微側身,就躲過了所有的沙包。我立足,微微揚起了嘴角。
  慢慢地,我感覺我什麼都聽不到了,什麼也感受不到了。我彷彿在這裡站立了千年之久,而實際上,這僅僅是躲開八個沙包的時間。我置身一片黑暗之中,力元素,速元素,光元素,這些小光點,我都看不到了,我所能看到的,只是那些微微發暗卻又有些發亮的一元素。
  我輕輕伸手,抓住了一把一元素,我也不知道此刻我哪裡來的自信,原來如此,我能控制這些小光點了。猛地,我睜開了雙眼,剛被我躲過的幾個沙包,又一次到了我的身邊,不用一秒,它們就會撞到我的身上。
  但是,我並沒有絲毫的慌亂,在我眼中,這些沙包彷彿都是透明的。一股強大的氣勢,從我的身體之中爆發出來,我並沒有動手,八個沙包「砰」的一聲,全部倒飛了出去。沙包是用特殊的材質製成的,之前,無論我怎麼打,它們都完好無損,可是這一下,它們全部炸裂開來,沙子落了一地。
  我並沒有高興的太早,因為,我對一元素的控制,也只是一瞬間而已,我好像摸到了控制一元素的竅門,但卻又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再一次閉上雙眼,重新控制氣了一元素,這一次,我持續了兩秒鐘的時間。
  我一次一次地嘗試著,慢慢地,我能控制一元素的時間越來越久,最後竟然可以持續一分鐘之久了。或許一分鐘在眾人眼中非常短暫,但這卻耗盡了我的心血,之後,任何我怎麼努力,我都沒有辦法再控制久一點。
  我隱隱能感覺到,動用一元素的那一分鐘裡,我的實力已經追上了老師……
  一元素,的確沒有給我的身體帶來副作用,我也可以一直使用,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分鐘過後,有半分鐘左右的時間,我沒有辦法再動用一元素,半分鐘一過,我又能重新動用一元素了……
第416章 找死?練手
  想通之後,我也不再著急了,一天之內,能有這麼大的收穫,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我知道,就算我再怎麼努力,控制一元素的時間也不可能變的更長。雖然只是短短一分鐘,但高手之間的過招,關鍵的往往就在這一分鐘,如果再碰上老師那種等級的強者,一分鐘的時間不足以讓我殺了對方,但肯定能讓對方吃一個大虧。
  唯一讓我擔心的就是每次動用一元素之後的那半分鐘,我也說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空檔時間。或許是我自己對一元素的領悟還不夠,又或許藍皮書的筆者,都不知道一元素還有這麼一個漏洞。
  我走出了訓練室,時間已經不早了,格鬥室裡的人也沒有之前那麼多了,我大步地朝著格鬥室的大門走去,出來這麼久,第五顏還有小杭他們應該著急了。可是,我還沒走出幾步,就有個人氣勢洶洶地朝著我撞了過來。
  這個人的塊頭很大,原本我以為他會和我擦身而過,可他卻突然用肩膀撞了我一下,沒有提防,我被撞的往後退了幾步。站穩之後,我冷冷地盯著這個人,他足足有一米九高,正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他雙手插在口袋之中,衝著我得意地笑著。
  我們這邊的情況,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這人咧起嘴角,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喲,這不是林葉嘛,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不過他又立刻話鋒一轉:「不過,你和傳聞中說的不一樣啊,身體竟然這麼弱,連站都站不穩,你真的是廢了仲彥的那個林葉?」
  我算是明白過來了,對方是故意來找茬的,我也沒有給他面子,「和你這副大猩猩的體形相比,我的確是顯得弱了一些。」
《死亡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