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節

  好吧,我承認我齷齪行不,話說哥從前是個從來不缺女人的花心蘿蔔來著好不,可是你們看看我這多半年過的是什麼日子?我都多久沒碰女人了,玩個娃娃還不行麼……
  笑鬧過後,正經事兒還是要做的。要來這娃娃,當然是有想爽一把的心思,但是在接下來的法術中,我還用的上它。
  用實體娃娃來做紙紮人就能做的事情,我思索了很久,原因恐怕只有一個——施法的那個人非常的在意錢瀟雪母女,這麼做,可能是想盡可能的不讓任菲娜發現她的女兒是假的,畢竟,紙紮人在應付水火之類的事情上先天不足,穿幫幾率比較高,而硅膠的實體娃娃就不怕了,穿衣洗澡,甚至觸感都跟真人差不多。
  這些讓我又想起了當初那個跟我談交易的傢伙,那個所謂的神秘男人當初告訴我的是,他非常的喜歡任菲娜,但是又得不到,就想用這種方式陪在她身邊,這倒是和我的猜測有點暗合的味道,難道說,當時那個所謂的神秘男人給我說的事情都是真的,錢瀟雪的狀況確實是因為他說的那樣,而騙我的部分則只是出賣金此曦那一部分?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一個男人存在,其實想把他找出來一點都不難。不過我暫時還不想走到那一步,還是先用一些比較正常的方法來找一找吧。
  我先讓白冰找人去市場上買了一塊玉,就是很普通的那種,也不大,就是硬幣大小的那麼一塊,然後把那塊玉丟進了封著那團陰魂的杯子裡。玉這種東西本來就有吸納魂魄溫養魂魄的作用,在那塊玉被丟進去以後,那些陰氣立刻就鑽進了玉石之中。
  我對那塊玉施展了一個封禁的咒法,讓被封在裡面的陰魂沒辦法從玉石裡跑出來,然後,拿出我那一套玩碟仙的東西,把玉石放進了特製碟子的那個小抽屜裡。然後讓白冰找了一輛那種拉凍豬肉用的冷藏車,打掃了一下,我們就在裡面關起門來,佈置起了碟仙的法壇。
  之所以用冷藏車,是因為那個車廂是一個用金屬製造的密閉空間,所謂鐵器不透陰陽,在密閉的鐵盒子裡,外界的法術基本上是無法干擾到裡面的東西的。否則我們這裡搞著碟仙問著東西,那邊有人給我們玩著遠程遙控,用錯誤答案來忽悠我們,那我們請碟仙不是瞎子點燈白費蠟麼?
  一切東西都佈置好了以後,我和白冰坐在了車廂裡那張小桌子旁邊,每人伸出一根手指按在碟子上,「碟仙碟仙請出壇,碟仙碟仙請出壇!」我的這套工具是特製的,像這種魂魄被直接困在碟子裡的傢伙根本就沒辦法反抗我的召喚。當我們念到第二遍的時候,那個碟子已經非常聽話的在黃布上轉起了圈。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很是隨意的問了一句:「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吧。」這是我問東西時候的一個慣例,先問個無關緊要的小問題,然後才開始正經的,可是這一次,這個小問題卻讓我驚到了,那碟子在黃布上繞了幾圈,指出的三個字居然是——錢瀟雪!
第600章 王
  如果碟子指出來的名字是張三李四王二麻子,甚至太上老君如來佛祖聖母瑪利亞,我都不會覺得奇怪,可是它指出來的偏偏是錢瀟雪。
  錢瀟雪這個名字,可以衍生出兩個不同的靈魂,其中一個自然是真正的本體靈魂,另外一個則是寄生體的意識只是這個就很難區分了。
  「我換個問法,你是錢瀟雪那具身體原本的主人,還是寄生在上面的眼珠的意識。」我重新問了一遍,如果說這個魂魄或者說意識是寄生體的錢瀟雪的話,那麼對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是很有好處的。
  碟仙依照我的問題,再次給出了答案,不過這個答案卻又是在我們的意料之外——整體。
  整體是一個什麼概念呢?我們似乎可以理解為,這個魂魄裡,既包含本體的意識,又包含寄生體的意識。那麼,這東西就不能算是魂魄了,只是一種意識而已。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你是說,你是從錢瀟雪那個人身上剝離出來的一部分,同時擁有兩部分的意識是麼?那麼,你是被人給注入到那個娃娃裡的麼?」隨著我新的問題,碟子又開始旋轉,在是字上指了一下,然後繞了一個圈,又回來在是字上指了一下。
  「那,把你抽出來的人是誰,是錢瀟雪麼?」對於幕後是不是還有那麼一個神秘男人,我現在也不敢肯定,也可能是寄生體的錢瀟雪不想讓任菲娜太傷心,所以搞出來的這麼一出,畢竟以他們心仁教的財力,弄個定制的實體娃娃那都不叫事兒。
  碟子轉了一圈,最後,落到了那個「否」字上,然後,又轉了一下,指向了一個王字。
  如此看來,幕後還真的如錢瀟雪自己所說,有那麼一個神秘人啊,姓王,王什麼呢?就在碟子要向下一個字移動的時候,我感覺碟子暗格裡面的那塊玉似乎晃動了一下,緊接著,整個碟子都開始顫抖!二話不說左手手掌橫切在碟子上把碟子整個打飛了出去,碟子還沒落地,就發出「啪」的一聲,碎瓷片和碎玉片炸的到處亂飛。還好我見機的早,不然我和白冰就少不了要去一趟韓國了。
  「沈浩,這是怎麼回事兒,你不是說鐵器不透陰陽,只要在這裡面就不會受到干擾麼?為什麼還會出這種事情?」白冰心有餘悸的看著那一地的破片,其中有一片飛的比較遠,把她的手背劃出來一道血痕。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的。」我伸手在身邊的車廂壁上敲了幾下,發出了一陣敲擊金屬的「鐺鐺」聲。「十有八九,這個意識在被灌注進娃娃體內的時候,就被下了禁制,一旦要說出主謀的名字,就會自爆。」
  我讓白冰吩咐人把那個娃娃給抱了來,然後快速的打開車廂門把娃娃送進來,再關好車廂門。在娃娃的額頭上貼了一道聚魂符,然後念動咒語試圖把那些炸散的意識重新聚攏到娃娃身上,可惜的是,不管我如何催動咒語,那些被炸散的意識都沒有再次凝聚起來。看來這個在背後動手腳的傢伙幹的還挺徹底。
  讓人打開車廂門,我抱著娃娃和白冰一起從裡面跳了出來,而在車廂外面焦急觀望的,除了那些警察,還有錢瀟雪的母親任菲娜。一看到我們跳出來,任菲娜立刻就迎了上來,「沈大師,怎麼了,查到沒有,到底是誰把我女兒給弄走了?還用一個娃娃來糊弄我?」
  「沒有,那個人保密措施做的很好,我們才剛剛開始問,附在娃娃身上的東西就自爆了。」讓任菲娜接受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並不難,她一開始找我幫忙的時候,其實就已經信了,在進入車廂之前我就把這裡面的事情給她講了個大概,她也知道是有人動了手腳,而不是她女兒從來都是個娃娃。
  不過……看到任菲娜的時候,我卻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任菲娜之前給我說她夢到女兒向她求救的時候,她丈夫說她可能是因為看同學送她的那本恐怖小說而開始做噩夢,她的那個同學……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姓王吧!
  當我問到任菲娜這個問題的時候,任菲娜很明顯的愣了一下,皺著眉頭問道:「你說的,是王仁威?」
  「對,我記得上次你說的好像就是這個名字。」我拍了一下腦袋,「這個人跟你關係怎麼樣?」
  「這個人……」任菲娜思索了片刻,輕輕歎了口氣,「挺傻的,我是高中復讀的時候,到了他所在的班上,那天我正在門口的座位上整理東西,那小子推門進來了,然後看到了我,就好像傻了一樣,愣是發了好幾秒鐘的呆,然後才回過神來。」不知道任菲娜是沒心沒肺還是真的懷念那段時光,嘴角上竟然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所以,他追過你?」我立刻聯想到那個神秘男人說的,他非常的喜歡任菲娜。
  「是吧,只不過那時候他挺傻的有的時候會傻傻的走過來把一包話梅拍在我的桌子上,有的時候會給我寫公文味道非常濃的情書,那時候,我是復讀生,沒有教材,他就用自己的書跑到隔壁班去和朋友換了一下,然後把換來的書給我,只說是幫我借的。他的語文學的特別好,每次語文老師要用訂的試卷搞測驗的時候,他就會提前跑到老師的辦公室去,讓語文老師交出試卷,他拿到外面去複印給我,語文老師要是不給,他就會在課堂上刁難老師。」任菲娜笑著搖了搖頭。
  「呃,然後呢?」這位人妻懷念起當初的純情時代,表情也是挺豐富的,看得出來,那段回憶對她來說也是挺珍貴的,所以才暫時進入了這種狀態。
  「然後啊,我們那年遇到了一場流行病爆發,高考前,學校都把學生趕回家了,後來又在考前一個星期把學生召回集中特訓,我那時候有點馬馬虎虎的,老師讓拿出入證那天,我給忘了,他給我偷了一張,順便還抄給了我我的考好。然後那年我考砸了,他替我查的分數,然後在網吧裡泡了三天三夜為我篩選出來十所風評和專業都還算不錯,我又能上的學校……」
  「然後呢?你們因為什麼分手的?」這女人遲遲說不到重點上啊,偏偏我還有點八卦。
  「分手?沒有,我們從來都沒有在一起過。」任菲娜的臉上掛上了一抹苦笑。
  「沒,沒在一起過?那你為什麼……」不動了,明明是帶著幸福感的表情,為啥沒在一起過呢。
  「那時候我還小,小女孩兒的心性,不知道如何去看人,男朋友,也只想找個帥氣點的。而且他為我做的很多事情,我當時並不知道,也是在很久之後聊天的時候才知道真相的。」任菲娜搖了搖頭,「有的時候,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想什麼,也都晚了,留下的,也只能是感慨。自從結婚以後,我就再沒有和他見過面了。不過他有新作品的時候,總是會郵寄給我一本,扉頁上什麼都不寫,就是乾乾淨淨的書。」
  聽任菲娜講到這裡,我暗暗的點了點頭,這個女人的確是非常有魅力,尤其是那雙丹鳳眼,年輕的時候,不知道迷死過多少男生,這個王仁威應該就是其中最為用心的一個追求者吧。如果這事兒真的是王仁威做的,那麼,一個肯在學生時代為了試卷是威脅老師的學霸,搞出這些事來,並且用這麼好的材質作為錢瀟雪的替身,就解釋得通了。
  有了懷疑的目標,事情就好辦多了,白冰在公安系統裡調出了這個王仁威的戶籍資料。王仁威就是江東市人,而且現在人也在江東市,就住在鳳翔小區,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我沒讓白冰開警車,而是開著那輛QQ,奔向了鳳翔小區。
  按照任菲娜的說法,王仁威不算是那種傳統作家,而是現在比較流行的網絡寫手,這種人通常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宅,只要找到家,就不怕找不到人。
  當我們敲了一會後,王仁威家的門打開了。門裡面站著的是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頭髮長而凌亂,甚至遮住了一隻眼,臉上泛著油光,顯然是正在工作狀態。我突然有點理解任菲娜了,以任菲娜的外形,要是我,我也看不上這麼一個完全不修邊幅的胖子。
  「你們……」胖子上下打量了我和白冰一下,為了讓他別太緊張,我特意讓白冰換了便裝,不過白冰的氣質還是很難遮掩的。「你們是查水表的,送快遞的,還是幹什麼的?爆破組帶了沒?」
  胖子連珠炮一般的詢問讓我和白冰都懵住了,難道說,他已經知道了什麼?我和白冰的身子都微微的緊繃了起來,以防備他發難。
  「怎麼?你們不是來抓我的麼?」胖子聳了聳肩,微微側了下身子,「二位,請進吧。」
第601章 煞費苦心的胖子
  說實話,這個胖子跟我的感覺很古怪,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樣。引我們進了門,胖子並沒有像一般人那樣慇勤的招呼,倒茶敬煙什麼的,只是從冰箱裡掏出兩罐易拉罐的百事可樂往我和白冰面前一放,然後就坐在我們對面不說話了,只是看著我們倆。
  「你,你這是等著我說話麼?」不知道為啥,我居然有點心裡發毛,這小子太鎮定了吧。
  「是你們上門來找我,當然是你們先說話,難道還要我打開話題麼?」胖子聳聳肩,自己去冰箱裡拿了一罐百事可樂,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口。「我記得鄧龍跟我說過,你是個挺有意思的人。」
  「你認識鄧龍?」我立刻瞇起了眼睛,鄧龍大家應該還記得,是個寫小說的兄弟,跟這個胖子倒是同行。
  「沒錯,我們關係不錯,不然,他也不會把他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告訴我,畢竟,我們幹這一行的,那麼好的寫作素材,自然是自己留著最好了。對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王仁威。」胖子又舉起易拉罐灌了一口,「其實我之前跟你說過,我認識鄧龍的。」
《大陰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