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節

  我抬頭一看,發現新宿管正滿臉驚恐的瞪著我。
  我想了一下,才記起來她參加過我的葬禮,我衝她笑了笑:「上一次,我被道士救活了。」
  新宿管臉上就樓出羨慕的神色來:「那你死而復生,可要好好地珍惜生命,努力學習啊。」
  我笑了笑,就答應下來了。
  我和方齡回到宿舍的時候,舍友們固然驚喜,卻沒有新宿管那麼誇張了,畢竟她們都見識過白狐和無名的本領了。
  我們在宿舍裡面說了一會話,太陽就落山了。我忽然心驚肉跳的,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我坐在床上,仔細的整理思緒,發現所有的擔心都繞不開一個人:「天厭子。」
第401章 夜行
  我思來想去,給無名發了個短信:「怎麼樣了?」
  我沒有具體說什麼意思,不過我猜他應該能夠明白,但是我等來等去,都沒有等到他回信。
  我感覺很奇怪,無名向來回信息都很快啊。於是我又打了個電話,結果那邊說關機。
  我心裡越來越不踏實了。我想了一會,就穿上大衣,圍上圍巾,走出門去了。
  方齡坐在床上問我:「這麼晚了,你去幹什麼?」
  我笑了笑:「我去散散步。」
  方齡在我身後說:「年輕人吶,血墓的主人正到處找你們呢,晚幾天約會死不了人。」
  我無奈的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然後我就走出去了。
  方齡以為我要和白狐出去玩,但是白狐需要靜養,我還不打算把他從美玉中叫醒。
  我一邊走,一邊想:「我今晚也不打算驚動天厭子,我只是偷偷地觀察一下。聽說心裡有鬼的人,白天裝的道貌岸然,一到晚上就會露出馬腳來的。」
  我走到學校南牆,左右看看沒有人,然後踩著幾塊磚翻了上去。
  當我走到道觀附近的時候,忽然又有點打退堂鼓,我小聲的嘟囔了一聲:「我這是在幹什麼?過一會我要趴在道觀的牆頭上偷窺嗎?這要是被人發現了,可就太丟臉了。」
  我正在猶豫,忽然聽到道觀的門響了一聲,像是有人要走出來。我嚇了一跳,連忙藏在了一棵大樹後面。
  我看的清清楚楚,有一個人影從道觀裡面走出來了。他身上背著褡褳,嘴裡面哼著不知道哪裡的小調。這人正是天厭子。
  他輕輕地關上院門,警惕的向周圍張望了幾眼,然後快步向遠方走去了。
  我心想:「看他這幅賊頭賊腦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好人。」
  我沒有進道觀去看無名,而是偷偷地跟在了天厭子的身後。
  他顯然沒有料到大半夜會被人跟蹤,所以走的很輕鬆。除了開始張望了幾眼之外,後來根本就沒有再回過頭。
  我們兩個穿過大街小巷,越走越偏僻,最後來到了一片荒郊野外之中。
  最後,道士蹲在了一塊麥田里面。
  冬末春初,晚上依然很冷。麥苗小的像是草坪一樣。道士蹲在那裡,我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我在附近張望了一下,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小土丘,我連忙跑過去,蹲在了土丘後面。
  結果蹲下之後,我才意識到,這不是簡單的土丘,而是麥田里面的孤墳。這種感覺讓我有點慌亂,不過我定了定神,很快就平復下來了怦怦跳的心臟。
  畢竟我已經見識過絕戶墳了,那樣成百上千的厲鬼都經歷過了,這個小小的土丘,實在不算什麼了。
  我看到天厭子把褡褳取下來,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掏出來。
  然後他舉著那顆火紅的葫蘆,笑嘻嘻的說:「火葫蘆啊,火葫蘆,你可這是一樣寶貝啊。」
  我聽到他的聲音神神秘秘的,再也不是白天那個說說笑笑的厚臉皮老道了。我心中一緊:「他果然有問題。」
  天厭子把葫蘆放在地上。然後又從懷裡面掏出來了一串念珠,我看到這念珠之後,更加確定無疑了。
  他就是天厭子,活了幾千年的天厭子。
  因為這串念珠,就是在山家樂的時候,他送給我,讓我套在雪神脖子上的那一串。
  天厭子握著念珠數了一會,然後把其中一個念珠拽了下來。他雙掌合十,把念珠夾在手心裡,低聲念著:「師兄,我幫你把叛徒找回來了,你該現身了。」
  與此同時,我看到他的雙掌中心冒出一團青煙來,這煙氣帶著一種異香,隨著夜風遠遠地飄了出去。
  我心中驚訝的想:「他靠兩隻手,把念珠燒掉了?」
  事實證明,我猜的一點錯都沒有。天厭子拍了拍手,把手心裡面的木灰抖落在地上了。
  幾分鐘之後,我聽到遠處想起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師弟,我這佛珠珍貴無比,你怎麼就這麼輕易毀掉了一顆?」
  他說第一個字的時候,聲音斷斷續續,猶如在幾里地之外。可是這話說完的時候,已經出現在天厭子面前了。而關鍵是,我只是聽到了聲音,根本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方向來的。似乎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我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我摀住口鼻,盡量壓低自己的呼吸。我知道,這個和尚大概就是浮塵了。他們兩個的本領很高強,如果被他們發現我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天厭子從地上站起來,笑著說:「師兄,你又不是真正的和尚,還在乎這一串念珠嗎?」
  浮塵歎了口氣:「我怎麼不是真正的和尚?我最近念了很多經書,越來越覺得,他們說的倒也有些道理。再者說了,就算我是半路出家的,這念珠終究是寶貝,你也太不愛惜了。」
  天厭子攤了攤手:「沒辦法啊,我不把念珠燒了,怎麼把你叫出來?怪只怪你藏得太隱蔽了。」
  浮塵擺了擺手:「隱蔽?我一直藏在道觀附近等你,只要你運氣神功,叫我一聲不就行了?」
  天厭子擺了擺手:「使不得。我出去這幾個月,發現我那小徒弟居然對我起了疑心。這幾個月他遇到了很多機緣,幾乎讓他查到咱們兩個的身份。我可不能輕易洩露氣息。」
  浮塵吃了一驚:「那你怎麼應對的?」
《我的未婚夫白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