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節

  可是接下來的事,讓我們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那火龍並沒有把鬼的詛咒吞掉,反而像是勢均力敵了一樣,和它對峙下來了。
第706章 等死
  天厭子的身體已經安定下來了。在他的胸口上盤旋著兩條龍。一條是黑色的,那是鬼的詛咒。一條是紅色的,那是偷來的香灰。
  這兩條龍對峙起來,有點像是道家的陰陽魚。只不過,這個陰陽魚裡面有太多的危險了。
  無名問白狐:「現在怎麼辦?」
  白狐無奈的說:「現在……他們兩個達到了平衡,你師父的命暫時保下來了。」
  無名皺著眉頭說:「暫時?這意思是說,沒有徹底治好?」
  白狐嗯了一聲:「也許有一天,平衡被打破。他就會繼續像原來那樣,失去神志,變成魔頭……」
  無名有些失望的看著天厭子,然後問白狐:「是不是香灰不夠?我們應該再去要一點。」
  白狐搖了搖頭:「是鬼的詛咒太霸道了。香灰能夠壓制住它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救就他的性命,還得想別的辦法。」
  我們正坐在天厭子的床邊商量,躺在床上的天厭子忽然一伸手,把臉上的東西掃下來了,隨後,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無名頓時大喜,撲過去問:「師父,你沒事了?」
  天厭子的眼神很迷茫,過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看著無名說:「是無名嗎?」
  無名點了點頭:「沒錯,是我。你回來了,回到道觀了。」
  天厭子虛弱的問:「我怎麼回來的?」
  無名馬上把我們發現他的經過說了一遍。
  天厭子聽了之後,笑了笑:「讓你們見笑了。想不到我居然淪落成鬼乞丐,一路乞討著回家了。」
  無名問天厭子:「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我們得找他報仇啊。是不是一個厲害的妖魔?」
  天厭子搖了搖頭:「對方很厲害,卻不是妖魔。」
  無名奇怪的說:「用鬼的詛咒害人,還不是妖魔嗎?」
  天厭子閉上眼睛:「鬼的詛咒只是工具罷了。你們先出去吧,我休息一會。」
  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只能暫時退出來了。
  無名低聲問白狐:「我師父這種情況,能夠維持多久?」
  白狐想了想說:「他本來就是得道高人,道術修為不低。如果他能夠刻意引導,保持那兩條龍平衡的話。也許直到死都不會再出現問題。」
  無名鬆了口氣:「那就好。」
  白狐話鋒一轉:「不過,隨著他年紀越來越大,身體越來越虛弱。也許等到幾十年之後,他就無力控制這兩條龍了,到時候,還是得死。」
  無名點了點頭,搓著手說:「能拖幾十年也好。也許在這幾十年當中就有辦法了呢?」
  白狐點了點頭,對無名說:「我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再來看他。」
  無名答應了一聲,就把我們送到了道觀外面。
  我和白狐忙了一晚上,累的要命,回去之後很快就睡著了。我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睡醒,然後迷迷糊糊的給葉菲打了個電話請假。
  好容易等到天黑,我和白狐又結伴走進了道觀。
  我看到天厭子正坐在院子裡寫字。看樣子,他的魂魄已經恢復了一大半。
  天厭子見我們來了,衝我們笑了笑:「你們趕快坐。」
  天厭子這個人,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總是神神秘秘的,讓人捉摸不透。可是今天的笑容,卻透著一絲真誠。
  我忍不住說:「這是怎麼了?開始把我們當自己人了,不藏著掖著了?」
  天厭子尷尬的笑了一聲,然後說:「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到了這個地步,也就不花心思騙你們了。」
  我坐在椅子上,好奇的問他:「你在寫什麼?」
  天厭子笑著說:「我在給自己寫墓誌銘。唉,我這一生太神秘了,恐怕除了我自己之外,沒有人能幫我寫墓誌銘了。」
  我聽的奇怪,忍不住說:「好端端的,寫什麼墓誌銘?鬼的詛咒不是已經被壓制住了嗎?」
  天厭子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說:「鬼的詛咒確實被壓制住了。但是它不是最可怕的。給我下毒的人才可怕。我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還是早作打算吧。」
  無名在旁邊著急地問:「給你下毒的人到底是誰?」
  我聽了這話,心想:「原來你連無名都沒有告訴。」
  天厭子閉著眼睛,長歎了一聲:「無名啊。我和浮塵是師兄弟。我們兩個一直信奉一句話:富貴險中求。」
  「為了求富貴,我們兩個什麼險境沒有去過?往往命懸一線,九死一生,各種危難的地方都闖過來了。沒想到啊,常在河邊走,終於把鞋給濕了。」
  我們幾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打斷天厭子的話頭,免得他不肯再說了。
  天厭子拍了拍椅子的扶手,一邊歎息,一邊說:「這人吶,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多聰明的頭腦。就只有一條命,可惜,真是可惜。」
  他忽然睜開眼睛,看著我們說:「我知道你們好奇,我為什麼搞成這樣了。反正我也要死了,告訴你們也無妨。」
  他緩緩地說:「我和浮塵被仇家找到了。他們很厲害,我們雖然修行了這麼多年,仍然不是對手。浮塵被他們抓了。而我丟下了肉身,狼狽的逃了回來。但是身上中了毒。」
  天厭子說完之後,就閉上眼睛,繼續坐著了。
  無名皺了皺眉頭:「完了?」
《我的未婚夫白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