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節

  鄭一虎道:「小弟在當時因他事離開,實際上並未參加大會。」
  梅獨秀有點不信,暗地裡認為鄭下虎是在自我遮羞,大笑道:「可惜梅某趕到曼谷時大會已散,否則難免與「金骷髏」一爭長短。」
  鄭一虎看得不錯,梅獨秀確有一點驕傲,他笑道:「「金骷髏」現已回國,梅兄自在機會和她印證。」
  梅獨秀點點頭道:「梅某把賀伯之事辦完之後,決心找「金骷髏」領教幾手。」
  鄭一虎笑了笑,側顧賀老人道:「老丈有何大事?能否見告晚輩?」
  賀老人歎道:「老弟,你不是去過林家莊麼?」
  鄭一虎道:「適才已奉告過了。」
  賀老人道:「他家一定有客人?」
  鄭一虎道:「聽他守門人說過。」
  賀老人道:「老弟,這林坤表面上是個相當四海的豪富,實際上就是當年獨霸五湖的大盜,他在三十年前被少林枯大師橫掃五湖失敗之後,即聲明退出江湖。」
  鄭一虎啊聲道:「他一直就在此隱居。」
  賀老人道:「不,那是知道老朽隱居在此才由別處搬來的。」
  鄭一虎道:「賀老與他有關係。」
  賀老人道:「不如說有仇。」
  鄭一虎早就看出林、賀兩莊有毛病,這時一聽賀老人之言,知道自己竟被捲入一場是非了,不由愕然問道:「老丈與林坤有什麼仇?」
  賀老人道:「當年枯大師橫掃五湖之時,適逢老朽與林坤第一堂主「太湖蛟」發生衝突,後來太湖蛟下落不明,林坤說是老朽干的,同時還說枯大師乃是老朽請出來的。」
  鄭一虎道:「因此他發現你老隱大在此就搬來此地。」
  賀老人道:「他搬來時,表面與老朽言歸於好,可是這人陰險多詐,他竟在暗中謀算老朽,這次老朽不幸,孩子的媽媽在這次死亡。今後林坤又要有舉動了,近兩三日之內,他莊下竟來了不少不明人物,因此之故,老朽除了慎防之外,特請梅賢侄前來幫忙。」
  鄭一虎道:「老丈已知對方莊內的虛實麼?」
  賀老人道:「只知該莊近日來了不少人,然而卻不知是些什麼人,更不知來人有些什麼武功,尤其懷疑林坤為什麼一直不對老朽採取行動。」
  鄭一虎道:「不採行動是所約之人尚未到齊之故,不過虛實是非明不可。」
  梅獨秀接道:「梅某今晚就要探出對方虛實,看到底來了些什麼角色。」
  賀老人道:「賢侄今晚去不得,等伯伯所約之人到齊了才動。」
  梅獨秀道:「賀伯伯還請了些什麼人?」
  賀老人道:「那還不是賢侄從前所介紹的,伯伯僥倖,竟在四日前會到了。」
  梅獨秀大笑道:「這真難得之至,他們竟會到齊了。」
  鄭一虎暗忖道:「另外還有多少?」
  賀老人發覺鄭一虎在沉思,不由阿呵笑道:「老弟,你也是巧了,無意中在敝莊會到了難得一見的四俠哩。」
  鄭一虎啊聲道:「想必是與梅兄齊名的人物。」
  賀老人道:「梅賢侄號南俠,北俠姓易字三山,東俠姓齊字崑崙,西俠姓金字世華,他們都是青年人。」
  鄭一虎道:「那真是晚輩之幸了。」
  梅獨秀道:「鄭兄師出何派?」
  鄭一虎搖頭道:「小弟東遊西蕩,只是承一些武林長輩略加指點而已,可惜從來示曾拜師。」
  賀老人大笑道:「這就是無師自通了。」他忽然想到梅獨秀還沒吃晚餐,立即向身後靜立的兩子道:「鵬兒,你們兄弟真是,快去拿酒飯來,獨秀哥還沒吃飯哩。」
  梅獨秀聞言大笑道:「賀伯,不必了,小侄之所以來遲,就是被朋友拖著喝酒去了。」
  賀老人呵呵笑道:「那就不客氣了,賢侄,你陪伯伯多談一會,鄭老弟是外客,應該早點休息。」
  鄭一虎估計他們還有私事會談,不便在旁,於是起身道:「晚輩打攪了。」
  賀老人急忙向兒子道:「鵬兒,你送鄭大俠去右書房。」
  鄭一虎被送進書房不久,賀綠茵跑過來纏著鄭一虎,要他教武功。鄭一虎也很喜歡這位小妹妹,於是和她一同來到花園。不過令鄭一虎很驚奇的是,賀綠茵的武功居然十分的雜,懂的工夫可多著哩。鄭一虎當然也順便指點了她幾手,才回到書房休息。
  剛睡倒,忽然聽到不少人聲,鄭一虎猜想必是江湖四俠到了。將近三更,鄭一虎推開窗戶,閃了出去,然後又把窗戶帶上。鄭一虎斜斜衝入空中,大約離地面足有百餘丈,於是即平行前掠。林家莊跑賀家莊只有三箭之遠,鄭一虎在呼吸之間就到了對莊的廳堂上空。鄭一虎低頭一看,只見林家莊內在這竟時還是紅燈大亮,甚至還人聲喧嘩,正在喝酒行樂哩。
  不到頓飯功夫,鄭一虎探出不少消息,心中暗驚:這姓林的神通真不小,他把太上君禁谷囚犯請到不少,自己一個不識,但卻聽出路子。雖然沒有見到春之神,但就憑所見的這一批三十幾個邪門,就足夠賀家莊受的了。江湖四俠加上賀家父子,看勢也難敵擋,自己自然不能袖手。
  突然,鄭一虎發現又來了四個,心知必是江湖四俠,心說:「他們的計劃不壞,不由賀莊直來,而是繞到北面摸進,這是存心替賀家避嫌疑。」看了一會,心說:「從輕功上看,他們確是特殊高手,如有特殊武功,他們可比鬼王,魔王之流,不過他們要比傳言的春之神和須彌子卻不及。」立即發覺不妙:「他們進莊了,這樣太冒失。會被察覺,他們把林家裡人物估計錯了。」
  思忖未完,突見林家的燈光霎時全熄。鄭一虎心道:「不出我的所料,一進去就被察覺了,如四人不見機後退,勢必受困了。」突見莊內閃出幾十條黑影,分成二批抄上了。
  四人倒很精明,向北面退去。但是退不脫,追得緊。兩下不到一箭之遠,有七個更接近了。鄭一虎在空中跟著,準備好好看雙方打一場。鄭一虎本來搞不清楚四人是真退還是誘敵,但不一會,他就明白四人是真退。他決定助四人脫身,因為他擔心敵人聲東擊西,分出一批進攻賀家莊。看準機會,鄭一虎突然一揮手,一道銀光如匹練般在追逐的十八人之前閃了一閃,地面上突然發出兩聲慘叫,鄭一虎竟然用上了飛劍。
  鄭一虎並不多做停留,立即趕回賀家莊。剛到賀家莊前,突見三條黑影由西面而來。鄭一虎冷笑道:「偷襲的先鋒到了。」
  鄭一虎大喝一聲,叫道:「什麼人?」一股掌勁跟隨而至,賀家莊內也很機警,一聞有人發聲,莊內燈火齊滅。
  三條黑影始料不及,第一個措手不及,竟被打得轉身回飛,痛得鬼嚎一般。其餘二人還想再進,這時鄭一虎早已到了他們面前,冷笑道:「你們快滾,通知後面不可再來了。」
  當前是兩個中年凶漢,問道:「你是什麼人?」
  鄭一虎道:「過路的人,今晚落在賀家莊投宿,未走之前,你們如敢打擾,那就準備流血。」
  一個凶漢搶上前道:「你能留下字號麼?」
《苦海飛龍(慾海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