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節

走向他住的祠堂,祠堂門打開,在門外就看到人了。很多人,那陣勢,除了小學的孩子,好像全村人都在這裡了。年紀大點的孩子也都到了。
人那麼多,肯定是出事了。我們三個就混在人群中,朝裡看著。這祠堂大門到裡面的大廳,都還有一段距離裡,人還那麼多,根本就看不到裡面到底出了什麼事。周圍的人都在講壯語,我們也聽不懂。
楊毅拉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問她裡面怎麼了。週末,孩子沒上學吧,要不也不會有孩子在這裡了。
那孩子很靦腆的說,阿成哥的老婆做錯事了,她把村裡的事情跟外面人亂說。六太爺要處罰她。
我猛地想到了廖擎極之前說過的,對廖家叛徒的懲罰。只是不服從,不執行的,就被趕出去。那種出賣廖家的……
我急了,馬上往裡擠著。不停在說,「讓讓讓,麻煩讓一下。」等我終於擠出人群,就看到大廳裡,那一整排的牌位下,廖擎極坐在主位上,把一張紙遞給六太爺,六太爺轉身拿著那紙對著祖宗牌位拜拜,就把紙丟到旁邊還燃著的火盆裡燒了。
這是他們已經做出了決定,而且寫了信,燒給了祖宗,算是文書生效了。
我急著衝進去:「喂喂,等下,等下,年代不同了,別殺人!」
我的出現,讓大廳裡不少人都驚訝著,但是畢竟我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大家也沒有多排斥。六太爺回身看著我,說道:「李家妹子也來了。那也好,你就要成我們廖家的媳婦了,你就站在門口外面那,看看就好。」
這是剝奪了我的發言權,告訴我,我就是一個外人。
我看著坐在主位上,端著個老式茶杯的廖擎極,叫道:「廖擎極,你要是真敢動手,我就敢報警!這年代不同了,這,就算她做了什麼錯事,這,從法律上說,也沒這麼嚴重吧。」
我看著跪在下面一直在哭的女人。三十多的年紀,半邊臉都腫了,應該是被打過巴掌的。在她身旁,還跪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一直抱著媽媽。
在大廳門外,廖富海的冷笑聲傳來:「哼!這個女人幾句話,差點就害得我們都死在下面。李福福,也包括你。」
「不是沒死嗎!」我厲聲反駁著,「反正,廖擎極娶我,我就是你們奶奶。我在救你們知道嗎?你們一群人弄死她,到時候警察一追究,還不是要有人承擔責任。」
我的話一出口,人群裡就有人笑了。我知道我這是臉皮厚,但是!真出事了,一追究起來,廖擎極絕對是第一責任人,坐牢都是他去的。我不為別人,我就為他,我也要厚臉皮一次了。
六太爺咳嗽了兩聲:「李家妹子,我這個長輩都還沒有去你家下定,你這,不算!」
我狠狠瞪著廖擎極,要是他也敢說我不算的話,我有辦法整他。
六太爺繼續說道:「沒有對她怎麼樣。不過她確實是把廖家的事情跟幾個外人說了。還收了外人的八百塊錢。廖家進門的媳婦,在第二天一大早,都會來祠堂給祖宗上香。那時候就有人會告訴他們,廖家的事情,不能跟任何外人說,要不就得死。她明明知道,還是收了錢的去賣消息。李家妹子,她收了八百塊,只是為了去鎮上跟人打麻將。」
我的心裡也沉沉的。我把內奸定在我們那些人身上的時候,廖擎極並沒有反對也沒有積極參與我的排出內奸的活動。那完全是因為,他覺得,內奸另有其人,他信任那天跟著我們一起去的廖家的人,所以在回來之後,用幾天時間來找出了這個賣消息給韋德嚴的人。
六太爺對著門外喊著:「凡子媽,把你家孫子抱走。」
話一落,孩子哭得更厲害了,緊緊抱著媽媽。但是那孩子還是被他奶奶給扯走了。
六太爺厲聲問著:「凡子,你自己跟祖宗說,這個媳婦,你還要不要?」
一個矮矮胖胖的男子就在大廳門邊跪下了,說不要這個媳婦了。
六太爺讓村裡的幾個說得上話的長輩,跟著一些晚輩帶著凡子和她媳婦直接去縣裡辦離婚,當天晚上,那媳婦就不用回來了。而且還是什麼也不給帶走。
六太爺吩咐了一大堆,很多人都動了起來。開車的,拉人的。在那女人被凡子拉著準備走出大廳的時候,廖擎極終於說話了。他說:「以後記住,出了廖家,在外面亂說一句話,廖家有辦法找到你,讓你永遠失蹤。」
他的話很冷,目光也很冷。原來他們只是把這個女人趕走並沒有讓對她怎麼樣。
人漸漸散了,楊毅和蘭雪就在祠堂門外沒有進來。而祠堂的大廳裡,就只剩下我和廖擎極兩個人。
六太爺在走出大廳的時候,還回身說了一句:「哦,李家妹子,你打電話問下你爸媽,他們什麼時候有空,我帶幾個人去你家下定去。問好了,給我時間。」
廖擎極站了起來,轉身看著那整齊的祖宗牌位,大大小小,新新舊舊的牌位,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他自己的牌位上。
我低聲說道:「對不起,我以為你們真要……」
「怕了嗎?當廖家的媳婦就這麼多規矩,要是當個主事的奶奶,你就真的要住在這蜘蛛地裡了。你才二十二歲,就真的要住在這裡一輩子。」

第四章 敢死隊出發
我嘟嘟嘴,看看那邊的牌位。「你不也沒有一直住在這裡不出去的。」說是願意跟著他當村姑,但是也不是說真的就願意一輩子困在這裡吧。
我趕緊換了話題:「那個女人最多就是把這裡的事情跟韋德嚴他們說了而已。但是她並不是我們那團隊裡的內奸吧,她又不知道我住院了,也不會知道我住院的病床號。廖富海跟老教授有聯繫,說不定跟韋德嚴也有聯繫,跟那個國外的公司也有聯繫。」
「不管內奸是誰,等到我們下水的時候。廖富海不可能出得了麥村。」他的眼神中有著陰沉的感覺。他能把那份破陣的計劃弄得那麼完善,應該是連廖富海都計算好了吧。
我看看外面也沒有外人了,才低聲說道:「那份計劃,我快遞給我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你就不回去找我呢?」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還沒有說話呢,就聽著楊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他朝裡說著:「喂,你們兩,嘖,我們能進去嗎?」他還朝裡探著頭看著,一臉的警惕也沒有直接走進來。
廖擎極放下了手中的牌位,朝外走去。我心裡疑惑著,他剛才皺眉是什麼意思?
楊毅和廖擎極說了幾句話就一起離開了。也不知道他們是去了哪。感覺廖擎極已經開始信任楊毅了。而楊毅也願意跟廖擎極溝通。
我走出祠堂,蘭雪拉著我就說道:「喂,你們兩真的打算要結婚啊?福,這談戀愛同居是一回事。結婚是一回事。你真要嫁給他,在這村裡當奶奶啊?」
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嘴裡說是一個樣,但是真要正兒八經的嫁給他,我真沒心理準備。
廖擎極和楊毅離開了。我也蘭雪也只能先去廖擎極的房間蹲著,等他們回來。要不然呢?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天黑,那兩都不回來。
六太爺是又來了一次,問我給家裡打電話了沒有,時間定在什麼時候,最好快點。
被一個年紀一大把,估摸著都有八十多的老人家緊緊盯著,我只能拿著電話給我爸打去。這電話我可不敢直接給我媽打。我也只是說,讓他們兩下週六都在家,有重要的客人去,我也會回去。沒敢明著說。
六太爺離開了,廖擎極他們才回來。安排楊毅和蘭雪分開在廖雪和剛子家裡住下。說是風俗,兩人在這裡,不能睡一張床的。
楊毅臉上那興奮勁就知道他的大蜘蛛應該是改裝得不錯的。等楊毅和蘭雪都安頓下來了。我也洗過澡,換了衣服坐在床上看著廖擎極。
問道:「為什麼一定要急著下聘禮呢?我這還沒畢業。我爸媽之前車禍還沒完全恢復呢。這麼一刺激,我媽那腦子……」
「下水前,必須下聘!就算沒有登記,也要先下聘!」
「你前幾天不是還猶豫著,你小蝌蚪不給力,到底要不要我嫁嗎?怎麼現在就這麼肯定了。標準的陰晴不定!」
《陰緣詭愛:戀上靈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