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晚菱無措極了,只得回自己的屋子,見管家跟在她身後,「林管家,你有事?」
管家見四下無人,才問道:「晚菱,昨晚怎麼回事?門衛看到小姐追著你出府。」
晚菱跟紮了刺一樣難受,慌亂地搖頭,「沒有、沒有。」
「有什麼不可說的?」其實殷芷跑出府的事驚動了管家,他生怕有事,帶了侍衛去追,卻追丟了。
晚菱攥著沾了血跡的衣角,低頭不語。
管家繼續問:「你隨侍小姐左右,可知她為何突然變了一個人?」
殷芷的變化,令全府的人都很困惑,背地裡都在議論此事,管家也不例外。
「林管家,小姐沒變!」晚菱不自在道。
管家欲再問,背後寒意突起,好像有人以陰冷的目光盯著他,他急忙轉身,卻空無一人。
晚菱不知管家的異樣,生怕他再問,急忙走開。
待天黑之際,死者的親屬還堵在將軍府門口,引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府門卻一直緊閉著。
「把兇手交出來!」
「快交出兇手………」
「……………………」
為首一群人神色極為悲憤,其中一些婦孺還痛哭不止。
殷芷盤膝坐於將軍府的屋頂上,手裡把玩著鎮了劉嬤嬤魂魄的紙,冷眼看著這一切,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她目光一轉,看到停在不遠處街角的黑色馬車,不由蹙眉。
不等殷芷多想,下面響起黎若芸的聲音,「各位,區區一名婢女,若沒有主子授意,肯定不敢當街行兇。」
殷芷往下面望去,見黎若芸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深覺可笑。
「黎小姐為何要害死我兒?他們無冤無仇啊!」死者的爹激憤道。
多數人都面露質疑,皆以為死者是剛好上街,才慘遭橫禍。
任誰都想不出,一個商戶之子,與將軍嫡女,能有什麼深仇大恨?
「黎傾綰自然有殺害你兒子的理由。」黎若芸說著,對同來的月菱使了個眼色。
月菱手裡拿著昨晚那個包袱,目光呆然,彷彿沒有發現黎若芸的暗示。
「拿來!」黎若芸惱了,從月菱手裡奪過包袱。
有人問,「什麼理由?那是何物?」
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包袱吸引時,殷芷撕破劉嬤嬤的鎮魂紙,紙一破,一道淡薄的白影飄了出來。
「去吧!」殷芷抬手一揮,白影緩緩飄向人群,往黎若芸逼近。
第11章 害人不成,反害已
黎若芸絲毫未覺白影的逼近,她打開了包袱,沒細看包袱裡的衣物,便大聲道:「周所皆知,黎傾綰在大婚當日與人私奔——」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人打斷:「可我聽說黎小姐差點被害死。」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當日的事傳遍京都,皆認為黎傾綰是受害的一方。
但礙於身份,無人敢當眾點出害人者的名諱。
原本眾人不知當事者之一的黎若芸就在這裡。
可她聽了那人的話,怒不可遏,「一派胡言!明明是黎傾綰為了保全名譽,抹黑我和煥之。」
此話等於承認了身份,令人開始質疑她先前的話。
黎若芸受不了眾人鄙夷的目光,忿然道:「和黎傾綰私奔的人正是紹公子,當日他們約好在城外見面,結果,紹公子失約了,黎傾綰怕回去沒臉見人,就編造了我和煥之謀害她的謊言。」
她口中的紹公子正是死者,他爹聽後,立即反駁道:「不可能!我兒和黎小姐素不相識,更不可能有私情。」
在場誰都不信死者有這個膽量,身份懸殊不說,死者其貌不揚,黎傾綰怎麼可能會和他私奔?
「這些都是黎傾綰的衣裳,每一件都繡了紹公子的名字,足以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紹公子失約,她由愛生恨,才讓她的婢女殺害紹公子。」
黎若芸見無人信她,便抖開一件繡有死者名字的衣裳。
「還真的有名字啊!」
「誰能證明衣裳是黎小姐的?」
「她怎麼有黎小姐的衣裳?」
「………………………………」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對衣裳指指點點,顯然不相信衣裳是黎傾綰的。
黎若芸氣極,她把月菱拉到身邊,「各位不信?這是黎傾綰的貼身婢女,她可以證明衣裳是黎傾綰的,而且,她親耳聽到黎傾綰謀劃殺害紹公子。」
可月菱神色呆滯,一動不動地站著,好似沒聽到黎若芸的話一樣。
「你還愣著做什麼?快把你知道的事說出來啊!」黎若芸氣急敗壞道,暗掐了月菱一把。
月菱猶不覺得疼一般,讓黎若芸陷入難堪之境。
《蝕骨冥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