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一腳踩爆,直接省事!」殷芷自然知道命根子於男子來說有何意義。故意如此說道。
「你直接用腳踩的?」蕭璟眸中已染上怒意。
「是——」殷芷剛開口,蕭璟就抬起她的腳。
她從床起來,還光著腳,踩爆玄夜時。沾得滿腳都是血。
「髒!」蕭璟嫌惡道,實在無法想像她這小巧精美的腳,是如何將男子那裡踩爆,得用多大的力氣?
「保命之際。還管髒不髒。」其實,在殷芷看來根本不算什麼。
她說得漫不經心,卻讓蕭璟想起在酒坊時,她那殘戾的手段,心瞬間一沉,連帶著神色也變冷。
殷芷察覺到蕭璟的變化,心口抽痛了一下,面上維持著的冷笑未褪。
兩人頓時無話可說,直到大夫來了,蕭璟才不冷不熱道:「回頭我送你一把劍!」
「最好是玄鐵鑄造的!」殷芷理所當然的要求道。
蕭璟沒回答,大步離去,殷芷望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心裡竟湧起茫然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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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殷芷因養傷,足不出院,外面的事卻一件件的傳入她耳裡。
牡丹一案告破、元煥之死了,因為兇手都是同一人,牽扯甚廣,未對外公佈兇手、以及破案過程。
其實,案子根本沒破,是上頭強行阻攔,勒令龔曜天收手。
龔曜天知其中利害,便沒堅持,只是元丞相極不甘心。
他再甘心也無用,雖然阻止龔曜天追查下去的人未露面、無人知道是誰。
但不用想,也知道此人位高權重,連元丞相都無可奈何。
殷芷心知是玄夜的主子,定是玄夜在她這裡暴露了身份,他主子怕她會告訴龔曜天,龔曜天順此查下去。
她想事情想得入神,冷不丁,一大盆黑乎乎的水擱到她腳邊,濃郁的藥味非常嗆?。
殷芷一陣反胃,抬起頭,對上蕭璟冷峻的臉,不明所以道:「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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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好一個禍水東引
他該不會要她喝下這一大盆藥吧?殷芷暗驚。
「泡腳!你想喝,我也不反對。」蕭璟看出殷芷的想法,面上略有了笑意,這藥水是用許多珍貴藥材熬成的,用以泡腳,對傷勢極有益處。
「你自己喝!」殷芷嘴上這麼說,仍依言把腳放入溫度適中的湯藥裡。
蕭璟不知活人的藥對她無用,卻知道她能吃些清淡的吃食。
這些時日,雖對她冷面以待,依舊命人送藥、送吃食過來。
殷芷沒有拒絕,甚至對他的關心感到高興,但沒有表現出來。
她專心泡著腳。蕭璟盯著她瑩白如玉的小腳,突然道:「自前日起,城裡時有年輕男女突發心悸而亡,心臟不逸而飛。」
「告訴我這些做什麼?」殷芷這才抬看蕭璟一眼。「你該不會要搶龔曜天的飯碗?」
蕭璟沒辯駁,繼續道:「這些屍體的肩上都盛開了一朵血色曼珠沙華。」
曼珠沙華,可不就是彼岸花!難道冥府這麼快就行動了?殷芷攪動藥水的腳僵住了。
蕭璟時時注意著她反應,發現她的異樣也沒點破。
「人人都覺得詭異,有個死者親屬不知如何得知怪仙住在龔曜天府上,上門求助——」
蕭璟沒有說完,殷芷便覺得不妙,插嘴道:「怪仙該不會扯上我吧?」
「沒錯!他對外稱。你是他的徒弟,因為你身份特殊,才未公佈於世。」蕭璟點頭,眼神喻意不明。
不知怎的。殷芷竟覺得他有些幸災樂禍,她壓下心裡的不快,「太無恥了!他是不是要那些死者的親屬都來找我?」
「既然你都猜到了,也不必我多說。」蕭璟先於殷芷得到消息,便過來告訴她,同時亦想知道她會如何應對。
「怪仙!」殷芷氣得牙癢癢的,怪仙定是看到彼岸花紋,以為冥府開始行動了,就把她拉下水。
「我說過不准和龔曜天來往,你不聽,這回,他身邊的人禍水東引。」蕭璟有意要殷芷因此疏遠龔曜天。
「好一個禍水東引!」殷芷咬牙,隨即,又辯駁道:「龔曜天是龔曜天,怪仙是怪仙,不要混為一談。」
蕭璟不悅了。「你是在幫龔曜天說話?」
「龔曜天必要害我,況且,他幫過我不少次。」殷芷心如明鏡,不想和蕭璟解釋太多。
「是!龔曜天千好、萬好!」蕭璟說出這話時。不自覺透出些許酸意。
殷芷何等聰明,這些時日的相處,怎會沒發覺蕭璟態度的轉變?也許他依舊不信任她,但他會以一種強勢的方式去關心她。
她定看了蕭璟許久,故意問:「蕭璟,我可以理解為你喜歡上我嗎?」
蕭璟臉皮一僵,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直接否認,「不可能!」
「幸虧沒有!」殷芷拍了拍心口,慶幸道。
天知道,殷芷慶幸的同時,心裡亦很難受,也許方才是錯覺,令她誤以為他話中帶有醋意。
《蝕骨冥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