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節


白淺的皮膚上立刻發出了滋~滋~滋~的灼燒聲,她渾身都冒起了白煙,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傳來,她身上的骨頭開始碎裂,一節一節的,身體慢慢的塌了下去,只剩下一顆頭髮蓬亂的腦袋,耷拉在癱軟的身體上怨恨的瞪著陳智。
白淺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在忍受極大的痛苦,但她這一次卻沒有尖聲喊叫,而是怒睜雙目默默的忍受著,她的嘴角和眼角全都流出了鮮血,在一片沉寂中等待著咒文的結束。
這種感覺更加增添了人的恐懼感,讓人難以想像等咒文頌唱結束之後,白淺會暴走瘋狂到什麼地步。
陳智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前方,只見胖威背著鬼刀,已經從金色大門的縫隙中跑出去了,在他們跑出幾十米之後,胖威回頭看了一眼門內的陳智,眼中全是淚光,似乎有些不忍,但還是強扭過頭繼續跑去,消失到前方的黑暗中。
封神咒文的力量在繼續灼燒著白淺的身體,白淺在陳智的面前猶如一灘發熱的爛泥,慢慢的在烈火中蒸騰著。
陳智不能離開,他知道,只要他逃離了這個位置,封神咒就會失去力量,白淺立刻就會復原,蹦起來咬碎他的喉嚨,然後追上前面的胖威和鬼刀,到時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如果說一定要有人死的話,比起三個人同時死,不如讓他一個人去死吧!
陳智繼續頌唱封神咒文的第二段,他明顯的感覺到,白淺已經慢慢適應了這種咒語,她身上的火焰已經不再那麼炙烈,她掙扎著,似乎能衝出這團烈火一樣。陳智知道,白淺這一次恢復的時間肯定比上一次要快的多,他必須要為跑出去的胖威和鬼刀多爭取一些時間。
那種強大的力量在陳智的血液中沸騰著,似乎在告訴陳智,姜氏血脈中蘊含的力量,非常強大。
陳智口中繼續吟唱著咒語,右手抽出屠神(控石長刀),在自己的手心上劃開了一道血痕,讓他的血液浸滿了整個屠神的刀刃。
白淺似乎知道他想要做什麼,臉色充滿了暴怒的神色,眼睛像兩把刀一樣狠狠的盯向了陳智,等待著即將發生的事情。
而這時,咒語已經念到最後一句了。陳智忽然看見,白淺扭曲變形的臉上忽然莞爾的一笑,那笑容極其的滲人,感覺整個世界瞬間黑暗下來,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白淺的手中。
封神咒文終於結束了,還沒等白淺的身上的蒸汽散去,陳智在這最後一刻,舉起了帶血的長刀對準白淺的頭顱,拼盡全力用力砍了過去。
鐺~~,的一聲脆響。
長刀如碰到了硬金屬一般,卡在了白淺的腦袋上。
白淺的頭顱被切進了三寸多深,屠神帶血的刀刃上冒著白煙,與此同時,白淺的眼睛已經血紅血紅的了,她眼角崩裂,臉部猙獰扭曲,巨大的暴怒之氣充滿了她的全身。
她如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奮力一甩頭崩開了陳智的刀,身體迅速的復原直立,「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陳智嚇得本能的退了兩步,立刻感覺到全身已經被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了,這個氣場強大的無邊無際,無法形容,從暴怒的白淺身後傳來。
陳智一下子慌亂了,他從來沒想過能一刀可以砍死白淺,但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復原的這麼快。
白淺並沒有立刻撲上來撕咬陳智,而是慢慢的走了過來,扭曲的臉緊緊的貼在了陳智眼前,身體微微向前傾斜著,像示威一樣俯視著陳智。那種強大的氣壓產生了一種無法形容的強大壓力,懸殊的實力差距要把陳智壓死了。
「她現在要把我怎麼樣?活剝了我的皮,生吞了我嗎?」,陳智驚恐的想著。
而白淺就這樣看著陳智大概兩分鐘之後,眼睛緩緩的轉向前方,繞開陳智,繼續向前走去。
陳智愣了一下,立刻轉回頭看過去,只見白淺慢慢的走到了那巨大的狐屍身旁,張開雙臂,抱在那顆巨大的狐狸頭上,整個身體埋入了銀色的皮毛之中。
而天空中飄舞著的粉色毛絮,好像找到了主人一樣,全都聚集在白淺的身上,將她慢慢的覆蓋起來,從遠處看去像是一片粉紅色的棉花。
「她現在離我那麼遠,跑嗎?」,一個求生的信號在陳智的腦中閃現,白淺現在正專心致志的沉迷在九尾天狐的毛髮裡,似乎忘記了陳智的存在。而金色大門近在咫尺,如果現在跑出去,白淺也許不會發現,是個絕佳的機會。
「跑!」,
陳智想到這裡,貓起腰雙腿向前一甩,嗖的一下,向大門口跑去,眼看著就要從金色大門的縫隙中,奔出去了。
而就在這不到1/10秒的時間,光噹一聲,那扇金色的大門在他的眼前突然關閉了。
陳智的心臟激烈的跳動了起來,急忙回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只見白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後面,她怒症雙目,露出尖牙,像要活吃了他一樣。。
啊!~~~
陳智此刻再沒有了顧及,在這空無一人的神墓裡,面對的這個如鬼魅一般的上古神靈,不必再去掩飾自己的恐懼了,失身大喊了起來。他的腦中無法控制的想像著,白淺等會如何的折磨他,也許把他扒皮拆骨,敲骨飲血都不夠。與其要那麼痛苦的死去,還不如現在自行了結。
陳智想到這裡之後,伸手想要抽褲腿裡的短刀,而這時,一股重力打飛了他的手,他的虎口立刻發麻了。
只見白淺伸出了乾枯的手臂,一把掐住了陳智的脖子,將他高高的舉了起來。她的力量大的驚人,長長的指甲滲進了陳智的脖子裡,鮮血流了出來。
白淺掐著陳智的脖子,輕鬆舉起,遞到了自己的臉前,看著陳智的雙眼,語氣尖銳古怪的吐出了幾個字。
「凡人如蟻,捻指則死,為什麼要救他們?」。
白淺說完之後憤怒的用力一甩,把陳智從天空中拋出去好遠,重重的摔到了遠處的巨狐身上,渾身骨頭被摔碎的疼痛襲來,陳智就感覺胸口一陣的灼燒,一口血噴了出來。
【今天一更吧,對不住,48小時沒睡了,思維混亂,這部分太重要不能瞎寫,寫錯全毀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黑暗與死亡
?陳智忍著疼痛回頭看去,只見白淺已經懸浮於半空之中,那些粉紅色的毛絮緊緊的圍繞在她的周圍,將她一層層的包裹了起來,一個新的形體從中顯露出影像。
等毛絮飛散,白淺再次落下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腐朽潰爛,四肢也恢復了正常,又回到了活生生的人類模樣。
她依然穿著那條破爛的呢格子裙,但罩在她美麗的身體上,看起來已經不那麼破舊了。
白淺的臉龐,依然是陳智在日本時見到的那張驚艷絕倫的面容,但此時,陳智卻沒有了任何賞心悅目的感覺,只在她發著淡綠色的瞳孔之中,看到了一種讓膽顫的邪魅。
「你不要企圖逃跑走」,白淺的聲音變得悅耳動聽了,但語氣卻非常冰冷。她用手在空中輕輕的抓了一些,陳智就感覺四肢被攥緊了,一種無形的力量把他抓入半空中。
隨後只見白淺收攏起五指,用力的一捏。
「啊~~~~」
陳智大聲慘叫起來,他的四肢憑空被掰斷了,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傳遍了他的全身,讓人生不如死。
白淺的手一鬆,「啪唧~~」一聲,陳智摔落到巨狐的毛皮上,他的四肢再也不能動了,身體痛苦的顫抖著。
白淺似乎不太喜歡山洞中的光亮,她一揮手,山洞內所有的燈光都熄滅了,只剩下大門前的一盞青銅壁燈,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微弱無力的照映著這片黑暗。
之後的幾天,陳智陷入了昏天黑地的恍惚之中,疼痛和絕望讓他陷入了無休無止的黑暗世界。
而白淺似乎並沒有想去殺他,也對啃食他沒有興趣,但她卻繼續吞噬著鸚鵡和四眼的屍體,她像一隻狐狸一樣,四肢落在地面上爬來爬去,用嘴把鸚鵡和四眼的屍體拖進來,在這個石洞之中撕碎啃咬,滿地都是血淋淋的肉塊和器官,其驚悚和恐怖的程度難以言語,完全就是一幅真正切切的人間煉獄景象。
《詭神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