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節


陳智的隊伍立刻開始繼續前進,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受了驚嚇,米娜開始變得非常緊張,一直走在陳智的身邊,距離非常近。
一行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周圍的景色也在悄然發生了改變,那些參天大樹到這裡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叢低矮的灌木,幾根足有兩人合抱粗的石柱橫七豎八的歪倒在這些灌木中,腳下的沙地上開始出現了一條白色石板鋪成的路。
由於年代久遠,風吹日曬,這些石板早已經被風化了,表面已經變了形,腳踩在上面感覺高低不平。
沿著石板路一直向前,一根根形態怪異的古老石雕巨柱佇立在路的兩邊,柱身上刻滿了稀奇古怪的銘文,各種奇形怪狀的符號繪製在一起,透露出了一絲絲的詭異與神秘語言,從這些殘垣斷壁上可以看出,這個地方在幾千年前一定十分宏偉,而且輝煌過。
再往裡走,是一座已經坍塌了一半的神廟,廟宇的表面上曾經有過很多雕刻和彩繪,但現在被風雨侵蝕的已經看不清了,一陣風拂過,帶出了一股十分濃烈的血腥味。
他們這一路上都非常小心,仔細檢查所有的痕跡,但並沒有看到神徒們的影子,陳智也放出了氣流到處巡查,但神殿的中央不知道佈置了什麼東西,陳智的氣流完全鑽進不去。
最後,他們從神殿的黑色門口走了進去。
一進入神殿,首先近入眼睛裡的是一塊塊巨大的石板,這些巨型石板的材質看起來和外面鋪在地上的石板完全相同,只不過由於有穹頂保護,所以殿裡的石板保存的相對完好。
石板的兩面,雕刻著已經被腐蝕模糊的浮雕,雕刻的手法非常古老,比埃及博物館現在存放的最早的石雕還要早。
眾人走上前去,發現這個石板雕刻是雙面的,正面刻著一個巨大的人形形象,這人形雙臂抱在肩膀上,像古埃及法老一樣頭戴面具,但是這個人形明顯非常高貴神聖,像是個受萬人崇拜祭祀的神靈,但樣子非常古怪,長袍遮身,看不見面孔和腿。
而石板的反面,則是一群跪拜的埃及人,他們對這個神靈非常膜拜,而一些孩子被捆綁著扔在了地上,孩子的眼睛部位被挖空,沒有眼珠。
到了神殿深處,這樣的石板也漸漸的多了起來,內容基本也和最初的差不多,即便都是人類對這位神靈的崇拜和祭祀,祭祀的東西都是沒有孩子的眼睛。
但這些石板大部分已經碎裂了,不過石板上面卻散發著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很古老,剛才阻止陳智氣流進入的,就是這些東西。
大家在這裡到處搜查著,尋找一切關於神徒的痕跡,陳智注意到,阿特巴的面色變得越來越難看,臉孔就像殭屍一樣發出灰白色,像是死人一樣………………
第一百二十章 神徒真的存在嗎?
越向深處走去,那股血腥味就越來越濃,米娜再沒有了原來的強勢,一直緊緊地跟在陳智的身邊,都快貼在陳智的肩膀上了,陳智感覺,米娜雖然對這些神徒恨得咬牙切齒,但她卻非常懼怕他們,以至於靈魂都在顫慄。
伴隨著陣陣陰風襲來,陳智感覺周圍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默默地看著他們,那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周圍再沒有可藏身的地方了,如果那些神徒在這片綠洲,那就一定是在神殿的最深處,可走著走著,陳智只覺得眼前忽然一亮,一道月光從頭頂照射下來,他們居然從殿裡走出來了!
他們走進了一個戶外的院落裡,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足有八十幾米高,由石板堆砌而成的高台,高台的石階上沾滿了血跡,但早已經凝固。
高台的整體風格,和古巴比倫風格非常相像,但由於歷史悠久,石板的深處都被沁進了血液,侵染成了暗紅色,那面的文字和浮雕早已經看不清楚了,但血腥味正是從這個高台散發出去的。
在高台下面,橫七豎八的躺著三四具男孩子的乾屍,由於高溫,這些乾屍已經腫脹變形,肚子脹大的像個皮球,皮膚的水分已經完全蒸發,這些男孩子都沒有眼睛,伴隨著濃烈血腥味而來的還有一陣陣的惡臭。
面對眼前這詭異的慘狀,阿特巴似乎有些害怕了,退步不敢繼續向前,胖威提著匕首幾步跳上了台階,走了上去,過了一會後,胖威從高台上探出頭對陳智喊道,
「橙子,這上面還有十幾具屍體,全都是乾屍,這些屍體在這裡至少有三月了,周圍沒有新鮮的血液,連個腳印都沒有,這一周內沒有人來過……」
陳智卻沒有回答,他踩著滿是鮮血的石階,一步步的向上走去,這高台的最上面是個方形的天台,站在最上面時,整個綠洲的視野變得很清晰,陳智把氣流擴散性的放了出去,氣流很快就回轉回來了,在這周圍一公里內,絕沒有活人。
陳智沒有再說話,而是垂下頭再一次看向了阿特巴,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用理智和直覺判斷這個陌生的埃及男人。
「橙子,他說的神徒呢……」,
胖威小聲對陳智說道,
「這老小子從見到我們的那一刻起,就把那些神徒說的神乎其神,我們一路都按照他的指引而來,他說讓那些阿拉伯人先進來,我們也照做了。
但現在為止,並沒有看見他所說的那些神徒,那些人販子也死了,但這綠洲中卻沒有人,那些神徒真的存在嗎?別特娘的壓根就是他編的故事吧……」
陳智和胖威從高台上慢慢走了下來,所有人都在下面等著他們,看見陳智和胖威陰著臉,大家都有些緊張。
「我有件事一直覺得很奇怪?……」,
陳智垂下眼睛,看著下面的阿特巴,「為什麼那些人販子嘴裡的神徒,跟你說的完全不符合?」,
「我不知道……」,
阿特巴聽到陳智的話後急忙退後一步,用力的搖了搖頭,
「陳,你在懷疑什麼?神徒是真實存在,我見過他們,而且那些人販子也見過啊!」
「人販子只是說這沙漠中有些非常慷慨的金主,並沒有說他們就是神徒,一直以來,就是你一個人在說……」,陳智雙眼灼灼的看著阿特巴,
「而且,這些人販子是怎麼死的,你不清楚嗎?」
「你小子……」,
胖威一下子就跳了過來,阿特巴急忙向後退了一步,把女兒藏在了身後,這時就見胖威對阿特巴喊道,
「你小子就別裝了,你把那些神徒吹得神乎其神,又說和他們會在這裡和人交易,我們這一路上都看了,這裡根本就沒有別人的痕跡,你說的那些神徒根本就他媽不存在吧?這些人販子,壓根就是你殺的……」
「陳!」,
阿特巴對胖威的中文聽得不是很懂,雙手護著女兒對陳智喊道,
「陳,我絕對沒有欺騙你,我曾經發過誓,如果再對你有一句謊言,就讓這片沙漠吞噬我……」
「行了吧你!就你發的那誓,老子一天能發他七八十個……」,
胖威十分不信任的說,「快點說,你把我們弄到這兒來到底想幹什麼?你是怎麼把那些人販子弄死的……」
「我怎麼可能把他們弄死,我一直和你們都在一起啊!」,
阿特巴終於聽懂了胖威的意思,一臉無辜解釋道。
「和我們在一起,也可以殺了他們……」,
陳智緩緩的從高台上走下來,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塊碎布,放到阿特巴的眼前,
「這是我剛才從那些人販子身上撕下來的布條,剛才我就覺得,這些味道很奇怪,原來這上面有野蜂蜜的味道,不要以為我對你們埃及的地理特徵不瞭解,我知道在這片沙漠上野蜂蜜就代表著死亡。
《詭神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