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節

「還他媽有自愈功能———沒完沒了啦!」金佳子也跳到車下,掄著短棍叫罵,但不敢往上衝,木哥打出幾張符紙在空中催燃,「蛾嬰」也不躲,符紙粘到身上,它疼得小臉都變了形,但還是在笑,更多的飛蛾飛進它口中,被灼傷的皮膚又開始合口。
「蛾嬰」張開小嘴笑出了聲,動靜卻不似嬰孩兒,嘶嘶沙沙的讓人聽了發毛。它看到木哥也從後車窗跳下,手裡已不見了金色匕首和符紙,換成了兩個黑乎乎沒有絲毫靈氣的東西,它笑得更歡,眼看著木哥飛速的向自己衝來,它緩緩的張開了翅膀———
木哥已到了「蛾嬰」的身前,見那雙沾滿灰黃翅粉的翅膀便要合攏將自己包裹,他突然頓住身形,將手中的東西扔了過去。
「蛾嬰」感到懷裡多了一物,輕笑著將翅膀攏緊,東西化開,它猛然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難聞氣味兒,再張開時,發現身上、翅膀上竟沾滿了滑滋滋的油,它向木哥扑打了兩下翅膀,翅粉卻被黏住,抖落不下來———
木哥從金佳子那兒取過一隻打火機,將他手中的另一件東西點著扔到一邊,那東西見火就呼呼的大燃,隨後木哥把打火機在空中晃了兩下,說道:「還好這個不是偽劣的———」說罷輕輕一揚手,打火機在空中劃出一道紅光,正落到「蛾嬰」腳下,它還不沒弄明白面前這個人到底要幹什麼,就感覺到一股猛烈的灼熱從腳下騰地竄了上來,轉瞬間它的身體已被熊熊大火吞噬。
「蛾嬰」被火燒得面目全非,它慘叫怒號,翅膀都被燎成了黑灰,直燒了幾分鐘,火勢便漸漸熄去,「蛾嬰」已經沒了人形,只剩下似焦炭的身軀頭臉,但它也真強橫,仍在地上翻滾,而且也沒那麼驚慌,它被燒得一塌糊塗的嘴一張,周圍又聚出幾股蛾子向它飛來,它開始猙獰的笑,但轉瞬笑容便凝固了———那些飛蛾在它眼前匆匆飛過,直撲向不遠處那個仍呼呼猛燃的火團———
「他,他把兩個油桶都燒了,我,我們怎麼往前走———」胖女人捂著一隻眼睛,焦急的喊著,「我,我還有大生意要做———」
「要錢要命?!」司機吼道,「要不,把你燒了———」
女人嚇得又閉上了嘴。
車外,成群的飛蛾向火光裡衝著,前赴後繼,不死不休………
第143章指道兒
「蛾嬰」終於感到了絕望,它被火燒爛的眼睛仍能辯出東西,卻只能看到它死前最後的景象———
木哥把符紙灑在它身上,用手機放出了法咒………
「蛾嬰」被燃化後,木哥回到了車上,他問胖女人到底是誰給她的小箱子,她說是在那個市集裡碰到的一個挺壯實的漢子,那人讓她看了箱子裡滿滿一下子的珠寶後,她就出高價買了下來。
有乘客奚落她:「你也不怕是假的被騙?」
胖女人臉變得還真快,馬上又換成了不屑的嘴臉:「哼,辨認金銀珠寶,老娘還從來沒走過眼!你們這些土包子又懂個屁———哪知道這裡本來就出了———」她突然停住嘴,目光躲閃,不說了。
大多乘客都正為這不可救藥的女人憤然而起———每次危機過後,她都是這副氣勢凌人的模樣,世間怎麼會有這種人?!
但也有人聽出了她話裡有話,追問道:「出了什麼?」
那女人一說漏嘴,就很後悔,本依著她的性格,才不會去理睬這些多事兒的人,但是她一看見木哥冷著臉,金佳子和蘇嬌嬌也狠狠的瞪著她,她心裡還真有些發怵,畢竟這三個人又能滅殭屍,又會燒怪物的,當然來路不簡單,可那事兒要是和他們一說———
她心裡正盤算著,手上和眼睛裡突然一陣劇痛,嗷的一聲叫了出來。
木哥看後,微微一笑,說道:「既然你是個生意人,那就好辦了,我和你做筆買賣———」他從包裡取出了小瓷瓶,又往胖女人的傷口上灑了一些藥粉,胖女人痛感立減,喘息著疑道:「什麼買賣?」
「買你的命———」木哥冷笑道,「剛才那怪物的毒性可是非常厲害,不是一朝一夕能除乾淨的,須得用這藥粉連敷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化解———」他拿著小瓷瓶在女人眼前晃了晃,「而我這瓶藥剛好夠用———就換你不想說的事兒!」
胖女人本來不信,可也知道那藥確實有效,臉上手上麻麻癢癢的,但是的確不痛了,她將信將疑的接過小瓷瓶,猶豫了半天,終於點頭。但卻不肯直說,她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把木哥三人領到車尾,見身邊再沒有別人,小聲說道:「我聽說深山裡的村屯兒有人在賣古錢古董,說是在山套子裡發現了什麼藏寶洞,就想進去收一些,轉賣出去———」
木哥再問她有沒有具體的目的地,她連忙搖頭說真不清楚,也是靠走一路問一路的誤打誤撞。木哥看她神色並不像說謊,就不再逼問。轉過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說道:「你的外毒好解,可內傷太重,再不治治早晚得死於非命———」
胖女人這下怕了,連忙哭喊著求救,木哥倒真給她開了一個方,只有七個字———散財,信佛,多助人。最後說了一句「心善了,自有神助,百邪不侵………」,便下了車。
司機讓大家幫忙把客車推到了前面一處較為開闊的地段兒———說是開闊,不過剛好能錯過兩輛車而已。他拿著工具鼓弄半天還是打不著火,最後無奈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歎道:「唉,這破車就是禁不起撞蕩,碰兩下就罷工,指不定啥時候又自己蹦躂起來了,但現在是弄不好了———」
木哥已經等不了了,他問乘客有沒有聽說過「枯草澤」這個地方的,大家紛紛搖頭,他又問「枯草村」,大多人也說不知道,只有幾個常年來往做生意的人點頭稱曉得,木哥問該怎麼走,幾個人有說東有說西,有說繞彎有說直走的,還有兩個更誇張,一個說穿山而過,一個說跳崖而落———給木哥聽得一個腦袋三個大,他怕幾人聽錯,又一字一字的重複了一遍「枯———草———村!」。
那幾人都說沒錯,還是東南西北的比劃。
司機又鑽到車底下捅咕去了,可他好像實在聽不下去了,探出個腦袋喊道:「都別嗆嗆了———你們都對!」然後他看向木哥,「他們說的是一個地方,往那兒去的道兒多,有遠有近,有繞有直,那村子我只去過一次,就算車好油足,再找個好手開,到那兒也得三四天———要是沒車———唉,等走到那兒,腿都磨到大腿根兒了———」
木哥一聽真有些急了,忙問哪條道兒最近。
幾人似是終於找到了報恩的機會,又是一陣爭先恐後的搶說,尤以「穿山」和「跳崖」的二位叫得最歡,旁邊馬上有人打住了他倆的話頭:「你們兩個損癟,別說啦,那條路走不得———這不是害了咱們恩人嗎?!」
木哥馬上追問,「穿山」想了想說道:「大仙兒不是凡人,或許那條路還真走得———」
「不行,還是我說的道兒穩妥———」一人還在爭。
木哥又給司機遞去了一個詢問的目光,司機乾脆從車下鑽出來,往身上蹭了蹭油黑珵亮的手,一指那活躍的兩人,說道:「他倆說得還真對,就這麼走最近!」
金佳子聽了有些不滿———好歹老子救過你們都不止一次,哪能說話這麼不靠譜,我們又不是穿山甲,穿什麼山,也不是「神雕俠」,跳什麼崖。
司機早猜到木哥他們會對這話有些不解,他點著一根煙,吸了兩口,笑道:「大仙兒,你看咱們西面這兩座大山———」他一指側方,「靠南的叫做『昊天嶺』,靠北的稱為『鬼哭峰』,兩座山都有故事,但你著急趕路,我也不多給你磨叨了,只說說南面的那座『昊天嶺』,最近的路就在那上面———」
木哥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那座高入雲霄的山峰,心裡不由有些發苦。
司機看在眼裡,嘿嘿一笑:「大仙兒,你也不用犯愁,我說的近道兒,不是讓你爬山,而是真的從山裡穿過去———上了點年紀的人都說這山裡有條橫穿過去的山洞,穿過去,再走沒多遠,就是你要找的村子———當然,我沒走過,也是聽以前的乘客說的。你可多想想再決定,我還聽說,那嶺上———鬧鬼!」………
第144章麵包車
「鬧鬼?!嘿嘿———」蘇嬌嬌替木哥笑了,湊到木哥身邊。
「鬧鬼!?呵呵———」金佳子替木哥說了,「你說你們這一口一個『大仙兒』的叫著,敢情還不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
一人心實,腦袋直,往後躲了躲,小聲道:「知、知道,你、你是二當家的,他是———」他偷偷瞄了眼木哥,「大當家的———小姑娘是———」他見蘇嬌嬌正貼在木哥身邊,馬上領悟:「她,她是———壓寨夫人………」
蘇嬌嬌聽了,心裡不氣反笑,她本來知道壓寨夫人不是什麼好「頭銜」,但這次聽到,怎麼就這麼順耳?!
金佳子拍著腿大笑:「哈哈哈,還壓,壓寨———是『山寨』吧———哈哈!」
蘇嬌嬌瞪瞪金佳子,還想說話,木哥白了兩人一眼,說了聲「別鬧!」,就又去問司機:「大哥,你說那『山寨』裡鬧———呃,呸———山嶺裡鬧鬼?」
蘇嬌嬌和金佳子捂著嘴偷樂,又被木哥瞪了一眼。
「是啊,大仙兒小伙子,那山上真的不太平!」一個老婦人說道。
木哥還是頭一次聽過這麼新奇的稱謂,心中暗暗好笑。老婦人又說:「你知道那嶺子為啥叫『昊天嶺』麼?聽著挺霸氣,其實它原來叫『嚎天嶺』———聽老輩兒的人說,那嶺上的林子裡,有個古戰場,或許是當年橫死的人太多,那裡一到晚上就鬧鬼———好像都是人馬的喊殺聲———哎呦,聽著就瘆的慌———」
木哥看看司機,司機點點頭,說:「老太太說得沒錯,都是這麼傳的,『銅牛將軍』你知道吧———說是古時候,他就是在這裡滅了敵人幾十萬大軍,傳說中的大山洞,也說是他帶人挖的———」
「師傅,你可別再提那個什麼山洞了———」老婦人倒是真的很緊張木哥三人的安危,「都是瞎傳的,哪能當真———誰走過?沒譜啊!」
《別笑哥抓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