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節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呂林的臉上已經浮起了五個紅腫的指印,呂林齜牙咧嘴的揉著臉,看著元克野緩緩放下的手掌,一時不知所措。
金佳子剛想撲上,就聽元克野身邊有人說話———
「施主,我看你額藏戾氣,目露凶光,這是大大不妥啊,易招惹是非,該有血光之災啊———」說話的是白鬍子老頭,他一手在捋著鬍鬚,另一隻手還在阿花的手心上慢慢畫圈———
「老東西,你他·媽找揍!」元克野伸手又去抓白鬍子老頭。
「哎呀呀,不要打架嘛———人家怕怕———」阿花驚叫著站起身,「別,別打老公公,他不是壞人———」
啪———
又是一嘴巴,這回扇在阿花的臉上,他白皙的臉登時腫的老高,眼淚嘩嘩的流了出來,捂著嘴嗚嗚的痛哭。
「滾,死人妖!不男不女的,你和這老頭還有一腿?」元克野哈哈笑了兩聲,把阿花推到一邊,探過身子,一把抓住了老頭的鬍子。
白鬍子老頭哎呦一聲痛叫,身子也被連帶著抻了過去,元克野向身後兩個保安一努嘴,保安拿起電棍就往老頭身上掄。
金佳子的怒氣終於衝破了嗓子,一聲怒吼,帶著十足的火氣噴發出來———
滾———
滾———
滾———
三個字,只三腳———元克野和兩個保安的身子就軟了下去,保安被金佳子踢中腦袋,當時就翻了白眼,元克野倒是清醒,只是挨踢的部位更是狠絕,直中下腹………
金佳子拽著元克野的頭髮把他拖到牆邊,元克野正捂著小肚子大聲哀嚎,金佳子用腳踩在元克野的腦袋上,接連扇了他七八個耳光,他的手多重,幾巴掌下去,元克野的臉已經腫的像兩個放多了發酵粉,被蒸壞了的大麵包,不過在金佳子的眼裡看去,那更像個胖子的大肥屁股———兩邊豐豐滿滿的,中間還有縫———就是那道深深的疤痕………
聞聲趕來的保安們,操著電棍衝進大廳,白鬍子老頭把阿花和呂林拽到牆邊,他每喊一句「血光之災」,就有個保安飆血倒了下去———直到後來他也懶得挨個點一遍了,讓阿花和呂林幫著他把塑料桌子挪到門口,開始集中點名———
「你,你,你———還有你………」
…………………
木哥進了這間公共大廳的時候,金佳子身前已經又多了十多個躺著痛喊的人,他看見身邊有保安已經取來了麻醉槍,馬上攔了下來,說道:「別用這東西,那個病人昨天剛搶救回來,心肺功能還沒有完全恢復,要是再昏死過去,就不好救了———」他從一個醫生手裡奪過兩支麻醉針,說道:「你們在前面吸引他,其他的,讓我來———」
隨後,木哥「偷偷摸摸」的靠向牆邊,「輕手輕腳」的繞到金佳子身後,「小心翼翼」的欺了上去,「哆哆嗦嗦」的舉起了手,「咬牙閉眼」的用力往下一扎———兩支麻醉針就「結結實實」的刺到了金佳子背上………
第231章更猛烈些
金佳子哎呦一聲大叫,手想向後抓,卻「發現」根本「使不上力」,只能「老老實實」的摔倒,木哥把針管扔到地上,大家見針管裡已經空空如也,才放心的衝上來,幾個保安剛按住金佳子,臉已經腫得不成人樣的元克野就掙扎著站起來,他還想補上兩腳,卻被木哥攔住:「別打了,你下面都出了血,再不治治,下半輩子的幸福———唉!」
元克野這才發現自己的褲襠外已經是血紅一片,他更感疼痛,目呲欲裂的大罵了兩句,被人攙扶著走向醫務室,臨出門的時候,對著身邊的醫生喊道:「把他給我送電療室!晚上關一號療區!」回頭又紅著眼睛怒瞪金佳子,恨得牙根直癢癢:「你他·媽給我等著———」
木哥歎息著搖頭,又把金佳子身上的綁繩勒緊一些,招呼保安把他抬走,之後又開始忙活醫治一些受傷的保安———這個他倒不用裝,作為一名驅邪人,接骨包紮、脫臼復位、穴位推拿是最粗淺的必修課,所以他忙動起來輕車熟路手法老道。
木哥在忙東忙西,門口圍著的保安和醫生能幫上忙的就上前幫著忙活,出不上力的就紛紛散去,只有一直站在人群最後的一個小護士在盯著木哥的背影看,那是肇萊———她目光微微閃動,因為剛才她清楚的看見,木哥貼著牆繞向金佳子的時候,手中的麻醉針已經開始偷偷推動,針尖藏在木哥的袖子中,藥液把那裡弄濕了一小片………
……………
醫院因為金佳子造成的緊急事件,將各療區病人的自由活動時間縮短了整整四個小時,剛到下午,蘇嬌嬌等人就被醫護人員送回了病房。窗外又陰了起來,院中的保安和醫生再一次開始支起大大的帳篷,蘇嬌嬌看著那些忙來忙去的人群,心裡不知在想著什麼。和她一樣趴在窗口看的,還有那個因情而瘋掉的女孩,蘇嬌嬌習慣叫她「小晴」———因為蘇嬌嬌真心希望,女孩充滿陰霾的心裡能慢慢晴朗起來,不再因情而困,要因晴而明。
還有那個外語高材生,蘇嬌嬌稱她為「外姐」,除了是稱讚她外文了得,另一個原因是祝願她早日康復,重獲自由,回歸外面的花花世界。
至於那個因失子而癲的可憐女人,蘇嬌嬌叫她「全嫂」,願她下輩子能兒女雙全,再不受這灼心之苦………
蘇嬌嬌昨晚回到房間,就開始在四周牆壁上推來推去,在確定當時已查不出有沒有暗門之後,才不安的躺下,後半宿挺足了精神防備著。
她趁著白天人多的時候,又去了趟洗手間,昨晚的那處暗門此刻已經封得死死的,再推不動。她記得在學校修的一門課程中對此有所提及,科目的名字叫《暗鎖學》,其中就講到了暗門暗鎖的設計與應用,說的是古時候,有人會在特殊的場所裡佈置一些暗門,已達到藏物、逃遁、隱蔽等目的,往往暗門上會設置暗鎖,由機關控制閉合,但現今應用的就越來越少了———
這些想法,蘇嬌嬌不用和木哥說,她知道木哥心裡有數,這從他一直閃爍的目光中就看得出來———醫院的種種怪事兒,木哥已經快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窗外的天色更陰了,小晴輕歎了一聲,幽幽站起身往屋外走,蘇嬌嬌跟著站起尾隨而出,在這裡她不止是一個正常人,更把自己當成了女病友們的守護者,她知道即便自己沒有太多的能力保護她們,但木哥說得對,結伴而出總好過落單。
拐了兩個彎兒,小晴徑直走進衛生間,蘇嬌嬌就等在門口,直過了十多分鐘,裡面還是沒有動靜,蘇嬌嬌感到有些不對,從懷裡拿出幾張符紙,全神戒備的走進了房門。
嘩嘩嘩———
裡面傳來了水流的聲音………
……………
嘩嘩嘩———
雨終於又下了起來,因為準備得當,這次接雨工作沒有上午那麼匆忙。只有十幾個保安和醫護人員在忙碌,在他們呼喝著給自己鼓勁兒的同時,當然也夾雜著人的低聲咒罵———
「這雨還沒完沒了了———干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可不是,要下就下個痛快———這一陣一陣的折騰人———」
「唉,別抱怨了,小心被副院長聽到———不過也對,這大雨一次下個夠該有多好,老天吶,來得更猛烈點吧———」
彭———
一聲悶響,頭上果然來了個更猛烈的!
隨著這聲響,大帳篷中間忽的被砸裂出一個大口子,破口處噗通滾落下一個紅乎乎的東西,把眾人嚇了一跳,有人湊上去一看,大聲驚叫———
「媽呀,是人,人吶———」
「小,小張隊長?!」有膽子大些的人湊上去,認了出來,躺在地上的是馬主任的隨身保安。
張隊長的肚皮已經被一把手術刀劃開,不過他還沒有斷氣,眼睛裡透出怪異的神光,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手握著刀柄慢慢往下劃,頃刻間肚腸外翻,鮮血順著嘩嘩淌下的雨水浸入土中,他氣息急速的微弱下去,腿一蹬,終於不動了。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木哥就混在人群中,抬頭透過頭頂的帳篷破口往上看,三樓的樓頂上有個身影一晃而沒,木哥沒看清那人的臉,卻注意到了那一身白色的大褂———
馬主任聞訊趕來,跟在他身邊的還有個瘦高的中年男人,從周圍保安和醫生的稱呼中,木哥知道了那人就是副院長。
《別笑哥抓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