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節

  丁奉山的神打術還是有精妙之處的,雖然比不得孫無忌、神月這種向天借神力之法,但也算是沾了點皮毛。真正還在於丁奉山本身修為實力強橫,有了這三分「關帝」神氣加持,精氣神振發不已,百戰死勇,只這一層就絕非為了來「掙名氣」的廖立人要強。
  兩者一相比較,廖立人完全處於下風,是不可能贏的。
  果然,廖立人壓箱底的一擊,狂催亂轟,大院裡牆壁被罡氣雨點打成了馬蜂窩,然而,始終破了不了丁奉山的真身。
  就在他罡氣力竭之時,丁奉山雙眼一寒,關刀繞著肩膀瀟灑的耍了個花,雙手持刀,正面斬向廖立人:「咿呀!孽畜,還不俯首就擒?」
  這一喝如驚雷驟起,廖立人只覺眼前金光大作,迷濛中竟然看到了一個紅臉美髯綠甲神將,長刀一起,天地無色,讓他不自覺的生出了一股絕望之態。
  「關雲長!」
  廖立人驚訝出聲,整個人呆在了原地,眼看著長刀劈向了頭顱。
  「舅公!快,快閃開!」徐成見此生死之際,舅公竟然還能走神,不禁急的大叫。
  他哪知道丁奉山這一喝一斬,卻是有門道的。
  那一喝有驚魂之效,廖立人落了下風,缺乏實戰經驗,心緒不穩,被奪了魂魄,這才眼前產生了關公顯靈的幻像。如此一來,這霹靂一斬卻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了。
  就在此危急之時,秦羿屈指在茶杯上輕輕一彈,但聽到一聲清脆的叮咚聲,如天外之音,格外的入耳。
  廖立人如醍醐灌頂一般,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醒過了神來,生死之間,猛地一側身,躲過了被劈為兩半的慘劇。
  唰!
  大關刀齊肩落下,卸掉了廖立人的左肩。
  場中死一般的安靜。
  廖立人驚魂未定,劇烈的喘息著,他沒料到丁奉山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他好不容易出山,擁有了中期宗師之力,到頭來還是慘敗於手。
  他那驕傲無比的衡山掌教自尊,也隨著這一刀七零八落,破碎了一地。
  丁奉山同樣驚訝無比。
  神打術不僅僅有媲美武道的力量與殺招,同樣也有迷魂、符法之效,算是武道雙全之法,他那一刀分明鎮住了廖立人的魂魄,是必斬一擊,卻因為秦羿隨意的叩杯給破了,讓廖立人死裡逃生。
  不!
  丁奉山絕不相信,秦羿一個毛頭小子隨手一擊可以破掉他的迷魂神喝。
  這一定是個意外,對,一定是這樣的。
  「舅公!」
  徐成快步上前扶住面色慘白的廖立人,急切關問道。
  廖立人撥開他,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秦羿跟前,抱拳慚愧道:「秦先生,廖某無能,讓你失望了。」
  「意料之中!」
  「服了,一邊坐著看戲吧。」
  秦羿摸出一顆丹藥丟給了他,淡淡道。
  他任由廖立人丟了一條胳膊,也是有原因的。
  一旦離開湘南,還得指望廖立人協管,廖立人品行並不壞,但此人眼高手低,喜歡幹一些投機取巧的事,不受一點挫折,日後怕是尾巴得翹上天。
  今日斷了一臂,至少能讓他沉澱下來,知道這世上人外有人,潛心修武,不再居高自大。
  「怎樣,秦長官,現在咱們可以坐下來談談了吧。」
  丁奉山一腳踢開了地上血淋淋的胳膊,傲然走了過來,就要卸甲。
  「不急!」
  「這副鎧甲還是穿上的好!」
  秦羿抬手道。
  丁奉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雙眼瞇成了一條縫,冷森森道:「什麼意思,莫非你也想試試老夫的大刀?」
  「嗯!」
  秦羿點了點頭。
  丁奉山渾身一震,他意識到前面那一擊之音破了他的鎮魂神喝,並不是偶然!
  他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那就是誤以為廖立人是秦羿的保護傘。
  能在他斷了廖立人一臂後,還敢挑釁,要麼是瘋子,要麼是真神。
  顯然,面前這位少年屬於後者。
  「好,那我成全你!」
  丁奉山再次凝視秦羿,從這個少年身上,還是讀不到任何他想要的情緒。
  沒有害怕,沒有輕視,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丁奉山活了七十載,閱人無數,但即便是那些宗師、大家也沒有面前這少年一半的氣度。
  如果真要準確的來形容秦羿,丁奉山只有兩個字:可怕!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再次扣上金縷道衣,同時把那五顆亮晶晶的五行石嵌在了道衣之上,五行石與其他寶石完整的盤活了八卦,陰陽二魚遊走了起來,硬生生把道衣提升到了三品法器。
  丁奉山手持關刀,用力一挫,雙手掐訣,跺腳瘋叫:「關聖帝力無邊,弟子恭請聖地賜武法……」
  他這次請的是二重天神力,力可達到十萬斤,已經達到了大宗師門檻!
  由於本體有限,丁奉山請神的同時,亦要承受巨大的衝擊力,口鼻滲出了血絲,雙眼血紅,顯得極為猙獰。
  「小子,你難道就打算坐著與我決一死戰嗎?」
  丁奉山集法完畢,見秦羿端然不動,不禁怒吼道。
  「不,不是與你決一死戰。」
  「你還沒資格與我談死戰二字,有什麼招,都使出來吧。」
  秦羿端起茶杯,氣定神閒的續上了一杯,聞了聞茶香,閉上眼迷醉道。
  「可惡!」
  「區區黃毛小子能有多大的道行,如此目中無人。」
  「看刀!」
  「青龍斬!」
  丁奉山怒吼一聲,腳下巨力一蹬,在青磚碎裂中騰空而起,雙臂橫刀指向秦羿。但見一條青龍繞體而出,丁奉山人龍合一,藏身於青龍神威中,直取秦羿的頭顱。
  青龍所到之處,生生捲出一條地溝,廳前一人合圍粗的大柱,應聲而碎!
  「這老賊好生厲害,先前與我交戰,竟是使用了不到三成的本事,這一刀要是劈在我頭上,怕是必死無疑了。」
  廖立人心中暗驚,原本破碎的心更是痛苦的厲害,他知道從現在起,這輩子什麼湘南第一人,全都是浮雲了。
  丁奉山對這一擊還是有自信的,青龍斬可以捲碎任何符法防禦,大宗師之下幾乎可以說是秒殺。
  然而,讓他不解的是,秦羿依然在低頭喝茶,面色平靜,彷彿自己這一斬如同空氣般。
  為什麼會這樣?
  這小子瘋了嗎?
  砰!
  秦羿周邊的椅子全都被捲為了碎片,唯獨他這一桌一椅紋絲不動,刀尖已至眉心一厘許,丁奉山都能想像這狂妄的傢伙被斬成碎片,秦羿抬起頭,沖丁奉山森然一笑。
  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僅僅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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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好一個秦侯
  兩根手指頭就能夾住極近十萬斤大宗師的一擊?
  便是金剛打造的手指,也得被青龍斬給捲成碎末吧?
  至少丁奉山不信。
  然而,秦羿兩指一張,瞬間青龍飛散,刀勁泥沉大海,厚重的關刀就像是薄薄的紙片一般,輕巧的落在了的指間。
  「你這刀法還差點火候!」
  秦羿兩指一別,關刀應聲而斷。
  這一指徹底驚醒了丁奉山,他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年,如同見到了厲鬼一般,渾身打起了擺子。
  什麼人能如此輕鬆破了他的二重天青龍斬。
  就算不是神煉武尊,也得是巔峰大宗師,無論哪一個都不可能出現在一個如此年輕的少年身上。
  「你,你到底是誰?」
  「當今世上,絕無一人在你這般年紀有這等修為,便是武神,也絕不可能。」
  丁奉山惶恐問道。
  「我是誰?」
  「你今天擺在這裡的錢,還有你的宅子,你所有的榮華富貴,都是取之於我,現在你還敢打著我的旗子在這裡耀武揚威,你說我是誰?」
  秦羿站起身,眼神如刀,冷冷的逼視丁奉山道。
  「你,你是……」
  丁奉山驚的連退了兩步,那兩個字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早該想到的,天下間有幾個姓秦的在這般年紀有這份修為?
  可笑他們左一個秦侯,右一個秦侯掛在嘴邊,卻不料真尊就在眼前,當真是可笑至極。
  丁奉山與丁默這叔爺孫倆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裡,不停的打著擺子,完全不知所措了。其實程遠志早就提醒過他們,秦侯不是省油的燈,可是丁家沉醉於榮華富貴中,完全忘記了該有的本分,沾了地下灰色產業,被許廣文給盯上了,惹來了今日之禍。
  「侯爺,是我瞎了眼,不知道您來了,你看這事鬧的。」
  「你知道的,每年向秦幫交的稅佔了湘南的三分之二,我更是您兒子的師公,咱們是一家人啊……」
  丁奉山本就是生的威嚴,此刻舔著個臉說套話,那叫一個彆扭,說到這就連他自己也編不下去了。
《都市之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