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8節

  程豪因為憤怒,他的聲音在顫抖。
  「天上下雪了,我們被凍的動不了,然後就被錢石光的人給砍了。」
  一個弟子小聲說道。
  下雪了?
  「是我聽錯了,還是你們這群廢物連慌都不會撒了?」
  「現在是六月天,你跟我談下雪,你們怎麼不死了,還回來幹嘛?」
  「金復秦去哪了?快叫他來見我。」
  對於這個理由,程豪覺的無比可笑。
  「抬過來。」
  有人喊道。
  很快,幾個護法弟子從車上抬來了金復秦與兩個宗師。
  三個死人。
  兩個宗師是丹田被碎,被匕首一刀致命。
  金復秦則是被活活給打死了,渾身上下沒一塊骨頭是完整的。
  五千人打成了這樣,還死了自己一個副堂主,兩個宗師。
  小小武縣到底還是反天了。
  要知道這可是東州堂口一半多的人馬,被人一鍋端了,武縣這次反秦,不是鬧著玩的,他們是有備而來,他們有高人指點。
  程豪一陣天旋地轉,秦繼把東州這塊肥肉交給他,那可是絕對的信任。但眼下東州下的武縣出現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更可怕的是,他的東州大部分力量已經被消滅,一旦武縣的人打過來,他根本就毫無抵抗之力。
  而且這是秦繼最反感,最忌諱的事情,全都讓他趕上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
  「抬下去。」
  程豪揮了揮手,沉思了不到一分鐘,他已經有了決定,這事他兜不住,還是第一時間匯報秦繼,聽他的處決吧。
  「來人,備車。」
  程豪道。
  ……
  石京,秦繼在大廳裡來回的踱步,他現在很煩。
  溫雪妍逃了,沒動靜不說,他還失去了對秦晏一行人的監控。
  這行人自從打敗巴甲和老鬼的海上圍攻後,也不知道使了何法,走的何方水道,徹底失去了蹤跡。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掌控著衛星力量,以及各種絕對權力,但就這麼幾個活人,愣是從他眼皮子底下丟了。
  這讓秦繼越來越感覺到無力從心。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權利了,他明明掌控著絕對力量,但卻屢屢辦事無力,這中間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差錯?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老鬼走了進來:「幫主,程豪來了,說要見你。」
  「程豪,他不在東州好好呆著,跑這來幹嘛?」秦繼不滿道。
  「看他臉色不太對,想來興許是有要事。」老鬼道。
  「讓他進來。」
  秦繼有些心煩。
  片刻,程豪走了進來,一進來,程豪就跪在了秦繼面前,淚水如雨點般落了下來。
  「你這是幹嘛?」秦繼皺眉喝道。
  「堂哥,小弟無能,武縣,武縣……」
  程豪已經鬱悶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武縣怎麼了?」秦繼心頭一緊,錢石光轉賬這事,已經是壞了規矩,讓他十分不爽,難道這幫人還有更大的動作。
  「武縣反了,錢石光這狗娘養的反天了。」程豪哭道。
  「什麼?」
  秦繼臉色鐵青了下來,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反」字。在這當口,這絕對是犯他大忌的事。
  「那你還在這幹嘛?趕緊去滅了他們啊。」秦繼指著南方,怒吼道。
  「去了,我讓金復秦派了五千人,外加兩個宗師坐鎮,結果錢石光有高人相助,弄了一場雪,把我的人凍成了任人宰割的呆瓜,那兩個宗師連同金復秦也一併被人給宰了。」
  「幫主,他們這是預謀已久的事,你必須得管管啊。」
  程豪如實說道。
  「嗯?」
  一聽到程豪的敗報,秦繼徹底怒了:「區區一個武縣,最多也就兩千弟子,你五千人拿不下,你們是豬嗎?」
  老鬼在一旁小聲道:「幫主,能在夏日召喚冰雪,怎麼著也得是道尊級別的高手了,確實非區區宗師和五千俗流能抵擋得的。」
  「道尊,道尊,哪冒出來的?」
  秦繼揉著鬢角,發愁道。
  他原本可以借助崑崙山的力量,但不知為何,自從上次孫無忌去了粵東以後,他派去崑崙山的人竟然被孫天罡拒絕於門外。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能左右孫天罡的人,即便不是秦侯,也得是武道界至尊級別的大佬,還好他有天邪坐鎮,否則光這就足夠他頭疼的了。
  「一點星星之火,可成燎原之禍。」
  「絕不能讓這股歪風邪氣壯大起來,老鬼,你去叫麥隆烈來,讓他領人立即去武縣,務必以雷霆手段,最快的速度提錢石光的腦袋來見我。」
  秦繼吩咐道。
  大秦軍改組後,秦繼把他們分為了兩支大部,一部為自己精挑細選的華夏子弟打造而成鐵軍,而另一部則是由世界各地凶殘的僱傭兵組成。
  相對於前者,秦繼更願意相信後者。
  原因很簡單,前者畢竟生活在華夏大地,他們或多或少受到過秦侯的影響,並對其有一定的崇拜心理。
  秦羿沒有回來的傳聞之前,他不擔心,但如今到處風傳秦侯歸來,這些士兵的忠誠度無疑會打折扣。至少,他不敢百分之百的信任,而僱傭兵就不同了,這幫人極其專業,只認錢不認人,而且是外國人,對秦侯不感冒。
  此時,動用他們正是時候。
  接到命令,數十架直升機自基地出發,連夜往武縣撲了過去。
  「你回去吧,守好你的東州,武縣丟了不怪你,要東州再丟了,我揪下你的腦袋。」秦繼冷冷吩咐道。
  「是。」程豪領命道。

第二千四百六十八章暗潮洶湧
  武縣之戰,就像是一股熊熊烈火,把秦繼倒行逆施引發的火藥桶給點爆了。
  秦繼派出的僱傭兵團,以麥隆烈為首,殺入了武縣,然而讓秦繼意外的是,麥隆烈的人進入了武縣後,連錢石光的人都摸不著。
  雖然說麥隆烈這些僱傭兵有先進的裝備,現代殺傷武器,但塔山上空佈置了結界,他們的偵查設備受到結界影響,幾乎是廢物。
  而失去了偵查設備,他們的先進火炮等完全發揮不出威力,單兵進入古樹參天的塔山,更是一籌莫展。
  錢石光的人就像是地鼠一般狡猾,東躲西藏,麥隆烈在大山裡轉了幾天,不僅僅沒能獵殺錢石光,反倒是自己的人,隔三差五的掉入陷阱,又或者離奇失聯。
  麥隆烈畢竟是外鄉人,長期在沙漠地帶作戰,對於叢林並不熟悉,遇到錢石光這幫地頭鼠,也算是倒了大霉。
  麥隆烈在山裡面呆了兩天後,徹底的慌了,照這麼打下去,他的人遲早得打光了。
  於是麥隆烈以補給為由,灰溜溜的撤出了武縣,直接去了東州。
  石京他是不敢回了,以秦繼的本事,就他這點借口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程豪這會兒正擔心武縣的人打到東州來,對於麥隆烈的到來,那是極其歡迎,好歹這些傢伙有精良的裝備,有他們看家護院再好不過了。
  此時的東州,已經成了火藥桶。
  武縣那邊隨時會有打過來的可能,而東州本地又是秦侯昔日的大本營,九幫十八會的大佬們也都潛伏在地下,隨著武縣這一槍打響,這些人開始蠢蠢欲動,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南鼓區,棚戶區。
  臭水溝、老鼠橫行,這一片隨著程豪的擴建,原住居民早已搬離,幾乎成為了一片死區。
  也正因為如此,原本老區的攝像頭也多被毀壞,程豪對於這麼一個破爛地方,也沒興趣監控,這一帶成了地下幫眾活躍之地。
  在一間廢棄的祠堂。
  祠堂外面的石獅子獅頭早已被人毀壞,台階上長滿了青苔。
  祠堂大門緊閉,在其台階下有一個八歲小孩高的隱蔽小拱門,這裡平素都是放些鑼鼓啥的,過年時候供舞獅耍龍所用。
  待到夜幕深沉,棚戶區只剩下老鼠爬行窸窣聲時,陸續有人秉著呼吸來到祠堂下面,鑽進了拱門。
  到了十一點左右,兩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謹慎的四下看了一眼,來到了小門外,三長三短的叩了叩。
  很快,門從裡邊打開了。
  一個臉上密佈猙獰疤痕的青年看了二人一眼,眼中瀰漫著喜色,小聲道:「快請進。」
  待二人進去後,青年往外又看了兩眼,這才關好門引著二人往裡走。
  門很小,但裡邊卻是別有洞天,直接通到了一個地下室。
  地下室內,點著十幾隻蠟燭,倒也明亮。
  「唐爺、唐小姐來了。」
  青年激動大喝道。
  兩人同時脫下斗篷,打頭的是一個滿頭銀髮,精神奕奕的老者,緊隨在他後面的是一個面容肅殺的冷美人。
  這兩人正是昔日的九幫十八會龍頭唐山河與唐驍月。
  「龍頭,請上座。」
《都市之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