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探尋洞府前的準備

    人多力量大這句話在任何時候都非常適用,即便多日無雨,地面非常堅硬,但全村男女老少,除了老人和孩童以為全數參與到挖掘當中,僅僅二個多時辰,一個四畝大的面積,硬是被挖下去一米左右的深度。

    池塘不在深,只要有便成。朱晨逸看了一眼那些額頭上佈滿了汗水,且依舊在賣力挖掘的村民們,站了起來,吼了一嗓子。

    早已疲憊不堪的村民,聽到朱晨逸所不用挖了,立即如數重負,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從池塘中爬了上來。來時精神抖擻,好奇心極強,回去時一個個如同瘟雞一般耷拉著腦袋,拖著鐵鍬,懶洋洋的往回家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眾人雖是無話,可鐵鍬拖在地上發出的啪啪聲,依舊是綿綿不絕於耳,倒是不甚寂寞。到了村子,無論男女,紛紛跳進村口的池塘。

    現下雖然快進入冬季,水有些涼,但渾身臭汗,且體質本來就好的村民們並未受到任何影響。

    俗話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幹活都不累,更何況洗澡。一下水,那些本來萎靡不振的男人,一個個化身為狼,興奮的乾嚎了起來。甚至有些單身的寡婦,在池塘中被一些老光棍追的是哇哇大叫。

    洗澡的,摸魚的,追逐打鬧的

    一時間整個池塘中,充滿了歡聲笑語,剛剛挖掘池塘的疲勞,在這一刻,完全得以緩解。

    一番洗漱之後,眾人回到了村子,男人們開始殺豬、宰羊,女人便是刷鍋、燒水、做飯,以示慶賀。朱晨逸、純陽子、劉松三人,依舊是跟在張天玉的身後來到他的家中。

    不知是勞累過度的原因,還是張天玉覺得自己在場反而礙事。是以,進入院落之後,他將桌子搬了出來,奉上茶水後,便拖著兒子,婆娘躲進了屋子。

    張天玉一走,純陽子便看了劉松一眼,劉松畢竟是當過教主的人,純陽子雖未直接讓他迴避,但他豈有不知的道理。當下,他微微一笑,沖朱晨逸點點頭,大步的離開了院子。

    劉松走後,純陽子將腦袋探出門外,看了片刻,見劉松已經走到很遠的地方,當即折了回來。坐到朱晨逸的身邊,壓低聲音道:"師弟,你我何時去開啟洞府,已證大道?"

    江湖傳聞陰陽八卦合一,可開洞府,以證大道。但朱晨逸並不這麼認為,首先陰八卦昔日在他先祖朱破頭的手中,陽八卦雖然流落江湖,但憑借朱破頭的手段,想尋得陽八卦應該不難。

    可他先祖依舊是沒有得到成仙,所以朱晨逸認為這個以訛傳訛的傳說並不靠譜,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純陽子在靠山村黃塘的地穴中將陽八卦據為己有,他才並沒有阻止。

    是以,純陽子的話一落,他淡然一笑,避而不答,反問一句:"師兄,你真的能確定打開洞府,便能得到成仙麼?"

    面對朱晨逸的質疑,純陽子先是微微一愣,很明顯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沉吟片刻,道:"江湖傳言,想必並非空穴來風。難道師弟你不想成仙麼?"

    成仙是每個修道者心中的目標,雖然天道渺茫,成仙之路異常艱難,但每個修道者都堅信這個世界上有仙,通過修煉可以成仙。朱晨逸亦是如此,他也同樣渴求成仙,但他並非向純陽子這般盲目的去追求成仙的契機。

    他之所以對陰陽八卦開啟洞府之事,興趣缺缺的原因還是沒有找到說服自己的理由。現如今,又見純陽子拿一個江湖傳言,來勸說自己。朱晨逸搖搖頭,看了一眼滿臉興奮之色的純陽子,問道:"師兄,你覺得以先祖的本事,能不能拿到這個陽八卦?"

    朱晨逸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說如果真的能夠成仙,先祖為何還會命喪於天譴之下?純陽子本就是聰慧之人,他立即品出了朱晨逸這句話的弦外之音,他皺著眉頭,想了想,隨即叫道:"祖師爺本事大不假,可是要找到陽八卦也並非容易的事情,說不定這東西當年在那個高人的手中,祖師爺沒有發現而已。"

    說到這裡,純陽子從小凳子上站了起來,擊掌笑道:"對,一定是那位高人使用某種手段,隱藏了陽八卦的氣息,是以祖師爺沒有找到。"

    純陽子在呼吸間,便為自己找到一個略顯牽強,且意淫到了極點的借口,並想以此來說服朱晨逸。

    無獨有偶,就這麼一個漏洞百出的辯詞,令朱晨逸十分堅定的信念產生了一絲動搖。追求緣由,還是因為張大成先前隱匿陽八卦的手段,讓他覺得也有這個可能。畢竟他的先祖只是一個修士,而非神仙,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就像他懷中藏匿的兩塊乾坤令一般,他先祖不也是沒有得到麼。

    純陽子見朱晨逸露出意動的跡象,心中大喜,連忙坐了下來,為他講述了一些關於這個洞府的事情。

    這個洞府具體是那個年代的,純陽子無法考證,他只去過一次,而那一次卻差點要了他的老命,第一道關卡就是蜃。《周禮掌蜃》講到:蜃蜃,大蛤也。《國語晉語》中同樣有過詳細的記載:小曰蛤,大曰蜃。皆介物,蚌類也。

    意思就是說蜃是一個巨大的河蚌,至於這只河蚌是不是妖,純陽子不敢說,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那就是這個河蚌可以噴出蜃氣,製造出幻像,令人不覺間迷失在其中。

    當初純陽子就是在蜃的手中吃了大虧,要不是最後的緊要關頭,天空忽然打雷下雨,他差點淹死在那個深潭之中。

    第二關便是那沉重的石門,而陰陽八卦則是開啟那道石門的鑰匙。當初被石門攔住了去路,純陽子就曾想過用炸藥將門炸開,但又怕毀了其中的東西,失去了成仙的契機。是以,他才耐下性子,苦苦搜尋陰陽八卦。

    第三關的大陣,他並不清楚,因為這個大陣,是他那位亡妻,臨終前告訴他的。至於裡邊是什麼陣法,他並不清楚,這也是他執意相勸朱晨逸同去的原因之一。

    純陽子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全部說出來之後,一臉擔憂,且緊張的盯著朱晨逸,彷彿像等待官老爺宣判一般。

    可喜的是,朱晨逸當即給了他想要的答應:同去探尋一番。

    福無雙至,這句話在這一刻便要改寫。朱晨逸在答應同去探尋洞府的同時,也給出了破除蜃氣的辦法。

    按照朱破頭所說:蜃乃水中之注物也。地氣肅則伏,地氣融則出,有風狂水湧,其性暴作,則潰城陷堤,為世大害。破之不難,只需縛鐵版一片,方一尺厚二寸,用豹血磨朱,書符其上,泛舟持此符,唸咒放於潛蜃潭淵中,其鐵未消,蜃不敢出。

    意思就是說,取豹子的血磨硃砂,畫符於鐵板之上,唸咒放入潭中,即可破除蜃氣帶來的威脅。

    破除蜃的方法是有了,但又一個問題出現了,那就是豹子,如果沒有豹血,一切都是空談。在這個山中有沒有豹子,還真不好說,為了弄清楚這個問題,純陽子當即敲開了張天玉的門,經過一番訊問,驚喜的發現這個山中還真的有豹子。

    一連串的驚喜,令純陽子心中充滿了喜悅。他想大聲叫喊,以此來宣洩內心的激動,但又怕劉松聞訊前來。他坐在桌子前面,強忍住內心的激動,拿起那杯早已冰冷的涼茶,企圖令自己清醒過來,可依舊是無濟於事。

    片刻之後,情緒稍微穩定之後,迫不及待的純陽子當下也顧不得聳人聽聞,沖朱晨逸打了一個招呼,便騰空飛起,朝不遠處的山林掠去。

    看著純陽子逐漸消失的背影,朱晨逸無奈的搖搖頭,輕歎一聲,道:"大道渺茫,成仙之路何其艱難"

    "公子怎會如此悲觀。"

    聲音剛落,劉松便大步的從大門外走了進來。很顯然,他是目睹了純陽子騰空掠走,這才折了回來。

    劉松一到院子,便徑直走到朱晨逸的身邊坐了下來,隨口問道:"這都快到吃飯的時間了,你師兄有什麼事,不能等吃完飯去辦麼?"

    劉松這話看似隨口一說,但其中卻是包含了探尋純陽子下落的想法,同時也是在刺探兩人談話的內容。劉松精明,做事滴水不漏,就連說話也無法讓人抓住把柄。但,朱晨逸並非傻子,先不說劉松腦子裡有什麼念頭,他就會知曉。就是從這句話中,他也知道劉松作的是什麼打算。

    成仙是何等的大事,不要說劉松目前只是被他下了傀儡術,就算是被煉成傀儡,只要有一絲神智,在面對成仙契機這件事情上,他依舊是毫不猶豫的奮起反抗,哪怕是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是以,劉松這句探討話風的話一說出來,朱晨逸微微一笑,道:"我剛就隨口一說,想吃豹子肉,師兄聽了立即幫我去抓了。"

    "豹子肉?"見朱晨逸睜眼說瞎話,且不上當,劉松笑了笑,順著他的話說道:"豹子肉好吃啊,沒想到公子好這一口。"

    "是啊!"朱晨逸點點頭,露出與猶未盡的神色,舔舔嘴唇,道:"當年吃過一頓,至今回味無窮啊。"

    兩人對話被躲在房間的張春田聽去了,他不解的望了一眼院子中的朱晨逸和劉松,轉頭朝張天玉問道:"爹,豹子肉真的好吃麼?我怎麼感覺著肉很粗糙,難吃的要死,比豬肉難吃多了。"

    張春田的聲音雖小,卻清晰的傳到了朱晨逸和劉松的耳中,兩人不禁轉頭望了一眼房間的位置。張天玉透過門縫,迎上劉松略顯陰冷目光,渾身一個激靈,心道:"這兩個看來都在演戲,豹肉的確不好吃,我這傻兒子偏偏要說破幹什麼,這下不知道會惹出什麼禍端來。"

    一念至此,他狠狠的瞪了張春田一眼,連忙叫道:"各人口乾不同,喜好也不同,你老爹我同樣喜好吃豹肉,你又不是不知道。"說著,他怕張春田說話,連忙伸手將他的嘴摀住,連連沖身後使眼色。
《地師之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