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穿梭時空

    路邊的大樹特別的茂盛,我站在斑駁的樹陰中,看著熟悉的人和事物,卻以外的發現,我已成了這裡的陌生人。

    這不是屬於我的時代,那時候我還沒出生。

    這是屬於我父親的年代,那個天天喊著上山下鄉,喊著勞動致富的年代。那時候的房子都是自己蓋的,那時候的土地上種的是莊稼,那時候的蔬菜是無公害的,那時候的母雞隻有兩個翅膀。

    我站在山路上,四周是熙熙攘攘的農民,還有一輛輛拉著草種和穀物的拖拉機從我身邊開過,我看見每個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走走,國慶今天好日子,大家都去熱鬧熱鬧啊!」

    我聽見我大伯站在最前方大聲呼喚,這一聲呼喝讓我身邊的人臉上洋溢起開心的笑容。

    「真的啊!哪家的閨女啊?」

    有人大聲問道。

    大伯哈哈大笑,衝著人群大聲說道:「是東邊老王莊上,老王頭的女兒,長的可水靈了,走走,大家跟著我都去熱鬧熱鬧啊,今天可是個好日子!」

    大伯本就是一個大嗓門,這麼一喊,四周田地裡農作的農民,還在路上走的父老鄉親們一個個都奔了過來。

    一時間我身邊的人都奔跑了起來,整個田野間一下子就洋溢起了快樂的氛圍。

    我正在四顧,因為我不明白這個所謂的時光結界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地方,是和牛老的思維空間一樣被設計好的,還是和我的夢境空間一般是虛構,可以篡改,而我是隱身的,我是第三者,看著這個世界裡發生的一切。

    然而,很快就證明我想錯了,因為就在我迷茫地四顧之時,我聽見前方年輕時候的大伯大聲呼喊我:「小伙子啊,小伙子,你是哪裡人啊?怎麼在我們羅家村啊!」

    我開始的時候還以為大伯在叫別人,正在四顧,然而,很快我就意識到他在叫的人是我。

    我嘴巴微張,心中大驚,這是怎麼回事?這個世界我居然是能融入進去的?也就是說我成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怎麼可能?這不是打破了時空的鐵則嗎?這樣的空間是肯定會被天道抹殺的,因為如果我真的融入了時空,就說明我隨時都能改變時空的軌跡。

    「大……大哥,你在叫我?」

    我險些說成了大伯,立馬改口叫他大哥。

    大伯爽朗一笑,看著我說道:「是啊,你這小伙子哪裡人啊?怎麼在我們羅家村啊?我們這裡可是山區,看你的穿著打扮應該是城裡人吧?怎麼來了我們這窮鄉僻壤?」

    我一愣,眼珠一轉,笑著回答道:「大哥,我是上海來的,是個作家,來這裡體驗農村生活的,你們這是幹嘛呢?」

    大伯會意的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一把拉住我笑道:「原來是大上海來的知識分子啊,你們知識分子都厲害,見多識廣,會寫書的特別牛!我就知道一個金庸,一個古龍,都是知識分子都會寫書,真厲害!今天正好是我兄弟大喜,你也來熱鬧熱鬧吧。」

    聽到他的話,我原本是想拒絕的,但是最後我卻點頭答應了,因為這是我父親的婚禮,是我父母的結合,能夠親臨我父母的大婚,對任何一個為人子女的人都是非常不易的。而且,還能見到年輕時候的父母,簡直是一段夢寐以求的夢幻旅程。

    見到我答應,大伯便勾著我往前走去。

    很快就到了我家的老房子,我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從我記事起我就住在了自家搭建的私房裡,非常大,十來個房間,而且上下好幾層。

    只是,當我參加婚禮的時候卻不是這樣的場景,一個大院子,擺滿了幾十個圓檯子,前面是幾間不大的土房,有些破舊,院子雖然大,但是也沒有養什麼家禽,看起來有些困難。

    但是此時的大院子裡非常熱鬧,坐滿了羅家村和隔壁王莊的鄉親們,甚至還有的人就端著飯碗站在院子周圍,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好多人啊。」

    我看著裡三層外三層的鄉親著實嚇到了。

    「哈哈,那當然,我家兄弟可是這附近十村八店有名的巧手木匠,只要是木頭到他手中就能做出好傢俱,好農具來,那手藝沒話說,就是一個好字。等下你和我一起進去,我幫你找個坐位,離我兄弟和弟妹近一點,知道有大城市裡的人來,他們肯定很開心。走走……」

    大伯熱情地拉著我往裡走去。

    我會心一笑,父親的手是很巧,不僅是好的木匠還是石匠,甚至養家禽也特別厲害,我印象中的父親一直是村子裡的頂樑柱,直到後來的百合妖一事才讓他掉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此時,大門邊上傳來一陣響亮的鞭炮聲,我看見一個胖女人大笑著跑了進來,揮舞著手中的花扇子,大聲說道:「各位,新娘子接回來了啊!」

    大伯一聽這話,立刻跳了起來,勾著我往外走,這一刻,我終於見到了自己父親年輕的時候。

    我們每個八零後小時候都會看見父親年輕時候的照片,照片也許是黑白的,也許是彩色的,但是當你看見照片上那個和你一樣年輕,洋溢著一張特別帥氣的微笑的人時,你總會不自覺地說一句:「這是我老爸,他年輕的時候……」

    是的,無論我們長大後崇拜多少明星,豎立多少人生偶像,我們這一代,從小到大心裡第一個偶像,第一個明星永遠都是自己的父親。

    那個會將我們舉過頭頂,放在肩膀上的男人;那個曾經用掃帚打我們,但是打完後卻會給我們好吃的安慰我們的男人;那個會修錄音機,力氣特別大,大手總是粗糙的男人。

    他是我們的父親,是我們心裡最相信,最依靠的人。

    我站在大院子之前,抬起頭看著前方穿著一身紅馬褂,臉上露出靦腆微笑的男人,他不是很高大,很瘦,皮膚有些黑,走路外八字的男人。他胸前綁著一個大紅花,看起來非常開心。

    他身後毛驢背上坐著一個女人,戴著紅頭蓋,穿著紅色的短衣,雖然衣服不名貴,可是卻很喜慶。

    「來了來了,新郎新娘來了,走走。」

    大伯拉著我往前走去,我看著前方,年輕時候的父親一把將年輕時候的母親抱下毛驢的背,媒婆拉著我的母親,走進了大院。

    這一刻,父親從我身邊經過,我望見他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看著他滿是幸福的笑容,忽然間想起那個坐在孤單冷清的家裡的老父親,那個斷了手臂,滿頭白髮的男人。

    整個人一激靈,渾身一顫,清醒了過來。

    我整個人立刻嚇出一身冷汗,剛剛我差一點就迷失在了這個時光界內,我甚至已經快要忘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我一心沉浸其中,差點就無法自拔。

    還好我及時醒悟了過來,就在我醒悟過來的時候,四周的畫面緩緩移動,慢慢裂開,如同被打亂的水波一般漸漸地還原出了真相。

    「怎麼回事?」

    我微微一愣,我想感悟四周的時光流速,但是卻一無所獲,我所在的時空慢慢被扭曲,但是我卻一點不適的感覺也沒有。

    當空間漸漸穩定下來的一刻,我看見四周的場景徹底變樣,我不再是站在了鄉間,也沒有再參加父親的婚禮。

    這一刻的我站在了一片潔白如玉的宮殿內,無論是牆壁還是裝飾用的寶石,所有的一切都是潔白的,我彷彿一瞬間到達了天堂一般。

    我微微一怔,看見四周的人都是修士模樣的打扮,大多穿著白色的道袍,也有些打扮的奇形怪狀。

    所有的人身上都散發出不弱的修為,然而卻不是靈氣,而是仙氣,是非常純正濃郁的仙氣。

    我緩緩退後,退出了巨大的宮殿,抬起頭,看見了一塊巨大的匾額——兜率宮。

    我一愣,兜率宮,好熟悉的名字啊,好似在西遊記裡見到過,而且也是我們修煉界的一處名宿啊。

    我茗茗知道,但是在這一瞬間就是想不起來。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刀槍碰撞的聲音,我猛的轉頭,看見無數身穿銀甲的戰士拿武器對著我,眼神裡用警惕。

    此時一個高大的人影從人群後方走了出來,英俊無比,一身金色的戰甲在所有人裡格外耀眼,肩頭上巨大的長槍散發出恐怖的殺機。

    「大膽下界修士,竟然未經允許私闖天庭,該當何罪!」

    我看著面前喝問我的戰將,吃驚地喃喃自語道:「空城大將軍……」

    說:

    今天第一更,晚點上傳第二更。
《行腳商人的奇聞異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