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疑惑

    牧童大概八、九歲樣子,穿著一身黑色苗族服袍。當他遠遠看到我們朝他這邊走來時,他就沒有再吹那手中笛子了,而是一直好奇盯著我和胖子,就好像他從來沒有見過外人似。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忽然對眼前這個牧童感到好奇,想看看他們這裡人是否真與世隔絕,於是這才會問他有沒有聽說過可樂鎮。

    牧童坐牛背上,可能是很少見到陌生人吧,所以此時他臉上帶著一絲怕意。牧童見到我問他話,他想了想,然後抬頭疑惑道:「可樂鎮?……可樂鎮是什麼呀,是吃嗎?」

    聽牧童這樣回答,我一時給愣住了。雖然我是試探他,但是我心裡還是不願去相信他們這裡人從來不曾出去。跟胖子對視一眼,他也是一臉震驚,看來這個答案他也是沒有料到。

    難道這裡人真跟外界隔絕了?想到這裡,於是我皺眉再次問道:「小娃,你們這裡人都不出去外面嗎?」

    「都沒有路,怎麼出去呀……」牧童如是說道。

    「啥?沒有路!」胖子張大著嘴巴,驚呼而出。而我聽到這話也著實嚇了一跳,沒有路,難道我們之前走不是路嗎?如果真如那牧童所說話,那我們來時走過不是路又會是什麼呢?

    雖然來這裡路很是偏僻險峻,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凶險異常,但是怎麼說也是一條路呀,那牧童怎麼可能會說根本就沒有路呢。想到這裡,我也急忙指著來時那棺材山腳下石洞若觀火,催問道:「小娃,難道那個石洞不是出去外面路嗎?」

    牧童聽到這話臉色剎時變得蒼白,指著棺材山腳下石洞驚恐道:「你……你們是從死靈洞出來!你……你們是死靈?」

    牧童說著這話時候拚命拍打著牛背,嚇得急忙逃跑,顯然是對我和胖子充滿了懼意。

    「老潘,這……這是怎麼回事呀,怎麼他會嚇成這樣?為什麼他會說那個山洞是死靈洞,還說咱們是死靈呀?」胖子指著騎牛背上落荒而逃牧童,疑惑對我問道。

    看到牧童嚇成這樣,我也感到十分疑惑。於是對胖子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也覺得非常奇怪,照那小娃意思就是說咱們來那個山洞叫作死靈洞,而且還認為咱們是那洞裡死靈,也許是因為那個山洞裡吊死鬼吧,所以他才會這麼害怕。」

    我現也只得這般認為了,必那山洞裡凶魂惡鬼我們也是親身經歷過。不過,有一點我倒依然十分疑惑,那就是為何小娃會認為我們來這裡路不是路。

    胖子聽我這般解釋也十分認同點頭,雖然我心中還是充滿很多疑惑,但是靠自己亂想也是沒用,竹墓村就眼前,想知道其中原因,進村就知道了。將所有疑惑甩到一邊,接著我便和胖子往村子裡走了過去。

    穿過草地,我們終於來到了竹墓村村口。村口處有幾棵巨大老槐樹,老槐樹枝葉繁茂少說也成長了數百年之久。幾棵老槐樹下聚著幾個村民,他們見到我和胖子,臉上沒有一絲驚詫,就和大城市裡面生活人一樣對陌生人沒有絲毫好奇。

    如果是可樂鎮外面見到這般場景,我一定不會有絲毫奇怪,但是這裡是哪呀,這裡是竹墓村,剛才那個牧童還說這裡沒有路可以通到外面,意思也就是說這裡不可能會出現陌生人,如此這般,眼下村民見到我和胖子起碼也應當會有一些好奇吧,怎麼可能會連一點表情都沒有呢。心裡雖然非常疑惑,但是我沒有將我這個疑惑告訴給胖子。

    抬頭向村內看去,一條一米來寬小路從村口彎彎曲曲延伸進村內。村內長著簇簇槐樹,透過槐樹枝葉可以見到一棟棟木屋房舍隱入其中。收回目光,我轉頭問清胖子那賣他人皮古畫人家住哪,然後我們就直接朝那戶人家走去。

    興許是一路走來遇到實太多怪事吧,我現總覺得這村子裡人不像表面上那般簡單,這種感覺讓我心裡直發毛。

    村裡小路上走了不到五六分鐘,我們就來到了一棟農舍前。只見眼前農舍是一棟用木板和木柱建造而成木屋,滿是塵埃蒼舊木板上面纏著一個個蜘蛛網,看上去這木屋就像沒有人住荒廢很久了一般。

    看到這棟木屋,就讓我想起了可樂鎮見到李老頭家木屋,他家木屋就和眼前這棟木屋一樣,那就是沒有絲毫生氣,顯得是那麼荒涼。只不過不同之處就是李老頭房子房門緊鎖,而眼前這家人大門卻是完全敞開著,就好像告訴我們可以直接就這般進去。

    心裡那種不安感覺又莫明浮現了出來,於是我碰了一下胖子,問他:「胖子,這就是畫你人皮古畫那戶人家嗎?」

    「嗯,就是這裡。他這裡大門沒有關,看來主人現是家,咱們進去吧!」胖子點頭說著,然後便提步當先往木屋大門走了過去。

    本來我是想先拉住胖子,把自己心裡不安說一說,但是因為這必只是一種感覺,而且之前我也叮囑過他要小心了,所以我也是歎了口氣便急忙跟了上去。

    「有人家嗎?」來到大門口,胖子探頭進去喊道。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屋內卻沒有絲毫動靜,於是胖子又接著喊了幾句,結果卻依然相同,屋內沒有絲毫回應或動靜。

    「難道沒家?」胖子滿臉疑惑嘀咕道。

    「不會吧,他大門就這麼敞開著不可能不家。」我望著屋內皺眉道。

    往屋內看去,不知為何,現是白天但是客廳裡面卻很是陰暗。客廳正中放著一桌八仙桌,八仙桌上佈滿了灰塵,雖然我站門邊我都能清楚看見。看到那滿是灰塵八仙桌,我眉頭直皺,要知道這種八仙桌農村是專門用來就餐,難道這裡人不同嗎?

    想著這個同時,我目光又被客廳中另一樣擺設吸引住了,那是客廳上方擺著一張供桌。只見供桌上雖然沒有神位牌,但是供桌上卻還燃著香燭,看那香燭長度,很顯然那香燭是剛點上不久。而那香燭前面還放著兩架書本大小相框,只是相框裡面遺照卻被一塊黑巾給蓋住了,雖然如此,但是我還是一眼就能看出那被黑巾蓋住就是遺照。只不過讓我感到疑惑是,家主為何要將那兩架遺照給蓋起來呢。

    單是這麼隨便看一兩眼就讓我看到多處不合常理地方,於是我便對胖子道:「胖子,你注意到那張八仙桌沒有,桌上這麼厚灰塵,就好像這家人從來不用這桌子吃飯似,你不覺得奇怪嗎?」

    胖子皺眉想了想,然後對我翻了個白眼:「我說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也許人家是廚房用餐呢。雖然你說要小心點是沒錯,但是咱們也不必看到什麼都疑神疑鬼吧?你放鬆一點,上次我來時也是這樣子,沒事!」

    「也許是我想多了吧!」我點了點頭。想到胖子說也很理,興許是這一路上遇到太多事情了,所以我可能變得太過疑神疑鬼了吧。不過,我也希望這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

    「唉?怎麼沒人家呢?」胖子拍了一下我肩膀,然後嘴裡嘀咕著便往屋內走了進去,而我也皺著眉頭跟了進去。
《茅山道士之靈異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