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屍陣

我能準確的斷定,那姑子是被黑娃給咬死了。可黑娃被卡在了棺材裡,不能出來怎麼辦?

  這個時候,從階梯上忽然走來一個人,是剛剛那個頭頭,他滿臉怒氣,走到婆婆旁邊拿起繩子就把婆婆給捆了起來,捆好之後站起來拿腳踩著婆婆的肩膀說:「老鬼屍,哼,你看看,這死掉的道友們,都是你一手帶來的,你毀我一罐道,我一罐道跟你仇恨不共戴天。我要你生不如死。哼,如今,野人也被我制服,你的法力已精疲力竭,我看你還有什麼法子請救兵。」

  婆婆惡狠狠的看著他說:「哼,你們打著道家信仰的旗號,到處偏財害人,天也不容你們。」

  那男人一腳把婆婆踢到說:「哼,死到臨頭,最還很硬,我多大的一罐道,一夜之間,就被你害的屍橫遍佈。我要你看看,我要用童子血來祭奠他們。」

  說完提起一把刀就向我走來,而我只能大聲的喊婆婆。就當他走到我跟前拿著刀要砍我的時候,忽然從階梯上滾下來一個大酒罈子,酒罈子『咚,咚,咚……從階梯上一個階一個階的往下滾,滾向那男人,

  那男道士沒站穩,被滾下來的酒罈子碰倒在地上,但酒罈子還在滾,一直滾到了死人堆邊,才被攔住,雖然停下來了,但酒罈子還在動,好像裡面有什麼東西似的。

  而那個老道士站起來就往罈子那走,舉起手上的刀就要去砸罈子,但還沒到跟前呢,就見死人堆裡面站起一個人來,是死屍,還少了一隻胳膊呢,看著好噁心,那人直接衝向老道士,老道士揮起刀就向死屍砍去,直接就給砍倒在地上了。

  老道士還是有點能耐的,但那個死屍倒掉之後,死人堆裡又站起來一個,朝著老道士就跑去,老道士見狀又揮起刀,一刀就把死屍砍倒了。砍倒之後,他還拿起刀在死屍上使勁的扎,把屍體都給扎爛了,但死人堆裡又站起一個來,不過這個沒走兩步就倒下了,但倒下之後又站起來,就像喝醉酒的一樣,喝醉酒?哈哈,我明白了,是黃二爺來了,我大聲喊著婆婆:「婆婆,您快看誰來了。」

  婆婆衝我做了個眼神然後說道:「二爺在發酒瘋呢,不要說話。」哈哈,我沒再出聲,就看著那邊,只見道士扔下了刀,從後背的腰帶上,取下拂塵,接著就左手舉起,伸出食指和中指。右手拿著拂塵使勁的朝死屍打,只聽辟啪兩聲,那死屍就倒掉了,但接著又一俱死屍從死人堆裡站起來,朝著老道士跑來,老道士依然保持原來的姿勢朝死屍打「辟啪,辟啪……」聲音很響,就這樣,死屍倒一個,站起來一個,那道士奮力的打死屍。

  於此同時,道士也在慢慢的接近酒罈子,他一定知道酒罈子裡有詭怪,所以他要去罈子邊,但二爺的法術也不是蓋的,何況現在二爺是在發酒瘋,發酒瘋的二爺更不好惹呢。

  那道士一個勁的甩拂塵,那些死屍也不停的倒下,站起來,站起來,倒下,老道士邊打還邊念叨著什麼,又像唱歌,又像唸經一樣的。忽然,老道士離酒罈子很近,一個拂塵掃到酒罈子上面,只見,酒罈子被打得在地上直轉圈,轉了好多圈,接著老道士又掃過去,只見罈子像陀螺一樣,被老道士掃的直轉,速度之快,而死屍這回起來的慢了點,但還往老道士那撲,老道士見有死屍衝過去,又轉過身打死屍,打倒死屍之後回去看酒罈子,只見酒罈子一直往前滾,滾到另一堆死屍裡,接著就見那裡又站起來一俱死屍,衝著老道士撲去,當然,老道士依然甩著拂塵,「辟啪……辟啪……」

  那邊怎麼吵起來不管,我這邊只顧緊張的看著,忽然感覺後面有東西在碰我,我使勁的扭過頭看,原來是大麻貓,它在咬捆著我身上的繩子,不過一會兒功夫就給咬斷了,我趕緊脫開繩子,立刻感謝大麻貓:「大麻貓,謝謝你,謝謝你。」

  只見大麻貓高傲的站在一邊還在舔爪子呢。然後?溜一下竄到遠處的欄杆上觀看老道士鬥法黃二爺去了。

  我立即過去要替婆婆解繩子,婆婆卻說:「先不要管我,這繩子很難解,你先快去幫幫二爺,二爺不是他的對手,就快撐不住了。」

  我明白了,趕緊拾起地上的一把刀,朝老道士走去,老道士背對著我,一直在不停的掃打著一個接一個的死屍。我舉著刀小心翼翼的朝老道士走去,我想我只要隨便的朝他戳一刀,就可以了,可沒想到,他居然警覺的回頭看到了我,我嚇得一下就把刀給扔掉了,接著那老道士就朝我走來,我朝後退,但他速度更快,走過來一把就抓住我衣領,把我舉起來,我就拿手抓他,使勁的喊:「二爺,你怎麼了,二爺……」

  二爺那邊不知道怎麼停了,也不見死屍起來,但忽然那蓋住黑娃的棺材裡傳來『通,通,通』的聲音,只聽『咚』一聲響,棺材自動而起,飛出好幾米遠,只見黑娃從那邊直奔這邊,速度之快,要來咬老道士,但老道士反應更快,甩起拂塵,一把就把黑娃打到了一邊,黑娃被打到了死人堆裡,傳來慘叫聲。我大喊:「黑娃……」

  老道士把我按到在地上,拂塵一掃,就把我脖子裹住了,然後把我往一個大木盆邊拖,我都快窒息了,抓著脖子上的拂塵,想掙脫掉,但就是拽不掉。想喊人都不行。

  他邊拖著我走還邊喊:「小兔崽子,我今天非放了你的血不可,看還有誰來救你。」

  我被他拖著脖子走,眼淚都擠了出來,我只能兩手抓著脖子上的拂塵,實在是太難受了,正在這時,黑娃又從死人堆裡衝向我這邊,一口就咬住了拂塵,老道士見黑娃咬住了拂塵,抬起腳就朝黑娃踢來,黑娃被狠狠的踢了一腳,但它沒有鬆口,就是很凶狠的咬住拂塵,要把拂塵給咬斷,老道士見黑娃不肯鬆口,就又來踢,但這回黑娃敏捷的躲開了他的腳,老道士見沒踢到,就揚起手一把抓住黑娃那半截尾巴,給拽了起來,黑娃被拽起來,但嘴巴還在咬著拂塵不放,此時的我已經淚眼模糊,我想喊黑娃,但我被拂塵裹住脖子說不出話,兩手也被裹到了拂塵裡,我只能看著黑娃,黑娃的眼睛裡也閃爍著淚光。

  它執著倔強的咬著拂塵不放,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黑娃那永不言敗,不肯放棄的精神影響了我後來的一生,雖然它只是一隻不會說話的狗,但它讓我學到了太多做人的道理,無論怎麼樣都不要放棄眼前的一切,只要你還活著。我的淚水在這一刻如大雨傾盆一樣從眼睛裡往外流。

  就在這時,從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像雞一樣的叫聲,但又感覺不是雞,比雞的聲音要大得多了,如雷聲就在耳邊迴盪了一聲,老道士抬頭看天空,但聲音戛然而止。接著後面的大香爐忽然光噹噹響起來,大香爐轉起來了,被綁在香爐上的婆婆轉過來面對了我們,與此同時黑娃已經咬斷了拂塵,只聽婆婆大喊一聲:「妖道,你末日就要到了。」

  說著,那道士衝著婆婆就說:「老鬼屍,我先砍了你的頭。」

  說完就拿起地上一把刀,舉起來就要去砍婆婆,就在這時,旁邊忽然跑來一個人,速度很快,她手上拿著刀,一刀就把老道士的頭砍了下來,晃過神來才發現是那被蓋在棺材裡的姑子,

  老道士的頭掉在地上,眼睛還眨巴了幾下,身體也跟著趴到地上,兩手還在血泊之中亂摸,他是要摸自己的頭,黑娃忽然跑過去,把他的頭給銜起來扔到了一邊,就看見老道的屍體再也沒動了,只有脖子上的血還在往外噴。

  而那姑子放下刀,轉過身就搖搖晃晃的朝酒罈子走去,走到罈子邊就死屍倒地,手還抱著罈子,此時,罈子裡傳來很響的一聲打嗝聲,黃二爺從壇口伸出頭來,又把頭耷拉在了壇口,醉眼朦朧。

  二爺這次可真夠懸的啊,黑娃跑向婆婆旁邊咬著繩子,把繩子給咬斷,婆婆站起來,這會子,見婆婆好像精神好多了,我過去一把抱住婆婆,婆婆說:「這害人精,總算是完了。」

  我和婆婆都長吁一口氣,接著婆婆就走到酒罈子邊,揪起二爺說:「二爺啊,可不要再饞嘴了,你這一醉,可讓我們驚險一場啊。」就把二爺放進了包裡。

  黑娃跑向大野人旁邊,我也跑過去,兩個野人都被蓋在大網裡面,我一把抓住網就要掀開,但當我抓住網的時候,差點沒把我電死,這大網像有萬根針一樣,扎的我手好痛,我倒在地上,看著網裡面的兩個野人,大野人一直抱著下面的小野人,感覺大野人都沒知覺了,而小野人的眼睛我看見了,眼圈裡好像有很多淚水一樣。

《鬼屍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