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重明鳥

只有一堆死屍還在,我往台階那跑,大喊婆婆。就在這時,大殿裡傳來轟隆隆巨響,回頭一看那水怪撞破門檻和大門張嘴就朝我咬來,黑娃在旁邊大叫,我趕緊抱住黑娃一不留神從台階上咕嚕嚕滾下去,滾到地上,水怪又撞破了欄杆朝我衝來,就在這危急關頭,我後面忽然飛出個大東西,是大香爐,大香爐朝水怪飛去,砸到水怪的頭,只見一陣香灰混沌,和一陣光噹噹的巨響,水怪被砸退了,眼前全是香灰和灰塵,看不見任何東西,連大殿都看不見了。

  我回頭一瞧,一個四米多高的紅毛野人正站在後面,氣宇軒昂,如大山一樣,怎麼又來了個紅毛野人啊?

  我抱著黑娃正驚奇呢?那大野人伸過兩手一把把我們抱起來,速度極快的就往外跑,踏過死屍,衝出大門,恍惚間我又聽見一罐道裡傳來呼啦啦的水聲,沒管那麼多,大野人抱著我們往松樹林裡面跑。我抱著黑娃閉著眼睛,不知道大野人把我往哪裡抱,忽然大野人停住了腳步,我才微微睜開眼睛,黑娃忽然叫了一聲從我懷抱裡跳了下去,大野人也慢慢的將我從他的手中放下來站在地上,我抬眼一瞧,婆婆就在旁邊,而婆婆旁邊躺著死去的大野人和受傷的小野人。

  我疑惑的問:「婆婆,這是怎麼啦?」

  婆婆說:「不要害怕,是野人王來了」

  說完舉起手指著我身邊的大野人。

  我問:「野人王?」

  婆婆說:「野人王姍姍來遲,沒能救得了野人母親,不過剛剛野人王趕到,將小野人帶出來,因為小野人希望快點離開一罐道。所以我們被帶出來,帶出來後我才與他通靈要他趕快進一罐道找你。」

  我趕緊告訴婆婆:「剛剛在裡面我差點被水怪咬到了,幸虧野人王及時趕到。」

  婆婆說:「好了,現在總算出了一罐道那鬼地方,先把創傷粉拿來,給小野人治傷最要緊。」

  我把懷裡的紙包裹拿給婆婆,婆婆打開紙包裹,裡面全是粉末狀,婆婆聞了聞,然後走到小野人面前,用手輕輕捏一點在拇指尖,然後對準小野人的每個傷口都灑了點,每灑創傷粉的時候,小野人都會抽搐一下,一定很痛。

  當全部撒完的時候,婆婆將剩下的創傷粉包好裝進包裡,接著又將手搭在小野人的頭上,然後放下來,又對我說:「孩子,來。」

  我走到婆婆跟前,婆婆把我拉到野人媽媽面前,然後跪了下來,我也跟婆婆一起跪了下來,黑娃也匍匐在前,婆婆雙手合十,眼睛閉上,我也跟著一起做,接著就聽婆婆說話了:「我敬重的山裡的精靈,因為你的勇敢,你崇高的恩澤,得以讓我們脫離苦難,我們心裡永遠保留對你的祈禱,唯一祝願勇敢的精靈能世世代代安靜的生活在自由的山林裡……」

  婆婆說著又傳來了抽泣聲。

  接著婆婆就叫我和她一起給野人母親磕頭,於是我將額頭重重的磕到地上三下,一邊磕頭,我的眼睛也跟著濕潤起來,等我們站起來後,婆婆拉著我,而野人王一把扛起野人母親,又抱起受傷的小野人,朝我們看了一下,轉身就朝深林裡面走去,此時小野人一直在看著我們,他的眼睛裡有的只是無盡的水花,我知道他想說再見,而我只要眼含淚光朝著他招手。慢慢的目送他們消失在黑暗裡。我心裡默默的祝願,不要再有人打擾他們……

  接著婆婆就說:「孩子,咱們該走了,得趁天亮之前得快離開這。」

  於是婆婆拉著我跟著黑娃就朝前走,松樹林很大,但黑娃知道橋在哪裡,所以要跟著黑娃走,走了一段路終於聽見了流水聲,一定是到了河邊了,婆婆拉著我加快速度,但松樹林裡面忽然刮來一陣大風,這風來的太快,一閃而過,閃過之後,忽然又聽見更響的水聲。不對,這不是流水聲,這好像是從林子裡傳來的,我好奇的想回頭看,但婆婆一把按住我的頭說:「千萬別回頭,快走。」

  接著我們就往前走,流水聲越來越響,終於走到河邊了,但黑娃停住腳步了,它在橋頭徘徊不定,我們走上前一看,橋板一塊都沒有了,只有鐵鏈子還在,怎麼辦?婆婆說:「沒有路了,只有抓著鐵鏈過橋了。」

  我說道:「婆婆,這怎麼行啊?我過不了的。」

  婆婆說:「孩子,勇敢點,過去了就沒事了,你跟著婆婆後面就可以了。」

  說完,婆婆就用手拉著鐵鏈,可沒想到,剛拉了下鐵鏈,只聽卡朗朗一聲,整座橋全部倒塌了,連兩邊的柱子都拔地而起,掉進河裡去了,這下可好,別想出去了,正當我們焦急萬分,黑娃往旁邊低處的岸邊跑去,跑到樹叢裡就聽見它叫了幾聲,等他叫完,從遠處居然傳來了『哞……』牛叫聲。

  我們和婆婆跑向黑娃那,黑娃衝著河裡叫,我們尋眼望去,藉著一點月色看見在河中間一個穿著紅肚兜的小男孩騎著一頭牛,朝我們這邊走來,再一看,還有一頭小牛,水漫過大牛的腿,小男孩突然衝我們這邊大叫:「快來啊?騎到牛背上來,趕快過河,天就要亮了。」

  等小男孩騎著牛走到岸邊,我清楚的看見小男孩跨在牛背上,他腦門留著一塊桃心頭,只穿著一件肚兜,脖子上掛著銀項圈,大冷的天,這小男孩不冷嗎?只見他對我們說,快來啊,天就要亮了,趕快過河。

  我看著婆婆,婆婆說:「快,騎上牛。」

  於是我就誇到那妞背上,坐在小男孩後面,小男孩說:「你上小牛吧,讓老婆婆騎大牛,於是我跨到小牛背上,婆婆坐到大牛背上,抱著黑娃,然後兩頭牛就往河對岸走去,水聲呼啦啦的響起來,牛走的並不是很快,當牛就快到對岸的時候,只聽上游呼啦啦衝來巨浪,此時只聽小男孩大喊一聲:「駕……」

  兩頭牛直接就上到對岸了,但河裡的浪還在往岸上拍打,我們從牛身上下來,忽然就聽小男孩又喊了一聲:「啊……天亮了……」

  話剛喊完,就看見活生生的兩頭牛和小男孩立刻變成了石雕,這時我才醒悟過來,啊

  ?他們不是我那天從草堆裡扒出來的石雕嗎?一模一樣,正驚歎,河裡一陣巨浪打過來,從河裡衝出一隻水怪,這正是剛剛在一罐道裡碰見的,它張大嘴巴往我們這邊跑,婆婆拉著我就跑,黑娃也邊跑邊叫,只聽後面呼啦超,大樹傾倒,樹木呼啦。

  由於地上籐條太多,我和婆婆兩人雙雙被籐條絆倒了,再想站起來已經遲了,水怪已經在面前。婆婆一把抱住我,我緊閉眼睛,就在這時,忽然從天空傳來一聲熟悉的叫聲,又是那隻雞一樣的叫聲,聲音響徹天空,睜眼一瞧,大風刮起,四周樹枝亂擺,枯葉亂飛,從正上方飛下一個大東西,是一隻大鳥。

  它伸過爪子一把就抓住水怪,和水怪撕咬起來,那水怪也不是省油的等,立刻和大鳥纏在一起,兩個搏鬥起來,場面驚人,樹木傾倒,巨石亂飛,只見大鳥張開嘴大叫一聲,伸過嘴就戳向水怪的頭部狠狠戳了一下,水怪頭部的鮮血如泉湧而出,再看大鳥奮力一跳,用嘴再一次戳向水怪,水怪才慢慢鬆開纏住大鳥雙腿的身子,倒在了地上。

  我和婆婆紛紛站起來,婆婆攬著我慢慢靠近大鳥,大鳥就站在面前,這回我算是親眼看見這熟悉又陌生的大傢伙了,三四米高,全身通紅,尾巴很漂亮,有紅色也有金色,雙爪如老鷹一般,忽然我腦子裡回想起來,是它,是去年臘月在林子裡的雪地裡幫它掰開捕獸器的大傢伙,是它,真的是它,我興奮的告訴婆婆:「婆婆,是它,哈哈,是它,我救過它,婆婆,我救過它……」

  婆婆說:「你救過它?你真的救過它?」

  我高興的說:「是的,臘月的一天,我在雪地裡發現它被捕獸器困住了,是我幫它掰開的捕獸器,它才得以自由的,後來還幾次來找您在路上遇見危險,原來都是它一直在暗中幫助我。」

  說完,那大鳥忽然低下了頭把頭朝著我,只見它眼珠子忽然一轉,從原先的紅色,轉成了藍色,我確信是它,因為它還像上次一樣。

  雙目,每個眼睛都有兩個眼珠子,真的是它了,而它只是低著頭看著我。不時的眼珠還轉轉。」

  黑娃跑到它爪子邊後嗅一嗅的。

  婆婆驚歎的說道:「孩子,你積德了,你知道它是什麼嗎?」

  我好奇的問道:「婆婆,這到底是什麼啊?是雞還是鳳凰啊?」

  婆婆笑笑說道:「它是神獸重明鳥」

  我不明白重明鳥是什麼?婆婆繼續說:「重明鳥是最講義氣的神鳥了,因為每個眼睛都有兩個眼珠子,所以叫重明鳥,你救了它一次,它才要報答你的啊?它對付兇猛野獸是很有一手的。」

  我才明白,這就是傳說中的重明鳥,我真是激動萬分,我看它把頭伸過來,我就伸手摸了它一下,它慢慢的閉上了眼,然後兩爪一弓臥在地上,還蹭了蹭,婆婆立刻伸過手搭在重明鳥的頭上,然後對我說:「孩子,快,騎上它的背,它要帶我們回家……」

  我忽然心情像從地獄到天堂一樣,二話不說,立刻騎到重明鳥的背上,接著婆婆把黑娃抱到我懷裡,然後婆婆又坐在後面,我們三個做好後,婆婆在後面抱住我,對我說:「抓住它的脖子,然後用心告訴它,『重明鳥啊,請帶我們回家』。」

  我照著婆婆說的,抓住重明鳥的脖子,然後閉上眼,心裡默默的說道『偉大的重明鳥,請你帶我們回家吧……』黑娃還舔了我下巴一下,這個時候別提有多激動,忽然重明鳥站了起來,揮動起兩個大翅膀,呼呼呼幾下,往前跑了幾步,嘩……就朝天空飛去了,所有樹木都讓開了道,衝到了天上,我們飛翔在廣闊的天空,低頭一看,下面就是大山,好高啊!重明鳥大叫一聲,聲音劃破蒼穹,到處迴盪,我的心情忽然有種感動,淚水跟著就流淌下來,再回頭看看婆婆,婆婆也眼圈濕潤,但露出了喜悅的笑容,我遙望天邊,就在天地交際的地方,紅紅的太陽已經放射出無限光芒……

《鬼屍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