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既然已經挖了這麼多,不如把它給掘出來吧,於是花費了好久才把旁邊的土豆給刨開了,露出了半旯水缸,不過看個頭估計我是拽不出來的,但可以肯定這就是那水缸精了,在旁邊的地上灑米寫字倒酒,就把土又給往回埋,埋的過程中發現了水缸旁邊的土裡有個稜稜角角的東西露了出來,我拿手摸了摸擦了擦,發現還很堅硬,好像是個鐵盒子,興許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呢。

  於是我就拽,可怎麼拽都拽不上來,看來埋的很深。於是我就順勢接著用木板刨,刨了好久,才把土都給刨開了,一個長方形的鐵盒子露了出來,我給拿了上來,鐵盒子有我胳膊那麼長,有筷籃子那麼粗細,上面雕刻精美花紋,盒子中間還上著鎖,心想裡面一定有貴重東西,就拿了起來,再把土都給埋回去夯實好了。

  所有事情完成了,就直接去廚房了,先把鐵盒子給放在一把不管,把酒都準備好了,等晚上子夜一到我再來。

  剛一準備好,就聽徐媽媽喊道:「仙姑……童兒……該吃飯了。」

  是徐媽媽準備好晚飯了,肚子早就餓了,把鐵盒子也給忘了,就跑到房間拉著婆婆去吃晚飯了,吃完晚飯還在一起聊了一會兒,差不多的時候就回去休息一會兒。

  到了夜裡的時候,婆婆喊醒了我,我迷糊著眼起了床。

  婆婆說:「書甲,已經子夜了,那些妖怪也差不多要去廚房了,你快去吧……」

  我拿濕布擦了下臉,清醒了很多,喝了口水就朝廚房去了。

  剛到廚房門口就聽見裡面有說話的聲音『大哥呢?大哥呢……』

  幾個妖怪在等我呢,我在外面假裝咳嗽一聲,然後就使勁推廚房門開了,就見裡面站著褶子臉和方塊臉還有擀面杖,唯一不見大水缸。

  幾個見我來了,立刻迎過來喊道:「哎喲,大哥,大哥來了啊?來來來,快坐……」

  我得意洋洋的走到桌子邊坐了下來,就問道:「水缸呢?怎麼不見它啊?」

  幾個很疑惑的說:「我們不知道啊……我們都是得了你的通知來的啊。」

  那奇怪了,我給他通知了啊,怎麼不見它來啊,難不成我搞錯了?

  就在這個時候,聽外面有人說話:「嘿……你有種啊,我可沒惹你啊,你別再不講理啊,再不走我喊人了啊,逮流氓啊……我削死你,你信嗎……」

  這就是水缸的聲音,我們立刻跑到門邊一看,大水缸正死死抱著一根柱子呢,原來是黑娃一直咬著大水缸的衣角呢。

  水缸看我們都在看,就說道:「過來幫忙啊,這黑狗一直咬著我不放,把他攆走啊……」

  幾個跑過去圍著黑娃,要攆它走,可黑娃就是不鬆口。

  這時我就跑了過去,喊道:「黑娃,快回去……」

  聽我一喊,黑娃才鬆口大水缸,轉身跑了。

  大水缸才鬆口了柱子,說道:「哎呀媽呀,還是大哥啊,厲害,這黑狗白天跑我頭上撒尿,我找它理論去,它卻咬著我把我往廚房這拽,氣死我了……」

  幾個勸說了一番『算了算了,大哥約我們來喝酒呢。』

  就進了廚房了,我就問大水缸:「你沒看見我給你記號了嗎?」

  水缸說:「我沒,我……我……我不認得字兒,再者說了,我一出來就找黑狗理論去了,這不,讓它給拽來了……」

  我說道:「哦,原來是這樣,那算了。我給你們準備了酒,我想問你們一件事兒。」

  褶子臉說道:「大哥,有你不知道的事兒嗎?」

  我說:「是關於這個宅院裡的事兒。」

  胖子就說道:「那你隨便問,我們對這宅院的事兒知道的一清二楚,儘管問。」

  我就說道:「你們可老實交代啊,不許撒謊。」

  褶子臉說:「那您放心,我們也得憑著良心啊,再說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也只有人才會撒謊,我們這些個修煉的心都是純的,都從來不帶撒謊,那都耽誤修煉的。」

  幾個在一旁說道:「是啊是啊。」

  我說:「那好,我問你們,這大宅子裡的人怎麼都不見了?一年時間,就剩下兩個人了?」

  水缸就說道:「鬧鬼兒了唄,那些人啊,心虛,都跑了。」

  我說:「是不是你們嚇唬走的。」

  褶子臉說:「那可不是啊,您可別冤枉我們,我們就是來這修煉來了,沒有嚇唬過人,頂多有時候見有人做壞事了,整整那些心術不正之人,要說好人我們可從來不嚇唬的,我們還幫忙呢。」

  我說:「哦……這樣啊,那我問你們,三奶奶家的女兒怎麼會自己跳井而死?難不成她也是壞人?」

  方塊臉就說了:「她那是有人害她的,水井離我那牲口欄不遠,我那次親眼看見的,有人把他抱起來扔了下去,是個男傭。要說那小丫頭,還真不錯,整個大院子只有她不怕我們,還和我們玩呢,她最喜歡的就是和水缸哥玩了,可惜了了,那天是白天,大太陽地兒的,我不能現身去救她,就眼睜睜看她掉水裡去了……」

  說著,水缸歎口氣說道:「是啊,小丫頭可招人喜歡了,我還經常抱著她呢。」

  當天晚上我就找到了那個男傭人,也怪我性子急,沒等我問清楚情況,他就被我嚇死了,怪他膽子太小了,可能是做壞事心虛了吧。」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又問道:「那大小姐腰上長了蛇你們知道嗎?」

  幾個很詫異:「腰上長蛇?」

  我點頭說是,褶子臉問道:「腰上長蛇就是中了蛇箍咒,我們不知道啊。」

  我問道:「你們不是說什麼都知道嗎?」

  水缸說道:「這個我們真不知道的,大小姐住在廂房樓上,樓頂西角還掛著個辟邪符,我們更是不能上前了,哪裡知道她腰上長了蛇啊。」

  我問:「腰上面長蛇是怎麼回事啊?會是誰做的啊?」

  褶子臉說道:「那就是中了蛇箍咒,有人想折磨她,誰做的就不知道了。」

  胖子接著問:「大哥,你問那麼多幹嘛啊?」

  我說道:「就隨便問問,另外我想做做好事,積積德……想幫幫大小姐,救救她……」

  這時,擀面杖說道:「大哥真是千年修煉來的好心腸啊,就沖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有方法能解除大小姐的蛇箍咒……」

  我問道:「啊?你會?」

  擀面杖說:「當然啊,不過也不確定就完全會了,我也是以前在人家呆著的時候看過這樣的事,好些年前我在一個大戶人家,他家的老爺子就得過蛇箍咒,是讓人給害的,後來不知道從哪裡來了個道士,帶來了一方藥,熬著給老爺子喝了,喝完老爺子身上的蛇就脫落了下來,那道士沒有把蛇給治死,而是把蛇收起來了。後來道士還得了幾百兩銀子,那老爺子就再沒有得過咒了,還活了九十歲呢。」

  我問道:「那是什麼藥?」

  擀面杖說:「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叫……叫……哦對了,叫血靈芝。」

  我好奇的問:「血靈芝是什麼?」

  方塊磚接茬說道:「嗨……就是棺材菌子唄。」

  擀面杖說:「也許是吧,反正我看見那道士手上血靈芝跟蘑菇很像的……」

  方塊磚說:「就是棺材菌子唄,也叫地靈芝或者叫血靈芝,是一種驅百毒的草藥,還能強身健體,惟獨它的奇特之處就是血靈芝長在下葬死人的棺材板上,不過這種東西比較少見,也不是說是個棺材板都會長血靈芝的。」

  褶子臉問:「那要怎麼才能長啊?」

  方塊磚說:「棺材裡裝的死人必須是生前很有錢,吃慣了山珍海味的,而且還要是個死在坎兒上的男人。」

  我問道:「死在坎兒上是什麼意思?」

  褶子臉就說:「就是七十三死的或者是八十四歲死的。這叫人一生的兩道坎兒……」

  我點頭說道:「哦……那現在怎麼辦?哪裡能找到血靈芝呢?」

  方塊磚說:「讓我想想啊……我琢磨琢磨……」

  水缸說道:「你知道嗎?」

  方塊磚說:「別著急啊,我想想,我回憶回憶……」

  說著就走到一邊坐在小板凳上沉思去了,褶子臉說:「讓他想想,他腦子有點不好使……」邊說,還邊比劃著。

  我就又問擀面杖:「那個道士為什麼不把蛇治死啊?」

  擀面杖說:「我也不知道啊,興許是想留著有用吧,不過我聽到那道士說那蛇水火不懼,刀槍打不死,但只有一種方法能治死它,治死了它就不會害人了,要不然它還會再找另一個人的。」

  我說:「哦?那快說,是什麼辦法。」

  擀面杖說:「等蛇從腰上脫落的時候,把房門緊鎖,四個拐角撒上雄黃粉,只要它一下來,就拿著軟尺,照著它的身體量一下有多長,量准了長度,大聲的把長度念三下,不過一會兒,蛇就會化為烏有了。」

  我問道:「管用嗎?」

  擀面杖說:「都是聽道士說的,管不管用我就不知道了,應該管用的吧……」

  這時方塊磚說道:「啊,我想到了哦。」

  幾個都圍上去問:「想到了?那快說吧……」

《鬼屍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