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公叔長老和我的交談

  宗主是帶人在次日傍晚才回到了大青山的。先回來的有大師兄和二師兄姚廣,還有師姐。公叔龍騰算是這輩子也回不來了。公叔長老本來很開心的樣子,但是沒看到自己的兒子,頓時就臉色變了,他結結巴巴問:「宗,宗主,龍,龍騰那孩子呢?不會是……」

  宗主剛要說話,卻被姜瀾清搶著說了:「公叔長老,我正要找你呢。你兒子竟然敢綁架我,還試圖侵犯我,這下好了,你兒子畏罪潛逃了。」

  「小清,你,難道你沒有跟龍騰在交往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公叔長老腦袋上頓時冒汗了。

  大師兄不屑地說:「你最好還是抓回你那寶貝兒子問問清楚再說吧。他綁架的可不是我妹妹一個人,還有楊落。你可以問問楊落是怎麼回事。」

  公叔長老這時候才想起我來了,我們幾個都被捆綁著縮在那個大網裡,公叔長老看看我,卻沒有問,只是笑著說:「不管他了,大家都安全回來就好了。」

  我心說媽的有戲,這公叔老兒似乎有謀逆之心啊!他兒子被人黑這樣,心裡肯定不舒服,現在不問我,無非是怕我不說實話打算單獨的時候再問我。那麼,到時候我該怎麼說呢?

  宗主氣呼呼地說:「公叔長老,你那兒子,真的令我太失望了。如果見到他,定斬不饒!如果他能主動回來,我會和執法堂求情網開一面的。」

  公叔長老拱手道:「多謝宗主開恩。如果我見到這逆子,一定會當場誅殺的!」

  我可能信麼?虎毒不食子,有哪個父親忍心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子呢?天下都不會有這樣的父親,除非他是神經病。天帝那種胸懷大道的人都拋不開父子親情。玄武姐弟倆這麼氣人,他也只是將他們拋到了下屆為獸而已。獸還是高檔的靈獸,生下來就靈識大開,帶有記憶傳承的牛逼人物。

  「嗯,最好如此。」宗主說。

  其實我感覺得到,宗主似乎也不信,但是他也不能株連九族吧!不過看得出來,今後公叔家的日子要不好過了。他們必定將不受到信任。

  宗主又說:「姚開山,你負責送這些人上思過崖,然後負責看守,沒有我的命令,禁止出入!」

  姚開山領命:「喏!」

  「挑選八品真以上弟子一百名分兩批輪守,如果有一隻蒼蠅出入,唯你是問!」

  「喏!」

  姚開山到了我面前後一笑說:「小子,走吧!」

  他對著天空吹了幾聲口哨,頓時有四隻仙鶴落下,抓了大網便騰空而起,五分鐘後,將我們啪嗒一聲扔在了思過崖上。隨即大網便開了。我們都滾了出來。之後我跪在地上用嘴給米戀解開了繩子。米戀然後給我們鬆綁。

  最後我看著大家笑著說:「起碼我們還活著。」

  淑儀菩薩歎了口氣說:「可是,這次算是進了狼窩了。我牽連了大家了,深感不安。真想以死謝罪,卻又不知道何罪之有。」

  我笑著說:「菩薩,你不要自責了,這件事你是受害者。對了,屋子裡還有些吃的,我去熬些粥給大家喝吧!」

  米戀這時候一笑說:「我去給你燒火!」

  一鍋粥熬了出來,但是飯碗不夠,只能輪著喝。喝完了後,我們在崖邊看著下面。仙鶴在周圍飛翔,數量眾多,在一隻隻仙鶴的後背上,站著人。都是遠古大道的高手。可以說,這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地方,是最好的囚籠。

  此時,我只能指望兩個人,一個是師姐,還有一個是公叔長老。我知道,公叔長老和師姐都是會來的,只是誰先來,誰後來的問題了。

  淑儀菩薩說:「看來,只能在這裡聽天由命了!」

  她又要念佛號,我趕忙說:「菩薩,別念了,佛不下屆的,佛也不敢來這裡,這裡的主宰不是佛,是神!佛爺要是下屆的話,很可能會被天雷劈死。」

  「道友何出此言?」

  我怎麼和她說呢?我只能說:「你還是信我的比較好,你活了這麼久,見過佛爺嗎?反正我們道家的人,活了這麼久,只見過人破天而去的,沒有見過大神降臨的。神是不敢回來下屆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在我此刻看來,神也是分兩種的。比如我這種有內世界的要是成神後,就會成為主神,因為我有神民。我可以統領下屆。但是那種沒有內世界的,就是一般的神,可以去當神兵神將,但是絕對成不了誰的主神。

  主神之間也是有交流的,為了讓自己的民眾能夠鍛煉的越來越強,會讓不同的種族居住在一起,這樣就能有衝突,有爭鬥,有了爭鬥就有進步的動力。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主神出事了,內世界卻還在運轉,其它主神將他的民眾侵入到這個主神的內世界裡。

  反正我的內世界裡是絕對不會接受異己的存在的,所以,第二種可能性會大一些。我們的主神很可能已經出了問題,內世界屬於沒人管理的狀態。或者是,我們的主神將我們投放到了別的主神的世界之中,在擴展自己的疆土。

  我知道,我的思想離神越來越近了,我的修為也在突飛猛進,我知道,也許我接受九九天劫的日子不太遠了。也許是三年五年,也許是十年八年,但絕對不會是幾百上千年。因為我感覺到,有一種力量似乎在冥冥之中引導著我一路突破,直到破天的那一刻為止。

  遠古大道我是呆不下去了,我在想,如果能脫險的話,立即回東陽城。在那裡起碼還有佳老爺可以依靠下。不管怎麼說,佳老爺也算是東陽貴族。是有背景的。另外,我還真的要好好問問梅寶兒那丫頭片子,她說自己不是梅芳,這我信,她要是說沒去過成都,那就是騙鬼了。我還是有把握認出就是她的,此時,我堅信那就是她。

  邦哥和石進、陳廷芳走了後,一定是追著公叔龍騰一路而去,至於追到哪裡我不可能知道。他們本以為我比賽完了之後會一路打聽驛站的留言跟去的。真希望他們能追到地方直接救了我那可憐的女兒出來。事情也不知道會不會順利。

  師兄師姐們在思過崖周圍不停地盤旋著,可以說是滴水不漏。姚廣從下面升了上來,他歎了口氣說:「師弟,其實我……」他隨後又歎了口氣說:「不說了,我實在是沒辦法!」

  我嗯了一聲說:「二師兄,我理解你的處境,堅持真理總是會犧牲的,犧牲我一個就夠了,沒必要你再牽扯進來了。當年的哥白尼就是堅持太陽是宇宙的中心和宗教較量被宗教糟踐死的。事實上,哥白尼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姚廣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扔給我說:「你說的我不太懂,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之後,又從懷裡拽出一個酒壺,拋了過來。

  我一一接過來,打開紙包看看,裡面是一隻肥的流油的大熏雞。我看著他笑笑說:「多謝了。」

  他一笑,隨後仙鶴叫了一聲,振翅飛走了。

  淑儀菩薩又念佛號了,她說:「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求神拜佛不如靠自己,我要去吃喝了,菩薩,你要不要也喝點?」

  「罪過,罪過!」她趕忙轉過身去了。

  我笑著就進了屋子,一手撕下雞大腿,一手捏著酒壺,一邊思考著事情,一邊吃喝了起來。

  天黑以後,公叔長老總算是來了。他一進來,大家都站了起來,他卻坐在了我的對面,從肩上拿下了一袋子小米,手裡一壺油放在了桌子上。他問我:「楊落,你可要和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歎了口氣說:「此事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公叔兄無錯,一切皆是那姜瀾清而起!」

  此話一出,米戀她們都是一愣隨後這幾個女孩子互相拉拉手。

  公叔長老一拍桌子說:「我就知道是這麼回事,但是我還是要聽聽細節,你但說無妨,姚開山是我好友,不然我也進不來。」

  我說:「師姐本來就是和三師兄在交往,但是當比賽第一輪結束後,納蘭英雄風頭正盛,姜師姐立即就喜歡上了納蘭英雄,簡直就是不可理解。你說她能瞭解那個納蘭英雄多少啊?公叔兄咱們是知根知底的啊!」

  「楊落,你說的沒錯。」他說。

  「之後我打敗了納蘭英雄,並且讓納蘭英雄輸得很難看,想必長老也該有所瞭解了吧!」

  「不錯,我知道,你接著說。」

  我頓時就搖搖頭說:「怎麼知道,師姐又移情別戀,非我不嫁的勁頭,大半夜的還跑進了我的房間。」

  「這個淫娃!」

  「我自然是拒絕了,怎麼知道師姐懷恨在心,便去攛掇公叔兄加害我。我不怪罪公叔兄,只恨這姜瀾清,我都猜得到她是怎麼攛掇公叔兄的,一定是說,只要你幫我教訓楊落,我就嫁給你。」

  公叔長老點頭道:「她幹得出來。」

  「之後,不知道怎麼的,這姜瀾清又找來了納蘭英雄,三個人就把我給算計了。但是事情變得有意思了,師姐突然說只要是我答應和他成親就放了我。這麼一說,那兩位肯定就急了,一氣之下,公叔兄和納蘭英雄立即就將師姐也囚禁了起來。最後是我打破了禁錮,一起和師姐逃了出來。」

  公叔長老大罵道:「我就知道是這麼回事兒,好你個姜家,竟然這麼算計人,我他媽的和他們拼了。」

  我小聲說:「公叔長老,還要從長計議。我們要一步步慢慢來才行啊!不然,公叔兄的性命不保啊!」

  公叔長老嗯了一聲,然後站起來一拱手說:「楊落,我先下去了,時間太長的話容易被懷疑,以後有機會再聊,我們都等待時機吧!」

  我站起來一拱手說:「公叔長老,告辭!保重!」

  「你也保重,不要灰心,你不會在這裡呆一輩子的。」公叔長老轉身就出去了。

  米戀這時候看著我說:「楊落,原來你說瞎話這麼厲害啊,我怎麼覺得你說的都是真的啊?」

  我說:「哪裡不對麼?本來就都是真的啊!」

  白公主和鄧佳迪互相看看,白公主說:「但我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鄧佳迪搖搖頭說:「一件事,百樣話,人的嘴是最不靠譜的了,事情這麼說也沒什麼不對的,還算是對得起良心,不過吧,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米戀說:「可是,這件事好像楊落說的沒錯啊!大概就是這樣的啊!」

  我哈哈笑著說:「要是讓納蘭英雄就這件事再敘述一遍,還是這件事,會出現另一種版本的,他會變成俠肝義膽的大俠和一個受害者的形象。公叔龍騰要是再寫一個第一人稱的故事,那麼,這個故事會變得悲愴很多。讓我敘述,這能是這樣的了。」

  大家一起切了一聲。就連淑儀菩薩那麼矜持一女的,都忍不住開始撇嘴了,她說:「出家人不打誑語,阿彌陀佛!」

  「歐米頭髮!求求你不要念佛號了,一點用都沒有的。」

  這位大菩薩因為我不讓她念佛號,心裡挺不高興的。氣得有些臉紅,氣息也不均勻了,說:「楊落,雖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你若是再侮辱我佛,就算是我佛再慈悲,我也要替我佛教訓你了。」

  我看著她說:「你有病吧!來吧,來吧……」

  我直接就往後一躺,倒在椅子上撩片兒了。伸著雙手說:「求求你佛,來教訓我吧。他要是敢來,看我不罵死他。他的弟子都被屠戮一空,他幹嘛去了?教訓我來勁了,有意思麼?額米頭髮的!」

  「額米頭髮,哦不!」淑儀菩薩擺著手說:「是阿彌陀佛,氣死我了,不和你說了!」

  米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大家都笑成了一團,倒是都挺有樂觀主義精神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聽到了外面仙鶴的鳴叫聲。那些女人們此時都在外面晨練呢。我趴著窗戶一看,師姐來了。那些女人都過去問候,開始討好師姐。師姐也給大家帶了禮物,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之後問米戀:「師弟呢?」

  米戀用手一指屋子。師姐就笑著跑來了。她一進來的時候我剛站起來,還在穿道袍呢。她卻直接撲進了我的懷裡,用那不能描寫的東西擠壓我的胸脯。她抬著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說:「師弟,我和宗主求情了,我們成親吧,宗主說,只要我們成親了,拜了天地,我有了你的骨血,他就放過你了。」
《妖女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