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海

或許是因為尷尬,我和辛雨誰都沒選擇聯繫誰。直到後來,我接到了佳木斯一所三流大學的通知書,想要臨走的時候找辛雨吃個飯,得到的消息卻是辛雨已經離開這個城市了。她考去了北京,那個中國的首都。
我心中帶著一絲落寞,孤單的踏上了前往佳木斯的火車。大學的生活裡還有多少的崎嶇等著我?我不知道,在列車車廂裡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我突然感覺,我是那麼的渺小。瘋子……還會拿我當朋友嗎?他又考上了哪裡?
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可是瘋子卻再也沒有和我聯繫過。我心中彷彿堵著一塊石頭。強忍著才沒讓情緒失控。
就在這個時候,我耳邊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二貨,別以為你跑了哥就逮不著你了,小樣兒的,你跑的出哥的五指山嗎?」
我抬起頭,瘋子那張猥瑣的臉映入臉龐。我看著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喉嚨裡堵得厲害。
「你……不怪我?」半晌,我才喃喃的問出了這幾個字。
「兄弟,就是用命換的,一輩子都不後悔!」瘋子咧開嘴對我笑。
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當初和高磊打完架以後,我們三個在校醫室裡相視而笑的一幕。而這句話,就是我當時說過的。
一瞬間,我感覺久違的晴朗再次覆蓋在我心上。上面滿滿的都是激盪的感動!
是的,什麼是兄弟?兄弟就是用命換的,一輩子都不後悔!!!
下火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了,我和瘋子隨著人流擠到了檢票口。偌大的落地玻璃掩蓋不住這所城市的氣息。黃昏的佳木斯別有一番美感。我倆深呼吸了一口氣。
天氣依舊很炎熱,不過說不出為什麼,到了陌生的城市,總是感覺暢快。可以看得出佳木斯的建設還是非常不錯的,想到以後要在這裡上學,我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我按著通知書上的地址,我和瘋子來到了某車站,上了去學校的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車開動了。我倆每次看到前面有學校就猜想會不會是我們未來的校園。可惜每個都不是。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不對勁。車上的人越來越少,最初滿滿的乘客已經少了一半。
又過了半個小時,眼見著車已經始離了佳木斯的市區,而車上的人已經只剩下四分之一了。外面的景色也越來越荒涼。
我和瘋子面面相覷,瘋子最先忍不住了,問司機:「師傅,還沒到三海美術學院嗎?」
司機回頭瞥了我倆一眼,有點不耐煩的說道:「早著呢。回去坐著,到了我叫你們。」
我和瘋子只得回到座位上,這個時候,我前面一個一直在拿著手機玩俄羅斯方塊兒的帥哥轉過來,嚴肅的問道:
「三海美院?」
這小子不胖不瘦,身材勻稱。梳了一個謝霆鋒的髮型,長的也倍兒帥。就是表情很酷。我心中不由羨慕嫉妒恨啊。
我和瘋子一聽,連忙點頭,等待下文。沒想到這小哥兒竟然「哦」了一聲,繼續玩遊戲。沒下文了。
無奈,我和瘋子對視一眼,還是瘋子咳嗽了兩聲問道:「哥們兒,你也去三海報名的?」
帥小伙聽了瘋子的問話,冷靜的點點頭。低下頭,俄羅斯方塊ing……
「呃……那個,你叫啥?咱認識一下?」瘋子猶豫的問道。
「孫銓隆!」
我靠,全聾?他是在做自我介紹嗎?
看到我的表情,帥哥皺眉加了一句:「金全銓,興隆!」
「我叫方賢,他是房,叫他瘋子就行了。」沒想到碰到一個未來校友,我熱切的打著招呼。不過那哥們兒皺了皺眉頭,極認真的問出了倆字:
「房簷?」小伙就連跟我們說話都沒斷了手裡的俄羅斯方塊。雖然眼睛幾乎看都不看手機顯示屏,但是手機裡依舊傳出刷刷加分的提示音。牛X。
只不過聽他問完,我聽了差點被吐沫噎著,敢情這小子和我一套號的,當初我見瘋子的時候,也管他叫「房簷」來著。
瘋子崇拜的看著帥小伙孫銓隆,豎了豎大拇指:「好樣的!哥們兒,風水輪流轉,哈哈」
我撇撇嘴,不去理他。問帥小伙道:「對了,你是大一的學生?來報名的?」
孫銓隆點點頭,手指在手機按鈕上快速的跳動,這次連話都不說了。
「你來過三海美院嗎?到底在啥地方啊?外面天都黑了,而且四周連個住家都沒有,咋這麼偏僻呢?」
我話剛說完,本來希望他能抬頭看看四周,然後給我們一個或是驚訝,或是解釋的行為。沒想到他依舊冷酷的辟里啪啦的按著鍵盤,頭都不抬的吐出一個字:
「靜!」
我無語的看著這小子,忒不靠譜了吧?
瘋子聽他說完就樂了,深有同感的點頭對我說:「對,太對了。不僅僅安靜,以後咱想幹啥就能幹啥了,沒人管咱們了,哈哈。」
我又無奈的看看瘋子,這倆人明顯都精神不太正常啊,估計三海可能要翻天覆地了。
「自己來這裡上學的?」孫銓隆突然停止了手上的俄羅斯方塊,直視我們表情冷酷的問
不知道為啥,我總覺著這孫子的太酷了,酷的我有點接受不了。不過依舊點點頭。
:「想賺錢麼?」
孫銓隆把手機按了暫停,然後抬頭盯著我們。
「啥事?我倆不搞基!」瘋子也警惕的看著他。
孫銓隆還是面無表情,說道:「太醜!不要!」
他說完,瘋子略微思索一下,抬起眼,贊同的點點頭,沉聲道:「嗯,有道理!」
我對著他後腦勺就是一鍋蓋。瘋子智商越來越低了。
他哎呦一聲,捂著腦袋說:「哎,別打,打完腦仁兒疼。」
孫銓隆皺起眉頭,不解的重複道:「腦仁?」
我看了他一會,堅定的搖搖頭說:「你沒有!」
旁邊瘋子聽完哈哈大笑,都要樂抽了。而孫銓隆似乎還在思索腦仁兒是什麼東西,直到我提醒孫銓隆說正事,瘋子才反應過來。等瘋子徹底不笑了,孫銓隆對我倆說:
「介紹人寫我。每人500!」
他剛說完。我和瘋子一聽,眼睛都亮了。
「真的?哥們兒,你關係這麼硬啊?寫你就有錢拿?」瘋子問道,連我都不淡定了。
酷哥沒說話,只是冷冷的問我們:「行,不行!選!」
我總覺得事情有蹊蹺,但是後來一想,就算報他名,也沒啥吃虧的。還有錢領,就算領不到錢也虧不到什麼不是麼?
我倆一致認同的點點頭。
正聊著呢,司機對我們喊了一聲:「哎?那幾個學生,三海到了,下車了。」
瘋子應了一聲,我的東西少,本來想幫孫銓隆拎點東西的,結果他一站起我就懵了,丫就一個小皮包,腋下一夾,那叫一個輕便!
「你確定你不是來旅遊觀光的?」我看著他的夾包,懷疑的說。
孫銓隆絲毫沒有表情,只是淡定的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惜字如金的吐出兩個字。
「夠了!」
說完,率先下車了。看到這一幕,我和瘋子更堅信他跟三海學院有著秘密的深層關係。
等我們三個下車以後,汽車帶起一屁股黑煙奔馳而去,很快消失的夜色裡。黑煙散去,我和瘋子都傻在當場了。
很冷,真的很冷!冰涼的空氣在我們面前的這所「三海美術學院」迴盪。學院的大門口是一條土路,大門的位子用破木頭搭了一個架子。上面還扯著綠色的網,應該是正在施工。
站在這裡,能看到學院裡面居然還立著一個像煙筒一樣的建築物。漆黑的學校裡連一盞路燈都沒有,只能看到遠處掛著一排紅燈籠。看不清楚學校的具體模樣。
而搭建的木頭架子旁邊也掛了一盞燈籠,迷迷濛濛的紅光在漆黑的夜裡尤其的詭異,一陣風打著旋兒吹過,那燈籠的下面掛著一個破舊的木頭牌子。
「三海美術學院」
我和瘋子面面相覷。心中產生了同樣的疑問,這裡真的是學校?不是鬼屋?
「三位,你們是來報名的嗎?」就在我和瘋子猶豫著走沒走錯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響起來,嚇了我們一大跳。只見我們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矮個子男生。瘦瘦小小,皮膚黝黑,還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如果他不說話,站在附近我們絕對發現不了他。
「呃……您是?」瘋子連忙問道。
「我叫趙志超,你們叫我猴子就行了!凍死我了,等了一晚上就接到了三個,來來來,我領你們去報名。」趙志超說道,他一笑頓時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我們做了自我介紹以後,跟著他向校園裡面走去,邊走他邊給我介紹道:「前面那裡就是二食堂,學校路還沒修完呢,大門也是重修的。」
一路上酷哥都沒說過話,跟在我們後面手中不停按著俄羅斯方塊。猴子和他說話,可是回頭卻發現酷哥壓根沒聽見。表情很尷尬。
《陰陽縛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