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貴州屋脊

    「貴州畢節地區,古夜郎國所在地,屬長江流域和珠江流域兩大水系,下轄七星關區、大方縣、黔西縣、金沙縣、織金縣、納雍縣、威寧彝族回族苗族自治縣、赫章縣、百里杜鵑管委會等地,境內漢、彝、苗、回、布依、白、仡佬等多民族混居,地勢西高東低,地形屬於巖溶地貌,名勝古跡眾多,巖溶景觀獨具一格,被稱為「貴州屋脊」。金沙縣位於畢節地區東部,地處烏蒙山脈和婁山山脈交匯處,坐落於烏江流域和赤水河流域之間。驚門苗族彝族仡佬族鄉地處金沙縣西北部,全鄉只有一條過境公路。。。。。。」
    車子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面行駛著,車廂裡,我們一邊收拾整理各自的裝備,一邊聽著周近人的地形介紹。
    在貴陽停留購物之後,二子就租了一輛中型的麵包車,載著我們這群人直奔此次行程的目的地:驚門。
    購物的時候,由於有婁晗給二子把關,所以。所購置的裝備還是非常齊全的。每個人基本上都是標準配置了一個碩大的厚實帆布登山雙肩包,裡面準備了足足夠一個人吃喝一周以上的食物和水。包袱外面則是掛置了鐮刀、撓鉤、繩索等必要的登山攀巖工具。
    此外,婁晗還非常細心地給每個人都配了一雙深筒軍靴、一件厚實的帆布長雨衣、手電筒、打火機等等小玩意。
    除了這些標準配置之外,每個人多少也都買了一些私人物品,一概都放到了背包裡面。
    由於東西比較多,所以大家坐上車子之後,還一直都在收拾整理著。
    這時候,趁著車子在路上行駛的時機。二子把這次任務的目的地說給了大家。
    聽到二子的話,周近人首先就非常細緻地介紹了一下目的地的情況。
    大家聽到周近人的話,不覺都對他投去了敬佩的眼神,暗歎他不愧是地質專家,居然對這個地方如此熟悉。
    「我們先到驚門,接下來想要再往前走。就得徒步了。也可以雇毛驢,不過那東西,我覺得還不如步行方便,不知道你們覺得怎麼樣。」二子一邊開著車,一邊問眾人。
    聽到二子的話,大家各自對望了一眼,一時間也沒多少主意。最後還是周近人一邊抽著煙,一邊瞇眼道:「還是雇幾頭毛驢比較好,不然的話,負重太多,走起來太累了。這地兒我經常來,大概知道一點情況的。你聽我的沒錯的,不信的話,你問問兩位嚮導也行的。」
    周近人說完話。看了看烏老三和黑月兒道:「你們說是不是?」
    「隨便你們,」聽到周近人的話。黑月兒淡淡道:「我們苗家是基本上不用這些的,我們自己走慣了山路。怎麼走都行的。你們要是體力吃不住的話,還是雇幾匹馱東西,比較保險。」
    「嗯,那好,那就雇幾頭,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錢。」二子說著話,回頭看了一下烏老三和黑月兒道:「兩位,話說你們對這個地方的道路熟悉不?進山之後,不會把我們帶迷路吧?」
    聽到二子的話,黑月兒嬉笑道:「哎吆,大哥你這話說錯了,妹子俺的家可就是在驚門山裡頭的,到時候啊,說不定還可以請你去家裡坐坐呢。」
    「哈哈,那感情好啊,」二子聽到黑月兒的話,不覺滿心歡喜,但是從後視鏡裡面卻是突然看到烏老三正陰沉著眼睛在瞪著他,不覺話頭一噎,訕笑了一下道:「不方便打擾的話,還是算了,咱們做咱們自己的事情就行啦。」
    接下來,眾人不再說話,各自收拾停當,車子也晃蕩著在一處四圍被深山密林環抱的小山村裡面停了下來了。
    「這個地方據說叫做劉家溝,是個漢人村莊,咱們就在這裡停下吧,調整一下,就準備進山。」二子停下車子,看了看周近人道:「周教授,你對這邊的情況比較熟悉,走吧,跟我去雇幾頭毛驢唄。」
    「好,」周近人很爽快地笑著下了車子,跟著二子往村子裡面走去了,不多時,兩人便牽了幾頭毛驢出來了。
    由於村子比較小,毛驢數量也有限,加之事出倉促,所以,這次他們也只雇到了四頭毛驢,不過也大約夠用了。
    二子將毛驢牽過來之後,給張三公和泰岳分了一頭,給趙天棟和吳良才分了一頭,給周近人和婁晗分了一頭,餘下一頭則是我和他共用,黑月兒和烏老三沒有分配,因為他們是嚮導,連標準配置的大包裹都沒有背,所以也沒給他們毛驢。不過,往山裡趕路的時候,我還是讓黑月兒坐到了毛驢上,畢竟她是女人,需要點特殊待遇。
    黑月兒坐到了毛驢上,烏老三就負責牽繩子,他們兩個於是就一直在前面行走了,我和二子就跟在他們後面,剩下的人,則是跟在我們的後面。
    我們沿著公路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就開始進山了。
    畢節地區不愧是貴州屋脊,進山之後,立時就看到粗大交錯參天古樹,以及那樹林地下突兀嶙峋的山石峭壁。
    「這就叫做巖溶地貌,國外叫喀斯特地貌,是水對可溶性岩石進行以化學溶蝕作用為主。流水的沖蝕、潛蝕和崩塌等機械作用為輔的地質作用,以及由這些作用所產生的現象的總稱。」周近人一邊走路。一邊給我們介紹這些地貌的來源,「億萬年前,這裡曾經是淺海,世界屋脊那邊是深海,海水沖刷,就成了這種地貌了。後來地殼運動之後,這邊就像是被擠壓的麵餅一般。地形就變得更加險峻了。現在咱們還在山外頭,等真正進去了,還會看到更壯觀的景象呢。」
    「教授,您老知識真是豐富,哈哈,不過你說的那些咱可都不懂的。你只說說。這前頭大概有哪些事情要注意的吧,你給咱們是說說,也好讓大伙心裡有數。」二子聽到周近人的話,就轉身對他說道。
    「嘿嘿,需要注意的事情多了,這邊的山林是原始森林,裡面毒蛇猛獸很多。所以,行走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才行,最好不要落單掉隊,不然的話,很難再回到隊伍裡面,這是一條。其次嘛,」周近人說到這裡,有些猶豫地停下了話頭。看了看前面的帶路的黑月兒和烏老三,砸吧了一下嘴道:「其次就是遇到苗寨的話。要是家裡特別乾淨的人家,千萬不能進去。那些都是養蠱的,進去要倒霉的。還有就是要是夜晚行路,遇到喜神過道,也不能衝撞了,不然也會惹禍上身。這兩件事情,二位嚮導應該會提醒大家的,我就不多說了。」
    「噢,好,」二子聽到周近人的話,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皺眉問我道:「喜神是什麼?」
    「屍體,喜神過道,就是趕屍的,他們只在夜裡走路,遇到了不衝撞就行了。這方面,他們兩個會提醒我們的。」我說著話,對黑月兒和烏老三呶呶嘴。
    二子聽到我的話,這才釋然下來,笑了一下,一邊走路,一邊掏出煙盒,點了一根煙道:「這日頭看著也快要過午了,大家應該都有點餓了,我看不如咱們走一陣子之後,就找個地方吃個飯吧。這剛進山,大家心理都還不是很適應,吃點東西,壯壯膽也是好的。」
    我聽到他的話,自然是點了點頭,於是就問黑月兒道:「月兒姐姐,這前頭有沒有可以休息吃飯的地方?」
    「差不多吧,再往前走一段距離,翻過這個山頭,那邊往獅子山上去的地方,有個梯子巖,都是白花花的梯子形石頭板,比較適合吃飯休息,咱們再走走,到那邊再休息吧。」黑月兒聽到我的話,微笑了一下說完,接著扭頭看著二子道:「哎呀,隊長大哥,你倒是說說咱們這是到底要往哪裡走啊?這都大半天了,你也不給個確切的信號,莫不成,就直接在山裡轉悠嗎?」
    「啊?」聽到黑月兒的話,二子有些疑惑地怔了一下問道:「不是,不是已經把地圖給你們了麼?難道你們找不到地方嗎?」
    「地圖倒是看了。」黑月兒說著話,晃了晃手裡的地圖,對二子道:「但是這麼大的紅叉,一下子跨越兩個縣城,我們再大本事,也找不到地方啊。」
    「背面,不是有坐標嗎?」二子再次結巴著說道。
    「那個啊,咱們看不懂,你得給咱們說個確切的路徑才可以,不然的話,咱們可保不準把你們帶到哪裡去的。」黑月兒說著話,嫵媚地看了二子一眼。
    二子見到她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愣了半天才湊上前,小心道:「聽說,一路沿著冷水河往上走就是了,在瀑布後面。」
    「噢。這麼說來,我就明白了,放心吧,這路我熟,保準不會把大家帶錯路的。」黑月兒說著話,扭頭過去不說話了。
    這時候,一直牽著驢子繩悶頭走路的烏老三卻是轉身看著我們道:「過了梯子巖,翻過獅子山,就是冷水河了,到時候,沿著河岸一路向上走就可以了,這條路倒不是很長,只是地形有些複雜,到時候都小心點為好。」
    「哼,幹嘛非得沿著地形複雜的這邊走?」聽到烏老三的話,黑月兒突然一撇嘴道:「從下游渡到對岸去,走起來不就方便了嗎?那邊地勢還平坦,而且一溜都是竹林,不是好走很多嗎?」
    聽到黑月兒的話,烏老三卻是突然眼神一震,抬眼看了她一下道:「還是不要過對岸了吧。那邊就越界了。」
    「哼,什麼越界不越界的?我偏要走那邊怎麼了?難道那山地是她家的不成?我還真就不信了!」黑月兒聽到烏老三的話,卻是更加氣憤地說了一句話。
    烏老三聽到她的話,不覺愣在了當場,過了大半天的時間之後,這才長歎一口氣道:「好吧。」
《青燈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