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天·衛縣道中有懷其人

【鷓鴣天·衛縣道中有懷其人】原文

雁足無書古塞幽。一程煙草一程愁。帽簷塵重風吹野,帳角香銷月滿樓。

情思亂,夢魂浮。緗裙多憶敝貂裘。官河水靜闌干暖,徙倚斜陽怨晚秋。

【鷓鴣天·衛縣道中有懷其人】譯文

【鷓鴣天·衛縣道中有懷其人】賞析

《鷓鴣天·衛縣道中,有懷其人》抒寫詞人在行旅途中對家鄉美眷的思念。上闋寫行旅中的愁緒,感情凝重,意境深遠:「雁足無書古塞幽,一程煙草一程愁。」詞人還未到目的地就盼望家中的書信,他仰望長空的大雁,期望它們的足上帶著親人的書簡,然而這只能是一個空幻的奢望,蒼茫幽遠的塞北風雲,益發增添了他懷念家鄉的憂思。衰黃的枯草籠著黯淡的煙塵,他走一程愁一程,愁緒隨著路程的遼遠不斷增加,正是行程日以遠,愁思日以增呵!「帽簷塵重風吹野」,寫出詩人長途跋涉的苦況:冷風在曠野上肆虐地狂吹,帽簷上的塵土漸漸加厚加重;「帳角香銷月滿樓」,則寫出詩人孤宿客館中的寂寞,帷帳香銷,月滿高樓,深宵輾轉,耿耿難眠。

下闋寫家中愛侶對自己的思念。已在思人卻言人在思己,這就把思念之情更深化一層,增加了作品的容量和厚度。「情思亂,夢魂浮」,既是詞人此刻心緒的寫照,也是所思之人——如花美眷此時心態的表露。「緗裙多憶敝貂裘」一語不露痕跡地將描寫的角度作了180度的轉換:詞人想像家中身著緗裙的愛妻,此刻也正在思念穿著貂裘遠在塞北飄泊的遊子。這裡,詞人以「緗裙」、「貂裘」指代男女抒情主人公,更顯得富有一種含而不露的詩意美。「官河水靜闌干暖,徒倚斜陽怨晚秋。」依然是詞人想像中的家鄉愛妻對自己思念的畫面,作者彷彿看到幽幽怨怨的她倚著欄杆癡癡地凝望著官河靜靜的流水,「暖」表明時當日中,欄杆猶被吹得暖融融的,而「徙倚斜陽怨晚秋」則表明她憑欄望遠的時間之長,她不斷轉徙著倚欄的方位,直到斜陽落山,晚秋的寒氣襲來,心中充滿無法排解的幽怨……而這也是詞人心境的外現。

《史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