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節 火慘烈

  胖妮兒回殺過來,她一招致命的辣手殺戮招法讓對手的有生力量在迅速消逝著。.

  養鬼婢也趕到了,長綢緞子飄飛而出,騎手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高高拋起又摔落。不過她的招法卻是最仁慈的,中她招兒的人會傷會殘卻不會喪命。

  這樣一來,局部形勢發生了根本的變化。原來要對魯一棄他們進行「圈欄殺」的鐵甲騎手,反讓他們這些人從三面進行了合擊。一群鋼鐵包裝的攻擊力量,最終只有零星幾個逃出,其中有幾個甚至被逼退到了仙臍湖的水裡。

  「快跑!往西北草谷口子裡跑!」養鬼婢見到魯一棄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如此地恐懼。這種恐懼是發自心裡的,是多年來自然形成的,因為她清楚地看到朱瑱命帶著手下那群高手已經從草坡頂上展開陣勢無聲地掩殺了過來。

  殺散鐵甲馬的攻勢,魯一棄他們就又朝既定的草谷口子靠近了一段距離。可是憑著步行真的跑不快,特別是魯一棄,因為他不是練家子。眼見著前面是如潮的人馬堵截,這種撲天蓋地地衝殺。就算不能將他們盡數擒殺了,只要是耽擱一些辰光,後面朱瑱命肯定就領人追到了,到那時誰能與之爭鋒?!

  朱瑱命是追來了,不過他並沒有盡全力去追,也可以說他只是在趕,把魯一棄趕入需要不斷拚力廝殺的境地,讓他的體力和意志不斷消磨,直到殆盡。

  朱瑱命不是一般的江湖草莽,他是有志復辟皇室大業的梟雄,所以考慮的方方面面要周全細緻得多。他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態太差了,而魯一棄又是個摸不到底的絕頂高手,如果選擇此時對決,自己太吃虧了。就拿眼前情況來說吧,得誰都該全力奔逃,可這年輕人依舊跑得那麼不緊不慢,跟個平常人的速度步數沒多大的區別。看來他是心有勝握,根本就沒把這二道殺當回子事,也沒把自己當回事。這也難怪,自己的狀態連養鬼娘都看出來了,又怎麼會逃過這年輕人的眼。

  二道殺真的不算回子事了。狂奔如潮殺來的人馬剎那間變成狂逃如潮。留下的是一片焦臭翻滾的**和撕心裂肺的慘呼。如果人們還為魯一棄以一敵二十退了鐵甲馬而讚歎不已的話,那麼面對眼前的情形就只能是驚異了。

  燃放煙花的高手以一敵無數,讓二道殺徹底散了。

  燃放煙花的高手很實際,審時度勢後,他也知道自己對付不了鐵甲馬。雖然自己挾帶的「滿地星河」煙花中含有養鬼娘專門給他配置的「鬼火粘」,但這東西對那些鐵甲根本不起作用。所以他和養鬼婢分道而行,獨自面對那些沒有鐵甲的大批人馬。

  「鬼火粘」,是養鬼娘給起的名字。其實這也是她從其他地方剽竊而來。這種藥料原先叫「附骨火蛆」,最早見於宋末,由川邊合川人貴得爾所創。有傳說這貴得爾是四川唐門的棄徒,但出唐門後卻連創奇術,一時名望甚至超過唐門。後來突然間就銷聲匿跡,一下從江湖中蒸發了。貴得爾曾經留下一部著作叫《得爾其一》,記錄了他一部分的奇術秘要。這「附骨火蛆」就在其中。朱門藏有明皇家東、西二廠搜羅的各種秘籍,其中就有《得爾其一》的殘本。這「鬼火粘」就是養鬼娘從那殘本上抄錄配製的。

  「鬼火粘」最大的特點就是火中帶腐,灼中帶毒,粘身即燃。雖然剛開始的著點不大,卻是不滅不止,捂悶水撲都無效,直到點著之物燃盡方歇。但這「鬼火粘」的缺點卻是不附金鐵瓷石,在這些材料上,它們就像是流動的水珠一樣難以留駐。

  鐵甲馬和騎手都是身負鐵甲,「鬼火粘」起不到作用。二道殺的殺手們都是藏袍半披,裸肩露膀。所乘馬匹也都是沒有任何保護遮攔的。因此,使用煙花的高手是有百分信心來對付這些奔騎殺手的。

  「滿地星河」的煙花像是把天河拉潑了下來。無數螢火蟲般的星點光華把仙臍湖的一側浸泡了起來。二道殺的殺手們剛開始並沒有對這樣螢火蟲般的冷光有什麼在意,他們這些久經殺戮的江湖老手,不要說這樣的冷光,就是熊熊大火也曾闖過不知多少回了。可當這些星點的冷火粘附在皮肉和衣服上後,他們瞬間就恐懼了,失去理智地恐懼。那些冷光竟然著了,變成了藍瀅瀅的火苗,而且蔓延的速度極快。而粘上皮膚的冷光除了燒灼速度快,還很疼很疼,完全超過只是火燒疼痛的概念。粘上馬匹的冷光讓馬匹慘嘶中發足狂奔,怎麼勒都勒不住。更何況騎手們根本就沒時間和意識去控制,他們連自己都顧及不過來。

  勒不住的馬有狂奔向草坡草谷的,有直接衝進仙臍湖中的。但這些還算是好的,糟糕的是亂跳亂踢的撞到其他馬身上,不單是撞倒其他殺手、馬匹,而且所粘的鬼火又互相粘附,增多了燒灼的部位。

  有騎手掉在地上,不斷翻滾著,嘶嚎著。這些是經驗最差的殺手,在鬼火粘身後,用手拍打,或者亂舞亂揮,結果引燃了手和其他部位,擴大了燃灼的面積。還有一些就是一下被太多星點冷光粘身的殺手,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做什麼反應,就已經被燒到最痛處,燒到知覺盡失的地步。

  有經驗的殺手從一感覺到疼痛的異樣,就立刻揮刀削切掉粘火的皮肉,撕脫掉粘火的衣物。有的粘火面積太大,索性就揮刀切腕斷臂,寧殘不死。

  所以當魯一棄他們通過這段焦臭瘋狂的地段時,所餘的馬匹和殺手已經不多,而且餘下的基本已經是失去掙扎能力,最多是在抓爬挪蠕,顫慄抽搐,而這所有的一切只是意味他們將最終被慢慢燒成灰燼。

  眼前的慘狀其實是更甚於破碎是「奔射山形壓」,那只是轉眼間的殺戮,在場這些江湖人又有幾個沒殺過人,包括魯一棄。雖然血腥慘烈,倒都在他們承受範圍之中。可現在看到的卻完全不像人間會出現的情況,鬼火閃爍,焦臭滿鼻,哀嚎撕心。一個個活生生的生命,意識清晰的**,在被痛苦地燒灼著,直到慢慢失去生命、化為灰燼。

  看到眼前這番慘景,魯一棄感覺自己胃部抽搐得厲害,有種急於要嘔吐的感覺.但還沒有等他張開欲嘔的口,一個黑色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一雙挑剔好奇的目光將他上下仔細打量。魯一棄一驚,瞬間收復所有不適感覺,進入到一種極度自然的狀態中。頓時,他週身氣息跳躍,寶光四溢。

  黑色的是高手,當然也就能覺察出這種氣相的巨大變化,於是驚訝得閉不上微張開的口。

  「這是我乾爹,瀏陽炎化雷。」養鬼婢的介紹簡單平淡,這是因為她很少與人接觸交談,對慣常的客套禮儀缺少瞭解,也是因為眼下這種情形不便繁絮。

  「『九天火鷹』炎化雷?!」瞎子聲音怪異地問了一句。

  「正是在下,西北賊王我也是慕名良久,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從驚訝神情中恢復過來的炎化雷辭談吐聽起來很是儒雅,不像扎煙花的手藝人,反倒像個私塾先生。

  「你們酸不拉幾個啥,趕緊地脫身走人,不是想等後面的趕上來再撕博一番?」卞莫及由於在奔射山形壓坎子中受了些皮肉傷,所以疼痛和鮮血讓他更切實體會到局勢的凶險。

  「鬼丫頭,領大夥兒往前面拐道裡走,後面追來的我先阻一阻。」炎化雷顯得並不著急,語氣很是鎮定平靜。

  魯一棄和大家一起隨著養鬼婢往前面跑,經過炎化雷身邊時,他定睛才將這黑色身影看清楚。那是個五十左右的漢子,紅臉膛,面皮上疙裡疙瘩、坑凹不平,一抹稀黃的細須捲曲著,一雙亮招子像火苗般在跳動。從面相看,怎麼都和他儒雅的談吐不相配,衣著上看,更沒法瞧出是個有學問的人。他是典型的湘民裝束,青布纏頭,短衣襟,寬帶纏腰,束綁腿,布條編的圓領快鞋。要是有什麼特別的話,就是身上零零碎碎地掛著許多東西,長短圓方都有,這點和走方的貨郎倒有些相似。還有就是在他左手掌中始終攏著一團輕淡縹緲的煙霧,應該是握藏著什麼暗香捻子。

  炎化雷沒有看經過他身邊任何人一眼,只是盯住他們身後朱瑱命驅領著追來的那些高手。他看得很仔細很認真,因為要在黑夜之中度算步數距離和掐碼速度,相比白天而言是會困難許多的。

  還有百二十步的樣子,用「掠地麻雀」帶三道「平地倒瀑」應該可以阻他們袋煙的工夫。炎化雷心中剛確定好計劃,左掌立刻一翻,攏住的煙霧中閃出一點紅頭,他燃信子出手了。

  連續三道倒噴火瀑,都是從一側草坡頂上直拉到湖邊,看著蔚為壯觀。三道火瀑相互間的位置距離也是恰到好處。百步一道,九五步一道,九二步一道。這是「掠地麻雀」藥量準確才能達到的預期效果,也是炎化雷燃放手法的巧妙體現。

  其實像如此噴灑向上的火瀑,對於這些朱門高手來說,根本是無法阻攔的。他們可以穿火而過,也可以躍高跳過。但剛才那些二道殺殺手們撕心裂肺的慘叫,垂死地滿地翻滾,讓他們都知道,這樣的火瀑連個火星子都不能碰。跳躍過去是個辦法,卻沒有落腳位置。三道火瀑,間隙距離不一樣,高度也有差距,但設計得卻極好。越過第一道,從那樣的高度上過去,輕功差點的正好會落在第二道火瀑中,輕功好點的會穿過第二道火瀑落在第三道火瀑裡。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繞過去,或者等待火瀑噴盡、藥料燒盡。

  炎化雷撒出火瀑後就立刻轉身奔走,他是要趕上前面的魯家人,也是害怕朱家高手中有人能看出或者聞出這次撒出的火坎中沒有「鬼火粘」的藥料。這些藥料配置複雜,材料稀缺,哪能什麼煙花中都加入?就算沒人能看出、聞出,只要朱家高手中有誰冒死往前闖一闖,他的設置也就完全成擺設而已。到那時,自己要沒能及時逃開,結局會是很悲慘的。

  朱瑱命看到炎化雷閒然鎮定地發撒煙花,雖然他不認識炎化雷,但從他手法機巧上以及剛才那些煙花綻放出的苗花(煙花的樣式)上可以判斷出,這是湖南瀏陽「火雀館」的頂尖高手。

  「火雀館」,其名「火雀」乃是取「日為烏雀」之意。因為以火藥製作的煙花炮竹都是易燃易爆的危險物件,所以擺弄研究這類東西必須是鎮定淡性者。「火雀館」選徒時的首要條件就是這個。入得館後,不是馬上學制爆器(煙花爆竹之類),而是要飽讀詩書,增長見識學問,消磨性子火氣,增強心理素質,經過考察合格後,方能開始學制爆器。

  「火雀館」的級別制度也很嚴,江湖外號中以「鴿、鴉、鸛、鶴、鷹」為列,鷹最高。

  「九天火鷹」炎化雷撒完爆器就走了,卻給朱瑱命留下了疑惑。他心中清楚,眼前這個火雀高手即便不是鷹列之中的,也當是鶴中列首。可問題是像他這樣具備良好心理素質的高手,在回身離去時,怎麼會腳後提土倒草?這應該是在悠閒鎮定的外相下暗中用力。暗中用力,又是為什麼?是急於要走!是因為自己親自帶人追來,因我而懼懾!不對,這在以前還有這種可能,但是他是與養鬼娘一道來攪局的,養鬼娘肯定早將自己目前狀況告知給他了,要不然,他從一開始就沒膽量來攪和。那麼這又是擺弄的什麼玄機?

  想到此處,朱瑱命眼眉突然一挑,順手將一個靠近自己的手下後脖子握住。那個體型碩大的技擊高手在他這樣一握之下完全沒有逃避躲讓的可能,一下失去了掙扎能力,就像一塊死肉相仿。朱瑱命像炎化雷一樣,用悠閒鎮定地手法把那個手下扔進了火瀑。

  「啊——!」先是一陣慘叫,但這慘叫中更多的不是痛苦,而是恐懼。

  「啊!啊!沒事!我沒事!這火裡沒料!這火裡沒料!」接下來是那個高手狂喜的叫聲,叫得比剛才的慘呼還要聲嘶力竭。

  見觸火之人沒事,大高個子一馬當先,提劍穿過倒掛火瀑往前衝去.其他的朱門高手也緊隨其後,個個奮勇。

  識寶靈童沒有動,是因為朱瑱命也沒有動。識寶靈童很聰明,也很會洞察朱瑱命的心思。他知道該動不動,將意味著行動的變化。於是安靜地站在朱瑱命身邊,等待著新指令的下達。

  朱瑱命雖然清楚了前面的火瀑沒有危險,但他也不打算繼續朝前追了。說實話,現在就算是追上魯一棄他們,也不過是一場對自己不太有利的硬碰硬廝殺。魯家現在陡添兩個好幫手,養鬼娘雖說不管這裡事了,可這種不說人話的娘們兒,說不定就在什麼地方偷**視著,隨時都可能根據局勢出手。就算是最好預期,自家仗著人多,這種廝殺中佔到上風,可這種大陣仗中,誰又能保證魯一棄身上的東西到時還保全完整。「據巔堂」的坎面都是大型的,「奔射山形壓」,萬馬奔騰的二道殺,已經是將「據巔堂」中人馬盡出,不再有外布的坎子了。而且就算再有大坎外布,這地界也伏匿不下、施展不開。何況自家還有極好暗釘子沒露芒尖兒,眼下最好的辦法是跟緊了魯一棄這幫人,找機會動暗釘子攪散這些人,然後逐個擊破。還有,要想和魯一棄這樣的高手對決,憑自己眼下的狀態肯定不行,必須找出兩三個功力與自己相仿的絕頂高手來對付他。

  今兒夜裡雖然是諸事不順,不過有一件事情還是值得慶賀的,魯家這些人最終所走的方向路徑正是自己所希望的,這也是破碎了兩道巨大坎面後收到的唯一效果。

  「吩咐下去,這次怎麼都不要讓他們遁了跡兒,讓楊青幡(大高個子)帶人咬住他們不放。同時遣『據巔堂』手下輪番不斷逼迫偷襲,使得這些硬扎子沒有緩勁兒的機會。你自己個兒馬上往回趕,把弄魂兒的師傅(薩滿模樣的祭魂師)領來此處,放引兒啟暗釘子。讓『據巔堂』堂主拿主堂令牌,想辦法繞道趕到前面,告訴隱在陰世間的兩位老人家,人已過了奈何橋,回不了頭,鐵定要從他們手邊過。讓他們能拿住活的最好,拿不住活的也務必落下全屍。最後發飛信給金面活佛,讓他做好準備。魯家這幫人要真能從陰世間爬出來的話,估摸到終了還是要往他那邊去的。」朱瑱命有條不紊地佈置著,雖然此時他心中虛泛得慌,但臉上卻終於露出少有的一絲微笑。連續的打擊之下,他終於見到了轉機,這是微笑的原因,也是對自己的佈置的讚許。下一步已經不算是個正宗的坎面,卻絕對是個縝密周全的打擊計劃,一個把魯一棄他們逼上死亡之路的計劃。

  魯一棄氣喘吁吁地跑入草谷中,這段不遠的距離,他已經從前面拉到最後了。如此匆忙慌促之中,他根本沒有顧及到逃命的方向,沒有發現自己在前面人的帶領下,進到的草谷路徑是往一個他不願意去地方。胖妮兒肯定也疏忽了,這也難怪,一個女人在一個男人心中的地位突然受到另一個女人的巨大威脅時,她甚至連性命都會疏忽掉。

  人剛掩到草坡的陰影中,魯一棄就馬上停下腳步。他這是要喘口氣,也是要看一下背後的情形。緩轉過兩口清新氣息後,轉身朝後,差點與兔躍鷹撲般衝入谷口的炎化雷撞個滿懷。

  「怎麼不走了?」炎化雷雖然動作快如閃電,說話卻是慢吞吞地,一聽就是個慢性子。

  「他們不追了?!」不知道魯一棄的話是在回答炎化雷還是自個在納悶。

  見魯一棄停下,同時轉回來的還有兩個人,養鬼婢和胖妮兒,她們站在魯一棄的身邊,一起朝後面看著,卻沒人開口說話。

  「他們在喊叫些什麼?」炎化雷雖然是「火雀館」的高手,雖然飽讀詩書典籍,但很少在江湖上走動,對江湖上好多的東西並不瞭解,更不要說各家各門中的切口暗語了。

  「那是……」「那是……」兩個姑娘幾乎是異口同聲。

  見胖妮兒也開口了,養鬼婢便停住了口。從她的性格和習慣上來說,她是很少與人爭搶些什麼的。在朱家時,養鬼娘就帶著她一個人,整天擺弄的都是養鬼,沒人跟她搶什麼爭什麼,也沒人敢與她搶什麼爭什麼。

  「那是招攏人馬的信號,這種簡單音調的喊叫,不但是與騎手約定好的,在馬匹訓練時也早就讓它們適應。聽到這聲音,騎手當然會驅馬過來,就算騎手失去知覺或者已經死去,無人控制的馬匹也會隨聲音圍攏過來。」胖妮兒只管自己說著,根本沒在意養鬼婢。她是馬場上、盜匪間爭奪慣了的,性子就像個野小子。而且現在她面臨的最大爭奪是魯一棄,面對的厲害對手是養鬼婢,所以就算再小一個方面,她都會壓住養鬼婢,要讓她知難而退。

  炎化雷沒有說話,而是看看養鬼婢,看來他下意識中只相信自己乾女兒的話。

  養鬼婢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炎化雷這才「哦!」一聲,認可了胖妮兒的說法……

  魯一棄說話了,雖然現在他的氣息還沒有完全調整過來,但他還是氣喘著說了:「聚攏人馬,那是要再殺,看來這二道殺外面沒有再設坎面。也是,這連著兩道殺著佈局太大了些,再要外套坎面,局相擺不下,更展不開。」

  「不過進到草谷之中對我們並不十分有利,地形變得複雜,而我們又缺少瞭解,要防止熟悉地形的對家殺手設伏偷襲。」胖妮兒真的厲害,所學涉及面也真的很廣,像這話要不是熟知軍事的人一般是想不到的。

  養鬼婢又一次微微點頭,同時對胖妮兒投去欽佩的目光。

  「那麼趕緊地往前走,走出險惡之地,到達寬綽所在後就能瞄清對家手段,是仗是逃也好拿決策。」炎化雷所說之話很有道理,暗合著兵家之法。
《魯班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