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天溝一決之後,再未曾有人見過魯天柳的蹤跡.江湖中有人說她在與朱悟心那場思維中的坎扣對決後,孑然一身,融入山嶺綠樹流水之間。草木之處不可見她的存在,但每處草木間又都有她的存在。而與她同在假天溝、假寶構前與朱家對峙的那些人,也都音訊全無。

  三十多年後,在山西雲台山中梵功寺,有一個邋遢懶散的年老出家人。酒醉後說到那場利用洞三界反下坎,以「畫花引蝶」一局遁形匿跡的一戰。說當時在場的人絕大部分都不知道其中真相和目的。除了魯天柳外,可能就是天龍寺無由大師略有瞭解。因為當時都是他安排各人的逃遁去處,還有外圍江湖門派獲知的藏寶訊息,也是他安排人傳出的。

  但這事那年老出家人只說過一次,酒醒後便不再承認。後來寺中有年輕僧人傳出,這邋遢懶散的老僧,其實是個技擊高手,他會一種身體快速旋轉的刀法。

  魯一棄,倒是有人說確確實實見過他。是在西北荒漠中,有一處名叫火石山的小場子。雖然有人見過他,卻沒人知道他是一個人來的還是帶著好些人同來的。因為見是只見到他獨自而行,但從其灼盛的氣勢,以及所及之處周圍繁雜幻動的氣場來看,他像是攜帶著一群人,一群厲害非凡的人。或許,那些人都是隱身暗中保護著他,別人不能見,只有他心知。

  雖然沒人見他帶著什麼人,卻是都見他從此處帶走了兩個人。一個已經快不是人的垂老之人,一個是尚未完全**的黃口少年。除了這兩個人外,他還帶走了一隻手,一隻多種金屬製成,一隻比真人手還靈巧有力的手。這手就裝在他來時沒有了手的斷腕上。

  沒人知道那是一隻怎樣的手,倒是有人知道那是兩個什麼人。有一個「至鍛門」的弟子在魯一棄帶走那兩個人後,才隱約認出這兩個平常根本沒人會注意到的人,他們好像是「關外奇工」任火旺的師傅和兒子。

  此後,西北域內域外多出一種技匠。他們在木工、建築以及雕刻鑄造上都有建數,可以說集多藝與一身。尤其是在金銀器皿、刀具、珠寶工藝以及建築構件的製作上,表現尤為傑出。不知道這些技藝人才的出現,與魯一棄以及他帶領的那些人有沒有什麼關係。

  而魯一棄留在東方崇川之地壞了孕的女人,之後也再未曾有任何音訊。只是那裡此後多出建築和雕刻匠人,被譽為建築之鄉。紅木的雕刻、製作也是聞名於世。另外,在如今南通與如皋交界處的九華,曾經有一座大墓,被稱為魯母墓,不過十多年前建高速已經平掉。這魯母墓是否與那女人有什麼關聯,也已無從可知。

  蛋族,現在依舊存在於海南,只是隨著社會的變遷,他們的後代已經大部分上岸生活了。有機會去往海南,看那白沙碧水間木排如鋪、群屋接簷,隨著海水起伏輕漾。而族人悠閒淡靜、喜善好客。在此一過,絕對會感慨這是你一輩子都難得一見的大好風景。

  1979年,北京市對城市東南方向進行了一次小範圍的拆建改造。在天壇東面的工地現場,清理碎石亂瓦時,挖出了一個地**。當時大家都以為發現了什麼王侯將相家的藏寶地室,興奮異常。後來發現這地室雖然是人為所造,並且建造技藝極高,但其中卻沒有一樣值當的東西。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東西,除了一堆需要清理的碎石。

  看得出,那一堆碎石是由一整塊大石裂碎開來的。因為周圍很碎散,而中間一塊很大。當碎石清理完畢,有人突然發現,中間那大石朝上的一面,形狀有點像一隻昂首的公雞。
《魯班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