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節 我要報仇

    我要報仇。
    我一定要報仇!
    ——我知道怎麼報仇,因為我瞭解何大隊。
    我們都瞭解他。
    我的眼中的火焰在燃燒。
    我的冰冷的軀體在發熱。
    我的骨骼在卡卡作響。
    ——寫到這裡我自己都打了個寒戰,怎麼會是18歲的我呢?怎麼可能呢?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啊?怎麼會呢?
    但是事實就是事實,你不承認都不行。
    事實就是我要跟我們的何大隊報仇。
    我主意已定。
    馬達睜開眼睛:「你個龜兒子怎麼還不睡覺啊?」
    我的目光轉向他,他嚇了一跳:「怎麼了你?」
    我搖頭,我知道我嚇著他了:「沒事。」
    「怎麼了?」馬達披上外衣過來坐在我的行軍床上:「你小子又想啥子呢?」
    「咱倆是不是兄弟?!」我認真問他。
    馬達就摸我的腦袋:「你沒發燒吧?」
    我撥開他的手:「沒有。」
    「當然是啊!」馬達納悶的看我,「龜兒子你發神經啊?」
    「是兄弟你就幫助我!」我看著他說。
    「說。」馬達問,「啥子?」
    「我要脫逃。」我看著他說。
    馬達看看四周,低聲的:「都有這個主意,明天咱們跟幹部商量一下。」
    「不,」我說,「我一個人逃。」
    馬達看我:「你瘋了啊?一個人你逃的出去嗎?」
    「是兄弟你就幫我。」我認真的說。
    馬達看著我:「成,你說吧,你怎麼逃法?說不服我你就老實睡覺,明天咱們跟幹部商量。」
    我就對著他的耳邊說了自己的法子。
    馬達邊聽邊笑:「你個龜兒子還真有一套啊!這法子也就你想到出來,太他媽的鳥了!」
    我們就準備。
    半小時後,小莊的脫逃行動開始。
    我捂著肚子嗷嗷亂叫,馬達從床上爬起來就過來:「龜兒子你怎麼了?參謀長!高中隊!你們快來看啊!」
    然後大家都起來了。
    參謀長就摸我的頭:「沒發燒啊?」
    我的臉上絕對是汗如雨下。
    我的叫聲絕對是嗷嗷可憐。
    我的表演絕對是真聽真看真感受。
    大家都急了,不能不急啊我是大隊最小的兵啊!
    參謀長就問:「他割過闌尾沒有啊?」
    馬達就說:「他這麼小肯定沒有啊!」
    參謀長就著急了:「是闌尾炎吧?」
    狗頭高中隊也急了我沒想到這個孫子這麼著急。
    他衝到帳篷邊就喊:「哨兵!哨兵!」
    哨兵就趕緊跑步過來敬禮:「首長?」
    「我們一個兵病了!快送你們醫務室!」
    狗頭高中隊一指我。
    哨兵就進來一個拿手電照我。
    「照他媽的什麼照!」馬達就吼叫,「沒看見我兄弟什麼樣子嗎?!趕緊送醫務室!」
    哨兵在猶豫,他是不敢作這個主。
    參謀長就急了:「我告訴你啊!他是我的兵,出事了你負責!」
    哨兵就趕緊立正:「首長!我去找我們中隊長!」
    「趕緊去!」狗頭高中隊就喊——我還真的不知道這個孫子還有點人味道,但是我對他的觀點始終就沒有改變過。孫子就是孫子,誰讓他一直錘我來著?!也難說他是不是表演是吧?!
    我又嗷嗷叫了一會,貓頭警通中隊長來了。
    我們參謀長就說話了:「你看看我們這個兵的情況!趕緊送醫務室啊!」
    貓頭警通中隊長就敬禮:「是!——趕緊送醫務室!」
    倆貓頭兵就來抬我。
    狗頭高中隊就穿衣服:「我跟著去吧!他身邊得有我們個幹部吧?」
    貓頭警通中隊長就趕緊攔著他:「老高你就算了,我又不是不認識你!你那兩下子我還真不一定弄的住你!換個人!」
    參謀長就說:「我去。」
    貓頭警通中隊長也為難。
    我們狗頭參謀長的大名也不是吹的啊!
    「我讓我們班長去!」我就艱難的說,然後又是嗷嗷叫。
    「好好我去!」馬達班長就穿衣服。
    「好,那你去。」參謀長就說,「萬一是闌尾炎趕緊報告我!」
    「是!」馬達就點頭穿鞋子。
    「放心吧。」貓頭警通中隊長就說,「如果是闌尾炎,我們就給他送醫院。」
    「要送就送軍區總院。」我們一個弟兄冒出來一句,我們弟兄就哄笑。
    「都什麼時候了?!還他媽的開玩笑?!」參謀長就吼。
    都不笑了。
    馬達就背我:「走!不要緊吧?」
    我就含糊點頭,還是嗷嗷叫豆大的汗珠嘩啦啦下來。
    我們就出去了,倆貓頭兵一個前面打手電一個後面押著去醫務室。
    醫務室自然也是帳篷,是個男幹部。
    我就被放倒床上檢查。
    醫生剛剛俯下身子要檢查,我一個鎖喉就給他按住了。
    倆貓頭兵馬上就拿槍要拉栓,馬達光光就是兩個重拳啊!——這孫子的拳狠著呢!——倆貓頭兵都捂著臉眼睛就花了,馬達戴著散打手套我戴著護具都覺得跟廬山升龍霸似的,何況現在是什麼都不戴上來就是臉?!
    醫生是不會武的我控制他跟控制小雞似的。
    馬達一個胳膊一個夾住倆兵脖子誰都喊不出來,想動手馬達就使勁就喘不上來氣——我上來就是兩腳踢在他們臉上,這兩腳是絕對狠的,因為我心裡恨啊!我還穿著軍靴,你想想他們倆的滋味?!

《最後一顆子彈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