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 子

  一條震驚考古屆的消息正在被迅速傳播,消息的內容是關於一樁謀殺案,被害者是歐陽鳴博,著名的考古學家、博士生導師,曾參與我國今年以來幾個最重要的考古項目的挖掘和研究,因其在考古界的貢獻而在國內享有盛名。
  一周前,歐陽鳴博在自己的辦公室內被害身亡,警方還原歐陽鳴博的被害過程:當天晚上歐陽鳴博參加完一個活動,夜裡十點多鐘回辦公室,發現有人在他的電腦上搜尋研究資料,入侵者害怕暴露,將歐陽鳴博殺害。
  殺人者手法極為老練,用鋒利的刀具割斷脖子上的大動脈,瞬間置人昏迷,繼而失血而死,是職業殺手慣用的方法。
  經過縝密調查,警方很快認定殺手是由境外潛入,而且與一個國際文物走私集團有關係,對方的目標是歐陽鳴博對闖王寶藏的研究成果。
  歐陽鳴博多年來一直沒有中斷對闖王寶藏的尋找和研究,近幾年已經有了突破性的發現,因此受到國際文物走私集團的注意。
  姜無為,考古學專業最年輕的天才研究生,深得歐陽鳴博的賞識而收在門下,已得老師的衣缽。一年前經歐陽鳴博推薦,姜無為赴愛丁堡大學文學院考古學系深造。
  姜無為對國內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曉,直到接到師母打來的電話,讓他回國參加老師的葬禮。姜無為懷著悲痛、驚愕的心情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好必要的事情,然後乘飛機回國。
  姜無為下飛機後就直奔八寶山,剛好趕上老師的追悼會。
  參加過恩師的葬禮後姜無為並沒有離開,他同幾位師兄一起陪師母回到家中。
  恩師的家位於京城西郊,坐落在山林中的一棟漂亮別墅,別緻的小樓掩映在綠蔭之中顯得寧靜而幽雅。
  歐陽鳴博沒有子女,姜無為擔心恩師的離去會讓師母寂寞難過,因此決定留下在恩師家住幾天,一來陪陪師母,二來看看有什麼需要自己做的。
  與姜無為有相同想法的還有幾位師兄,他們有的比姜無為大很多歲,也都是歐陽鳴博的得意弟子,歐陽鳴博一直把學生當作自己的孩子一樣,而他們也都把恩師視為父親,所以歐陽鳴博的家對他們來說非常熟悉,就如同在自己家裡。
  師母的堅強讓大家欽佩,當著學生們的面她竭力控制內心的悲傷,盡量表現得很平靜,師母知道大家的工作都很繁重,坐了兩個小時後就敦促師兄們各自回去了,只有姜無為沒有走。
  姜無為的家不在京城,他總是把老師的家當作自己的家,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就時常住在老師的家裡。
  吃過晚飯後師母把姜無為叫進了恩師的房中,房中的一切跟歐陽鳴博在的時候完全一樣,到處都擺滿了各種籍和老師親手記錄的研究資料。
  姜無為攙扶著師母坐在桌後面,師母已經七十多歲了,滿頭的銀髮,神情憔悴了很多,她看了一眼房內的景物,睹物思人,心裡忍不住一陣悲傷,物是人非,未語淚先流。
  師母用手絹擦了擦眼淚,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拉開桌下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三封信和一把銀行保險箱專用的鑰匙。
  只見師母把信封一字排開放在桌面上,姜無為注意到信封上沒有寫字,只分別標記著1、2、3,三個數字。
  師母抬頭注視著無為,輕聲說:「無為,你知道老師多年以來沒有停止對闖王寶藏的尋找研究,最近兩年有了重大發現,也引起了廣泛的關注。三個月前鳴博就寫好了這三封信,他交給我的時候說,有不明身份的人找過他幾次,都提出與他合作,或是出高價購買他對闖王寶藏的研究資料,他感覺這些人勢力強大,告訴我萬一他有什麼不測,就讓我把你叫回來,當著你的面打開第一封信。」
  「這麼說老師早就預感到危險的存在?」無為驚訝地問。
  「不錯,鳴博說闖王寶藏對有些人的吸引力太大了,面對一筆巨大的財富,這些人會利令智昏,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所以他格外小心,也做了許多防範工作,可是沒想到仍然……」師母哽咽說不下去,於是拿起寫著數字「1」的信封,輕輕地從一端撕開,然後從裡面抽出疊得整齊的信紙,戴上老花鏡緩緩地念了起來。
  無為,當你聽到這封信的時候老師可能離開人世……師母剛開始讀了一句就念不下去了,這些字刺痛了師母的心,待她稍稍平靜了一下後又接著讀下去。
  老師畢生致力於考古學,雖然收穫頗豐但也有遺憾,因為還有很多迷沒有解開。
  無為,在跟隨我學習期間,你知道老師一直沒有中斷對闖王寶藏的尋找和研究。事實上這也是根據我老師的遺言來做這件事,遺憾的是我沒能完成老師的遺願,因此我希望你能繼續這項艱巨的工作。
  為了對你負責,老師必須提前把一些事情講清楚,尋找闖王的寶藏是一項希望很渺茫的任務,有許多人為此付出了畢生的精力,但是最終都一無所獲。在尋找寶藏的過程中也會充滿危險,甚至危及生命,這也是你必須要考慮的。另外做這項工作國家沒有專項資金的投入,完全要靠自己的力量來做。假使你真的尋找到了這個寶藏,根據我國的法律規定,寶藏是屬於國家的,你必須無償地貢獻給國家。老師之所以會用畢生的精力默默無聞地從事這項工作,是因為責任的驅使,作為一個考古工作者有責任為國家無償地服務。
  我已經立下遺囑,把我所擁有的一切全部捐獻給國家,包括我收藏的文物、籍和研究資料等,我沒有任何實物留給後人,只有這項沒有完成的工作。
  無為,老師不能強迫你來從事這項工作,在有的人看來這是個賣力不討好的事情,因為你奉獻出了一切,但最終有可能一無所獲。
  無為,你必須要慎重考慮,當你決定接受老師的遺願,並發誓用一生的精力來尋找闖王寶藏,那麼就可以打開另外兩封信。
  師母念完信後靜靜地望著姜無為,無為沒有想到恩師留下這樣的遺願,他跟隨老師時,就知道歐陽鳴博一直沒有放棄對闖王寶藏的研究和尋找,也知道老師對這項工作沒有進展,有的人甚至懷疑闖王的寶藏是否真的存在?無為陷入沉思中。
  房內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空氣似乎凝固了,只有牆壁上那個老式掛鐘的指針在走動。
  大約過了三四分鐘,師母見無為沒有發表意見,她表情平靜地把另外兩封信從桌上拿在手中,然後用輕柔溫和的口吻說:「無為,這件事對你來說是個很重要的決定,你回去考慮一個晚上,如果想接手這項工作明天再告訴我。忙了一天,你肯定累了,先回客房去休息吧。」
  無為沒有說話是在考慮自己是否能完成老師的遺願,在此之前已經有無數人在尋找寶藏的道路上無功而返。事實上對老師提醒的內容無為並不在意,危險、奉獻這些事情他根本不去想,聽師母這樣說,無為擔心師母誤會了自己,於是趕緊說:「我接受老師的遺願,我會繼續尋找寶藏。」
  師母依然用平靜的眼色望著姜無為,似乎並不驚訝他做的這個決定,輕聲問:「你能發誓用一生的精力來繼續鳴博的遺願嗎?」
  姜無為堅定地點點頭,「是,我可以向老師的在天之靈發誓,一定用一生的精力去做這件事。」
  師母欣慰地看著無為,把手中的兩個信封遞給他,滿意地說:「鳴博沒有看錯你,他知道你一定會繼承他的事業。」說著話,師母又拿起那把保險盒的鑰匙對無為接著說。
  「鳴博說你知道這把鑰匙能打開那個銀行的保險盒。」
  姜無為點點頭,「我知道,以前老師曾對我提到過,他把某些資料存放在一個銀行的保險盒裡。」
  「無為,根據鳴博的囑托,這把鑰匙暫時由我保管,你必須先完成信中交代的事情,然後才能看那些資料。在我去世之前你如果完成了信裡的內容,我就會把它交給你,如果等不到那一天,在我去世前會把鑰匙交給組織保管,並把情況向組織說明。」
  姜無為不知道老師在銀行保險箱內存放了什麼資料?更不理解為什麼現在不讓自己看,他想老師之所以如此安排一定有他的深意。於是用堅定的語氣說:「師母,請您放心,我一定會讓您在有生之年看到老師的遺願得以實現。」
  「無為,我相信你,你是鳴博眾多學生中最優秀的,你一定能完成他的遺願。好了,快回房間去看老師留給你的信吧……」
  無為回到二樓的一間客房,老師在世的時候,他常住在這裡,跟老師的家庭成員差不多。
  姜無為坐到寫字檯前,打開一側的檯燈,先拿起寫著數字「2」的那封信,用小剪刀小心翼翼從一端剪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仔細地看起來。
  當老師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的時候,無為的心裡湧現出淒楚的感覺,鼻子一酸,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他用手背抹了抹淚水,繼續看下去。
  無為你好!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一定是答應了老師,你是老師最器重的學生,所以老師堅信你會發誓去完成老師沒有做完的事情。
  你雖然年輕,但是奇特的成長經歷讓你具有常人沒有的聰明才智和身體素質,老師相信你一定能完成這個任務。在尋找寶藏的道路上一定會充滿艱難險阻,甚至會有生命危險,老師知道只有你能應付這一切。
  老師已經不能再向你傳授什麼了,最後告訴你兩個道理,一個是關於考古學的,一個是做人的。
  作為我們從事考古的人,要相信任何傳說(包括神話)都有一定的事實來源,這也是我為什麼一直尋找和研究闖王寶藏的原因。
  要堅信這個世界永遠是平衡的,任何的付出終究會得到回報,雖然回報不一定是在你付出的時候,回報也許會拖後,會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到來。
  老師相信你一定能打開闖王寶藏的大門,那時老師會在天堂為你祝賀。
  看到這裡,無為感覺眼前一片模糊,淚水遮住了視線,他擦了一把淚水,又打開另外一封信,原來這封信的內容是告訴無為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情。
  無為,從我的老師開始到你這裡,尋找闖王的寶藏已經是經歷了三代人了,應該說我們距離寶藏越來越近了,解開這個千古之謎指日可待。
  經過多年的研究,我已經確定了闖王寶藏的大致方位,但是要找出和打開寶藏的大門必須要一個人,這個人是我的同門師弟,他叫穆天跡。
  我的老師在建國前就是我國著名的考古學家,我和天跡是他最得意的門生。十年浩劫之初,天跡忍受不了無端的打擊和誣陷,從西南邊境逃到了南亞,他在逃走的時候帶走了老師的許多研究資料,其中就包括對闖王寶藏的資料。
  造反派把天跡的出逃說成是老師的指示,把所有的罪行都加到老師頭上,最後老師被迫害致死。為此天跡也深深地譴責自己,認為老師的死與他有很大關係。
  從師弟逃到國外,有二十多年的時間音信皆無,幾年前我收到一封來自歐洲但是沒有地址的郵件,郵件的內容就是關於闖王寶藏的,因為信件是用打印機打印的,所以看不出筆跡,但是我能感覺到是師弟發來的郵件。
  我猜測可能是因為老師的去世讓天跡感到內疚,所以一直不肯見我。我委託國外朋友到處打聽他的消息,最後只知道他浪跡於世界各地的賭場中,以賭為生,其他的就一無所知。
  從師弟的郵件中得知他已經瞭解到打開闖王寶藏的關鍵所在,所以要想尋找到闖王寶藏,就必須先去國外找到我的師弟穆天跡。但是有一點我不能確定,穆天跡是否願意把打開闖王寶藏的秘密貢獻出來,所以你即使找到他也不要急於暴露自己的身份,一定要把他的底細瞭解清楚後再同他詳談。
  我特別提醒一點,窺視寶藏的大有人在,越是接近寶藏越要特別小心,有跡象顯示國外的一些黑勢力也在虎視眈眈地盯著寶藏的尋找,所以一定要隱藏自己的身份,決不能透露一絲寶藏的信息。
  師弟穆天跡出國後一直隱姓埋名,我並不知道他現在叫什麼,唯一的線索就是他賭技高超,時常出沒於四大賭城的各個賭場中……
  看到這裡姜無為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咧了一下,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忽然感覺自己跟這個師叔有些似曾相識,因為在無為的性格中也有賭的天性,與此同時他的大腦中也有了尋找這個師叔的辦法。
  姜無為思考了一夜,接近黎明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鐘了,他急忙從床上爬起來,他知道師母生活很有規律,現在應該吃過早餐了。
  等無為來到樓下的餐廳,卻發現師母並沒有吃飯,而是看著早報在等他,見他下來,把手裡的報紙遞給旁邊的保姆,和藹地說:「起來了,快坐下吃早餐吧。」
  「您怎麼沒叫醒我。」無為不好意思地說。
  「我猜想你昨晚一定睡得很晚,所以沒讓保姆叫你。無為,感覺壓力不小吧?」師母關切地問。
  「嗯,不過我能應付。」無為誠實地說,在師母面前他不會撒謊。
  師母只是喝了一小碗稀粥就算用過了早餐,然後望著無為吃飯,眼睛流露著母愛,如同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無為,吃過早餐你就收拾一下離開吧。」
  「讓我陪您住幾天吧,再說我也沒有要緊的事情。」
  「老師交給你的事情難道不是要緊的事?無為,師母明白你的心思,我沒事,有保姆陪著,你就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聽師母如此說,無為也就不再堅持,他知道對師母最好的安慰就是完成老師的遺願,於是點了下頭,「好吧,我想抓緊時間準備一下,近期內就出國,按照老師的提示去尋找寶藏的線索。」
  「無為,出國後一定注意安全,要經常來電話。」
  「我知道了,請師母放心,我會很快回來看您。」
  姜無為吃過早餐後就離開了老師的家,他忽然感覺到肩上的壓力。昨天晚上答應師母的時候並沒有過多的考慮,現在真正踏上尋寶之路後,他感覺有些茫然,他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處境。
  姜無為決定到拉斯維加斯去尋找師叔的下落,因為那裡是世界第一大賭城,根據老師的提示師叔在那裡出現的可能性最大。
  出國學習一年多時間了,這次再出去不知道將會遇到什麼樣的事情,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姜無為決定先回家看看再走。
  姜無為有兩個家,一個在南方,一個在北方,父母因為各自的工作而多年分居兩地。直到幾年前母親退休,她才來到父親身邊,但是在無為的心中一直是有兩個家。
  無為的父親姜振武是一個典型的北方大漢,從農村參軍來到部隊,靠著自己的努力在部隊提干,上軍校成為了偵察連長。他的母親上官聞蘭則是個嬌小的南方水鄉姑娘,出身在魔術世家。母親的祖父解放前曾是聞名上海灘的魔術大師,解放後,他們全家都成為了中國一個著名的雜技藝術團的演員。上官聞蘭繼承父輩的事業,也成為了一名魔術演員,她的特長是表演撲克魔術。各種各樣的撲克在她手裡變幻莫測,出神入化。上官聞蘭不但魔術功夫好,而且人長得非常漂亮,無論到哪裡演出都會引來大批愛慕者的追捧,因此成為藝術團裡的台柱。
  雜技藝術團在一次到部隊慰問演出的時候,姜振武與上官聞蘭無意之中相遇了,兩人一見鍾情,最後竟然就結合在一起。
  無為對父母的結合總感覺不可思議,兩人之間的差別太大了,無論是家庭、身份還是文化背景都沒有任何相同之處,追求母親的人數不勝數,任何一個人的條件都比父親強很多,母親怎麼會與父親這樣一個大兵一見鍾情?無為曾經半開玩笑地問過父母好多次,都沒有得到合理的答案。他自己解釋就是父母的結合是一個奇跡。
  在無為的記憶中,父母只有很少的時間生活在一起,每年不超過兩個月的時間。身為北方人的父親卻在南方的軍營裡當兵,而南方出生的母親卻落腳在北方的城市裡。兩人相隔數千里,只有一年一次的探親假能讓他們湊在一起。後來父親成了營長,想讓母親隨軍,但是母親有自己的事業,她不想放棄,所以也一直沒有到部隊。
  父母結婚六七年後才有孩子,姜無為出生在雜技團裡,出生時的無為胖乎乎,特招人喜愛,成了藝術團裡的寶貝。
  無為出生後就跟隨媽媽生活在雜技團裡,當時他是團裡唯一的孩子,所以成了眾人的寶貝,根本就不用媽媽哄看他,從早上開始就被團裡的叔叔阿姨們抱走,輪流在各個屋子裡傳遞,練功的時候被抱到練功房的海綿毯上,直到晚上才被送回來。
  姜無為在叔叔阿姨們的呵護下,一天天地長大,從會在地毯上爬開始,就被團裡的叔叔阿姨們逗著翻滾了,剛開始會走就被扯著腿學翻跟頭,所以無為從小就練就了一副好身子骨。
  姜無為在五歲的時候一個人跟隨父親到了南方,等他三年後再回來的時候多了一個妹妹,長大後他猜想,父親之所以那麼小就把他帶到軍營,是因為媽媽懷孕了,照顧不過來。
  五歲就離開媽媽,讓無為從小養成了獨立生活的習慣,而在雜技團和軍營兩個地方的生活塑造了無為的性格,鍛煉了他的個性,同時也讓他學會其他孩子無法學到的西,等到中學的時候無為已經練就了一身好功夫。
  上官聞蘭在懷了無為不能上台演出時,手上的活卻沒有丟,她無時無刻不在拿著撲克練功。無為對撲克的喜愛可以說在未出生時就養成了,應該說與胎教有很大的關係。
  無為出生後,媽媽懷裡抱著他,手裡還拿著撲克不停玩著各式花樣,無為是看著媽媽練牌開始認識這個世界的,媽媽也總喜歡用撲克牌來逗他玩。無為抓在手裡的第一個玩具就是媽媽練功用的撲克牌,從此以後撲克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無為。
  等無為會走後,就在練功房裡、舞台邊看著叔叔阿姨們練功和演出,而這些叔叔阿姨也都特喜歡胖嘟嘟的無為,練功的空隙總愛教個小絕活逗他玩,久而久之無為會了許多魔術絕活,跟練雜技的叔叔們學會了躥、蹦、跳躍、翻跟頭。
  五歲後無為跟隨父親去了南方,這時父親已經是師屬偵察營的營長了,無為在軍營待了10年時間,雖然中間回北方母親身邊又過了一年,他的小學和中學都是在南方度過的。無為自打記事起,就在訓練場的旁邊看著士兵們摸爬滾打,再大一點就跟在士兵後面跑,士兵休息的時候他就一個人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
  無為總是跟在戰士們的屁股後面,而戰士們沒事的時候都喜歡跟無為玩,把訓練無為當作最好的娛樂活動,無為帶給戰士們歡樂的同時也鍛煉了自己,這些偵察兵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絕招。無為總是纏著比自己大八九歲的戰士,讓他們教自己。戰士們不但教會無為擒拿格鬥,還教他玩各種槍械。聰明的無為對什麼西都是一學就會,等他上中學的時候儼然是一個老兵了。
  到了假期或放學後,無為經常瞞著老爸跟偵察兵們練習散打搏擊,時常被打得鼻青臉腫。
  在老爸的偵察營裡有一個全軍區的散打冠軍叫馬濤,無為拜馬濤叔叔為師,學習散打。馬濤用自己獨創的訓練方法訓練十多歲的無為,把他的雙臂分開,用繩子捆綁到兩棵樹上,用戴著拳擊手套的雙拳快速擊打他的面額,他只能把頭朝兩邊搖擺來躲閃,用這種方法來訓練他的眼睛和躲閃能力。剛開始的時候,每次訓練結束都把無為打得鼻青臉腫,鮮血直流。但最後練就了無為異常敏捷的反應能力,而且拳頭到了眼前眼睛都不眨一下,這個特殊的訓練方法讓他具有了鷹一樣銳利的目光。
  爸爸忙於自己的工作,很少發現無為被打的事情,有時傷得很厲害了,為了防止被爸爸看到,無為就摸準爸爸的時間,躲開與他碰面的機會。無為跟著老爸在部隊,平時都是一個人到食堂打飯吃,父子倆有時幾天都說不上一句話。實在躲不開被爸爸看到了,無為就撒謊說是摔了跟頭。
  在軍營裡度過的這10年,因為媽媽不在身邊,爸爸忙於工作很少顧得上他,特殊的環境和經歷不但鍛煉了無為的獨立生活能力,還養成了他充滿野性和剛強的性格。在軍營裡無為偷偷練就了一身過硬的本領,擒拿格鬥,特別是自由搏擊,許多戰士都不是他的對手,各種槍械也無一不精,蒙起眼睛各種輕武器都能做到快速拆卸組裝,與偵察連裡的老兵不分上下。等到中學畢業時,偵察兵的絕活無為已經基本掌握了。
  另外,無為從小就把撲克牌拿在手裡練習,空閒的時候就拋撲克玩,久而久之練就了一個飛牌絕技,輕薄的撲克牌在他手裡能像飛刀一樣射出去,十米以內可以擊中任何不大於一公分的物體,而且百發百中。
  特殊的成長環境造就了一個文武兼備的奇才,父親的願望是想讓無為上軍校,沒想到他卻喜歡上了八桿子都打不到的考古,而且還輕鬆的考上了京城名牌大學的考古專業,為此事父子倆鬧了很長時間的彆扭。此時父親已經是師級幹部,母親扭不過父親到了南方,而無為卻又到北方上學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不能與母親生活在一起。
  父母對無為突然從國外回來感到很驚奇,無為把老師遇害的事情講了一下,告訴爸爸、媽媽回來參加老師的葬禮,隱瞞了接受老師遺願的事情,他不想給父母增添不必要的擔心和牽掛。
  無為與父母快樂地度過了一周的時間,然後就著急地與爸爸媽媽告別起程去北京。他已經考慮後的行動計劃,按照老師的提示,他準備把尋找師叔的重點放在美國的拉斯維加斯,因為這裡世界上最大的賭城,師叔在這裡出現的機率最大。
  無為在回京城的途中拐了一個彎,回老家看看外公外婆。無為在外公身邊生活到五歲,外公家沒有男丁,為無為的母親又是長女,所以外公對他特別寵愛。在無為過「百歲」的時候,外公把價值不菲傳家寶都給了他,是真正的和田籽料雕刻的玉觀音,乳白色的羊脂玉刻工精細,栩栩如生。無為相信這個玉觀音是自己的護身符,能給自己帶來好運幫助自己逢凶化吉,所以一直帶在身邊。
  外公對無為的到來也感到很意外,還沒到假期怎麼從英國回來?無為笑著稱自己轉到美國去上學了,所以回來看看。
  聽無為說要去美國,外公讓他到美國後去拜訪一下自己的徒弟,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請他幫助。
  無為對外公的這個徒弟還有很深的印象,小的時候經常跟著他玩耍,外公的這個徒弟是個孤兒,外公一直把他當作兒子對待,他與母親也以姐弟相稱,無為一直叫他舅舅,他也把外公一家人當作親人。有一次雜技團出國訪問演出,外公的這個徒弟被美國的一個雜技團看中,要高薪聘請他,回國不久就辭職出去了,從此就一直在美國沒有回來。
  無為陪外公外婆住了兩天,隨後就踏上了去北美的征途……

《秘密使命之賭城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