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定局

千載難逢的機會!

再也沒有猶豫,神魂所有的精神力徒然全部凝在天元珠上,心神驟收!天元珠如疾射皮球,瞬息飛逝到他小腹,在他體內消散不見。

天元珠一入身體,體內被力量充盈的感覺馬上蔓延全身,對所有人神魂有所影響的那一股力量,隨著天元珠的消失,立即蕩然無存。

深深吸了一口氣,姬長空驟然倒退數步,一道道暗青色劍雨,在他鼻前轟然落下,在死水牢掀起滔天巨浪。

好險!

舉目四望,一眼看到抬手施展劍訣的慕容拓,一擊不成,慕容拓滿臉遺憾,卻沒有繼續出手,果斷地抽身離開。

皇甫月拽著張月琴,朝著屠八指低喝一聲「走」,狠狠地瞪了姬長空一眼,一飛沖天。

一根冰凌虛空成形,冰凌晶瑩剔透,流光熠熠,拖拽著炫目細長的尾光,無聲無息刺向屠八指。

噗嗤!

冰凌從屠八指背脊沒入的那一刻,才傳出聲音,屠八指撤退的身影驟然一滯,手腳迅速結霜,霜凍在一息間蔓延全身,只是一霎,屠八指已成了冰雕。

元力凍結,他再也無力維持身體的凌空,直直朝著下面的死水牢落去。

皇甫月回頭望了一眼,微不可見的輕輕搖了搖頭,旋即全力飛走。

喝!

空氣中傳出一聲清音,聲音不高,卻猶如利箭錐心,狠狠地刺在皇甫月胸口。

逃離的身影徒然一顫,皇甫月鳳目驟然爆出不甘的仇恨厲光,隨手將張月琴身體拋出,吐出一口殷紅鮮血,臉色稍稍紅潤一下,便又再次飛天而起。

龍耀長刀虛空如電,從下至上,將張月琴身體貫穿,刀柄連著背脊,將張月琴狠狠地釘在即將崩塌的石牆上。

同一時刻。

一直被本源之毒給束縛囚住的鬼魔王,急劇扭曲了一會兒,霍然破開一個針孔大小的隙縫。就這麼一個針孔大小的隙縫,對鬼魔王來說也已足夠了,縷縷黑煙一閃而逝,硬是從那針孔大小的縫隙中飛了出來。

「你,你是什麼東西?」脫困而出的鬼魔王,見風則長,一息間恢復人形,極度冰寒的眼眸中,閃現過一絲驚慌失措。

本源之毒扭曲變幻,漸漸化為一個巴掌大小面容模糊的小人,小人正對著鬼魔王,氣急敗壞道:「抓住他!別讓他逃了!這東西太厲害了,連我都弄不死他!」

正準備將皇甫月、慕容拓等逃離者殺死的古澹,還有姬長空,一聽到本源之毒的吆喝,沒有任何猶豫,全力出手,矛頭掉轉向鬼魔王。

「你們逃不掉的!早晚有一日,我要將你們三個的魂魄吞食!」鬼魔王幽冷的聲音漸漸飄忽,在三人的注視下,鬼魔王化為一縷縷肉眼難見的輕煙,迅捷地消失。

他身影一散,所有充斥在死水牢的邪惡、暴虐氣息,也都隨之蕩然無存。

一刻的停歇,皇甫月、慕容拓等人,也趁機從死水牢逃離出去,無影無蹤。

古澹神色淡然,輕輕皺了皺眉頭,雙眸中突然映照出道道身影,慕容拓、皇甫月等等逃離者的身影,在他眼瞳內一個接著一個閃現出來。

「他們走不掉的。」古澹深深望了姬長空一眼,眼中滿是欣慰,「你,你竟然已經有了這麼高深的實力……」

看著容貌枯槁,卻精神矍鑠的老人,姬長空只覺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想說些什麼,又覺得無從開口,囁嚅了一會兒,才幹巴巴地吐出兩個字來。

「外公。」

「好!好孩子!好孩子!」古澹不迭點頭,眼中洋溢著萬般慈愛。

轟轟轟!

空中傳來一陣陣驚天動地的爆響,其中夾雜著大喝和驚叫。

「慕容拓,你們逃不掉的!」「皇甫月,你身為一國之主,竟然膽敢密謀對付天山聖者,你這是自尋死路!」

「長空!長空!你在什麼地方?」

各種聲響在外面接連不斷的響起,有陳啟森兄弟的,也有莫雲衣的急切吆喝。

古澹眼睛一瞇,似在感應體悟,只是一霎,他便恍然,笑了笑,「你這孩子,原來早就留了後手。」

「他們想對付我們爺孫,我自然也不能夠讓他們好過,今天過後,水雲國就再也不是由他們皇甫家說的算了。」姬長空洒然一笑。

「水雲國,本來就不是由他們皇甫家說的算。」古澹揚了揚嘴,笑容玩味。

一拍頭,姬長空道:「哈哈,是的,水雲國本來就不是由他們皇甫家說的算,他們今天對付外公你,就是想真正說的算啊。」

「長空!」莫雲衣霍然出現,身後跟著神色冷漠的木羅。

「莫婆婆,我沒事,你不用擔心。」隨手一招,那插在張月琴身後的龍耀長刀突然飛出,穩穩當當落入他手心。

龍耀長刀一出,一團灰濛濛的影子從張月琴腦中升起,灰影隱隱和張月琴相似。

古澹隨手一抓,那張月琴飛逸出來的神魂,突然四分五裂,被撕扯的真正魂飛魄散了。

莫雲衣心中一寒,止不住後退幾步,有些畏懼地看著古澹,躬身喃喃詢問:「可是,可是古澹聖者?」

古澹淡淡看了莫雲衣一眼,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誠懇道:「這些年來,多謝你對長空的照料,我知道,要是沒有你的幫助,他達不到今天這個高度。」

「聖者嚴重了。」莫雲衣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急忙道:「長空天資聰慧,又是我姬家軒轅,就算是沒有老身指點,他一樣可以達到巔峰之境。」

「總之謝謝你了。」古澹沒有分辨,笑著看了姬長空一眼,道:「長空,以後你是留在軒轅谷,還是來天山?」

「長空!」莫雲衣一下子急了,膽怯的看了古澹一樣,卻急忙道:「長空,你是我姬家軒轅,有些責任,你不能夠躲避的!」

古澹笑了笑,瞥了一眼莫雲衣,沒有多說什麼。

莫雲衣心虛,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道:「聖者,我知道天山乃是天下巔峰之地,不過,我覺得長空留在軒轅谷,更加有利於他將來的發展,還請……請聖者恕罪!」

揮揮手,古澹不在意地說:「無妨,一切由姬長空自己做主。」

「外公,我要留在軒轅谷,呵呵,再說了,軒轅谷和天山不遠,我若是有空,以後會經常去天山看您。」姬長空笑道。

點了點頭,古澹沒有勉強,微笑著說:「好,不過你要記著,真要常來天山看我,不准隨便說說哦。」

「知道了。」姬長空老實點頭,心道天山乃是世間巔峰之地,我去一趟天山,肯定不能夠空手而回吧?

彷彿看出了他心中打著什麼主意,古澹啞然失笑,「你來天山,只要看中什麼,儘管帶走就是了。」

「好啊!」姬長空脫口而出,然後尷尬的笑了笑,嘿嘿道:「其實,我也不是那麼窮,說說而已,說說而已……」

點了點頭,古澹含笑道:「好了,城內的事情,你和陳家、段家那些人商量著處理好了。切記,不要濫殺無辜!」

「外公,怎麼,你現在就要走?」姬長空愕然。

「長空,我不能離開天山世間太長。」古澹輕歎,「所以你要經常來天山看外公,外公不能滿世界找你。」

沒有多問,姬長空點頭,「知道了外公,城內的事情,我會妥善處理。」

古澹欣慰的笑了笑,又朝著莫雲衣、木羅兩人看了一眼,輕聲道:「這小子,就拜託各位了。」

話語一落,古澹的身影逐漸模糊,在眾人眼前一點點的消失不見。

古澹一走,木羅明顯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下來,他來自西域奧羅神教,這些年來一直跟隨姬長空,而古澹又是有名的對異族人狠辣,他生怕古澹會因為他的身份追問什麼。

「那傢伙,那傢伙非常可怕,你要小心一點。」本源之毒在空中扭擺著身姿,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一提起鬼魔王,姬長空心一沉,點頭歎道:「沒想到鬼魔王現在這麼可怕了,當年那個鬼魔王天元珠還能夠應付,這個居然已經不懼天元珠的威脅,而且還懂得隱藏本意,看來他不但實力提高了,就連智慧,也有所增進……」

「我累了,我要休息了,下次要是再碰到他,你千萬小心。」本源之毒晃蕩了一下身子,驟然飛向姬長空,在他小腹消失。

「長空,剛剛……剛剛那小傢伙是什麼?」莫雲衣皺著眉頭,滿臉疑惑。

木羅也露出感興趣的模樣,低聲道:「主人,那種生命體,我從來不曾見過,他應該……應該不是人類,也不是……不是凶獸吧?」

點了點頭,姬長空苦笑:「他到底是什麼,連我也不清楚,不過也只有他這種怪異的生命,才能夠攔阻鬼魔王,沒有在鬼魔王的力量下魂飛魄散。」

莫雲衣、木羅一呆。

「慕容拓和皇甫月怎樣?有沒有逃出去?」姬長空問。

「皇甫月逃出去了,慕容拓和其他襲擊者,都被攔下來,慕容拓身體爆碎,神魂趁機溜走,不過他元氣大傷,沒個十年八載,休想出來作亂。」木羅恭敬道。

「走吧,我們收拾殘局,一鼓作氣將皇甫家和慕容家等勢力連根拔起,將他們的隱患清除乾淨。」姬長空道。

《十方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