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卦二十四)

——行旅過程的體驗

【原文】

(震下坤上)復(1):亨。出人無疾。朋來無咎(2)。反覆其道,七 日來復。利有攸往。 初九:不遠復,無祗悔(3),元吉。

六二:休復(4),吉。 六三:頻復(5),厲,無咎。 六四:中行獨復(6)。 六五:敦復(7),無悔。 上六:速復,凶。有災眚(8)。用行師,終有大敗,以其國君, 凶。至於十年不克征。

一vy;'> 【註釋】

一vy;'> (1)復是本卦標題。復的意思是往返。全卦內容是講行旅。「復」與內容有關,又是卦中多見詞,所以用作標題。 (2)朋:朋貝,指貨幣,錢財。 (3)祗:大。

一vy;'> (4)休:美滿。 (5)頻:用作「顰」,意思是皺眉頭。 (6)中行:中途,半路。 (7)敦:匆忙,急迫。 (8)眚(sheng):災 禍,過錯。

【譯文】

復卦:亨通。外出回家不會生病。賺了錢而沒有災禍。路上往返很快,七天就可以了。有利於出門。 初九:沒走多遠就返回來了,沒有大問題,大吉大利。

六二:完滿而歸,吉利。 六三:愁眉苦臉地回來,遇到了危險,卻沒有災禍。 六四:獨自一人半路返回。 六五:匆忙返回,沒有大問題。 上六:迷路難返,凶險,有災難。出兵作戰,結果將會大敗, 並連累到國君,凶險。十年都不能恢復作戰能力。

【讀解】

《周易》一再講到外出旅行,大概因為這事很重要(經商貿易 和行軍打仗都要外出),同時也有不少困難:天然的地理障礙,饑 渴生病,盜賊打劫,同路人之間的不和,迷失道路和方向,兩手 空空而歸……總之,有太多意料之外的不利因素和危險,全然不 像今天的飛機、火車、汽車、輪船那麼方便、快捷、安全、舒適。

古人的行路難(李白曾慨歎蜀道難難於上青天)倒讓人想起人生一世正如行路,也有太多意料之外的偶然因素和插曲,否則 就不會有「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說。有些事是自己可以控制 把握和努力做到的,有些事則超出了個人控制和努力之外;有些 事是意料之中、必然會發生的,有些事則在意料之外、偶然出現; 有政事憑個人努力可以改變,而有些事則要改變人本身。

行路的苦樂憂喜唯有行路人自知,人生的苦樂憂喜也只有靠自己去體驗。因而,行路和人生都一樣,是一種實實在在、真真 切切的體驗。重要的是體驗的過程,而不是結果。

《周易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