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成長(中)

聽說長安和長順要到府裡來當差,徐令宜笑著打趣十一娘:「行啊!這可是一箭三雕啊!既給了謹哥兒一個教訓,也給了萬家一個體面,更是不動聲色地把長順給弄進府來……只怕謹哥兒那裡你要跟他好好說說才是。他剛打了人,你立刻就把人放到他身邊做了個小廝,只怕他一時拉不下這個臉來!」

不得不說,徐令宜非常瞭解這個兒子。

聽說長安和長順給他做小廝,謹哥兒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待濱菊、長安、長順走後,他在十一娘身邊磨磨蹭蹭了半天,想讓十一娘改變主意,又不敢開這個口。

畢竟是謹哥兒要用的人,她勉強安進去,謹哥兒要是根本不讓長安近身,不僅誤了長安的前程,也浪費了她的一番苦心,十一娘和他細細地說了半天「知錯能改」、「寬和大度」之類的話,謹哥兒聽著漸漸高興起來,覺得自己不計前嫌讓長安在自己身邊正應了爹爹說所的「心胸寬廣」,很爽快地答應了十一娘的安排。

徐令宜聽了哈哈大笑:「謹哥兒可不是一般的要面子。」說著,臉色沉凝下來,「我看,這個毛病要改一改才好!」

「孩子還小。」十一娘笑著收拾手裡的針線,準備歇息,「他只知道這樣做父母會不高興,那樣做父母會高興。父母高興的,就會使著性子去做;父母不高興的,想做也只敢偷偷摸摸地做。哪裡懂那麼多大道理。只能一件一件的來。要緊的是我們不能一會這樣,一會那樣,做些自相矛盾的事,讓孩子分不清楚父母的態度。」

「說的像訓小狗似的。」徐令宜聽著失笑,奪了她手裡的籐筐,柔聲道,「又在做什麼?小心眼睛!實在要做,不是還有諭哥兒媳婦嗎?這兩年身子骨剛好些了,你就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痛了!」

「我知道了!」十一娘笑著橫了他一眼,沒有多說。心裡卻腹誹著,難道你的東西我也交給諭哥兒媳婦做不成?

徐令宜卻沒有多想,他在想謹哥兒的事。

謹哥兒身邊服侍的人本來就多,現在又加了長安和長順,特別長順,只怕還要拔兩個丫鬟專門照顧他的生活起居,這樣跟著謹哥兒住在正房的暖閣也不是個辦法。

「誡哥兒不是搬出去了嗎?」他沉吟道,「要不,讓謹哥兒住到原來誡哥兒的廂房去吧?那邊好歹是間廂房,又寬敞!這樣黃小毛和劉二武也可以一起搬過去,他們也不用每天從外院進來,晚上內院落了匙,他們也能在謹哥兒身邊服侍!」

這樣自然好。

謹哥兒大了,的確不再適合總住在暖閣,可十一娘有點捨不得兒子。臉上不由露出幾分猶豫來。

徐令宜看在眼裡,覺得在這件事上十一娘太婆婆媽媽了。索性道:「這件事就這樣定了。明天我就讓白總管安排人把廂房重新粉一粉,該添些什麼就添些什麼。二月初一就讓謹哥兒搬過去。」態度有些堅決。

十一娘狠著心應了。

第二天,徐嗣諭幾個給十一娘問了安就去了城南吃飯。十一娘則迴避去了麗景軒,讓白總管帶了工匠去看西廂房。

濱菊陪了婆婆進府給十一娘磕頭謝恩,說好了正月二十送兩個孩子進府。

太夫人也聽說了。

杜媽媽笑道:「例錢由四夫人出。長安陪著六少爺讀書、習武,長順就在屋裡跟著紅紋學規矩。」

太夫人還是挺關心這件事的,吩咐杜媽媽:「兩個孩子進府的時候你記得提醒我一聲,我要看看!」

杜媽媽笑著應是。

待送走了徐嗣諭,西廂房也煥然一新了。

十一娘特意去看了看。

青石磚重新打磨了一遍,地面光鑒照人。寶藍色的幔帳換成了明快的鵝黃色,黑漆的傢俱換成了梨花木,相比從前,多了幾份明快,少了幾分莊重。

她很滿意。

帶了謹哥兒去看。

謹哥兒聽說這是自己的屋子,而且以後黃小毛、劉二武、長安和長順都會陪著他住在這裡,他立刻高興起來,在屋子裡跑來跑去,還要把詵哥兒叫來:「……他晚上就可以睡在這裡了。五嬸嬸就不會說我住的地方太小了。」

五夫人哪裡是嫌棄暖閣太小,是覺得自己的兒子總這樣跟著謹哥兒不回家有些不好吧!

十一娘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

謹哥兒猶豫道:「娘,我這可不是要和七弟顯擺!我是想他和我一起玩!」

十一娘笑著抱了抱兒子。

有小廝進來:「夫人,多寶閣的大掌櫃把您訂的筆墨送過來了!」

謹哥兒歡呼一聲,把自己的黃楊木的匣子抱了跑過來:「娘,娘,我們去七弟那裡吧!」

他一直沒跟詵哥兒說自己得了套有趣的筆墨之事,感覺憋得有點慌。

「好啊!」十一娘笑著應了,和謹哥兒一起去給詵哥兒送東西。

五夫人看著有些意外,笑著向十一娘道謝。詵哥兒則和謹哥兒到一旁去交頭接耳去了。

沒幾日,濱菊把長安和長順送了過來。

十一娘特意陪著濱菊和孩子們去給太夫人磕頭。

太夫人看這兩個孩子眼神都十分清明,很滿意,漸漸放下心來。長安和長順得了家裡的叮囑,加上父親和姑姑都在府裡當差,安心跟著謹哥兒住進了的西廂房。

謹哥兒對長安的到來還是有點訕訕然。長安也有些不習慣,看得多,說得少。兩人基本上沒什麼話說。長順卻恰恰相反,有吃有穿,又有哥哥陪著,謹哥兒更是花樣多,他很喜歡跟在謹哥兒屁股後面跑。謹哥兒因此常常拿了點心給長順吃,長順就跟著他跑得更歡了。以至於謹哥兒向徐令宜求情,讓長順也跟著他們一起去習武堂:「……人多了,好玩!」

徐令宜自然應了,只是囑咐龐師傅:「年紀還小,不用勉強,等大一些了再好好地學。」

詵哥兒知道了很是羨慕道:「可惜八弟什麼點心也不缺。要是他能像長順一樣的該有多好啊!」語氣很遺憾的樣子。

丫鬟們聽了直笑。

這話傳到五夫人耳朵裡,五夫人氣得夠嗆,又聽說徐令宜還準備讓黃小毛和劉二武、長安等小廝也跟著龐師傅習武,五夫人不由找了徐令寬嘀咕:「這樣有點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徐令寬笑道,「既然要習武,身邊怎麼也要有幾個陪著過招的人。要不然,學些花拳繡腿有什麼用啊!」

五夫人不好反駁,過了幾天,偷偷去看孩子都在幹什麼。

龐師傅住在離雙芙院不遠的秀木院。

秀木院原是個武堂,為了讓孩子們習武,徐令宜特意在一旁蓋了個小小的三間瓦房安置龐師傅,還特意拔了小廝給龐師傅用。

五夫人扶著丫鬟的肩膀,站在牆院上的青石條凳裡透過花牆朝裡望。

謹哥兒、詵哥兒、黃小毛、劉二武、長安,五個人一字排開,正在院子中央蹲馬步。春寒微峭的時候,幾個孩子額頭上都有汗。

龐師傅四十來歲,身材高大魁梧,臉龐方正,沉著臉坐在屋簷下的太師椅上,顯得很威嚴。喝斥在幾個中間穿行的長順:「你給我老實待在一旁。不然,你也跟著去蹲馬步去。」

長順一聽,立刻學著謹哥兒的樣子蹲了個馬步。可不過幾息的功夫,他就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委屈地喊著哥哥。

長安起來,有些擔憂地回過頭去,剛想勸慰弟弟兩句,就看見龐師傅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像拎小雞似的把長順拎到了太師椅旁,然後拿著茶几上放著的戒尺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劃過空氣的戒尺發出「叭叭」幾聲響,這才神色冷竣地重新坐到了太師椅上。

長順乖乖地立在龐師傅的身後,再也不敢動了。

五夫人看著眉頭微蹙,然後看見自己的兒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五夫人不由臉色鐵青,低低地輕呼了一聲。

只感覺那龐師傅的目光像箭一樣射過來,又隨著龐師傅扭過頭去消失在空中。

五夫人心一顫,正想看個明白,詵哥兒已大聲呻吟道:「龐師傅,我,我不行了,要歇會!」他氣喘吁吁的,語不成句。

只是還沒有等龐師傅說話,五夫人就看見謹哥兒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龐師傅,我,我也要歇會!」

龐師傅的眉頭就緊緊地鎖成了個「川」字。

他看了看雖然手腳發顫卻依舊在那裡蹲馬步的長安,想了想,沉聲道:「六少爺,七少爺,一柱香的功夫還沒有到呢!」

兩個孩子就苦著臉爬了起來,重新沉腰蹲下。

龐師傅就拿著戒尺一會打腿,一會打肩膀,只到兩人蹲姿符合他的標準,他這才轉身在太師椅上坐下。

五夫人看著心裡有點起火。

詵哥兒不過是來玩玩,用得著這樣認真嗎?

她沉著臉往內院去,迎面卻碰見十一娘。

「四嫂這是去哪裡?」想到兒子還在那裡蹲著,五夫人的笑容有點勉強——她要盡快找到徐令寬把兒子領回去!

「我去看看謹哥兒!」十一娘笑道,「第一天去上課,也不知道頑皮不頑皮?」

五夫人一聽,就訴起苦道:「那龐師傅實在是粗暴,竟然用戒尺打孩子!」

十一娘嚇了一大跳,忙過去看。

見幾個孩子都癱在地上,龐師傅蹲在一旁道:「你們休息一下,過一柱香的功夫我們再蹲馬步。」

孩子們發出一陣呻吟聲。卻沒有誰哭鬧!

十一娘笑著回了正屋。

身體突然有點不適,去了醫院,下午六點多鐘才回來,來不及跟大家說一聲,還請見諒!

因為明天還要去醫院做個比較詳細的檢查,時間太晚,來不及寫文,欠大家的兩更只好抽個時間還了。

O(∩_∩)O~

PS:先貼個草稿!

《庶女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