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走,」我拉起她,「我們去結婚。」

雖然時間倉促,不過會場仍然準備的豪華溫馨,紅色天鵝絨的地毯和簾幕,四處用各種白色,淡黃的花朵點綴,前面長桌上,放著我們等會兒要簽定的結婚協議,下面坐著雙方親友,眼裡彷彿都有笑意,在他們眼中,我與文小華是多麼門當戶對的一對璧人,殊不知,幸福平靜的表象下,一個心灰意冷,一個翻江倒海。

我心裡低低的笑,所以,誰的故事,誰知道。

主持人歷數我們的戀愛之路的時候,我看見我在高翻局的同事們,喬菲沒有來,我想,那這個女人還有一顆心,沒有殘忍到,出賣了我,又來觀我行刑的地步。

我是不能想起這個人,想起她的名字的。

後果是,心臟悶鈍的疼痛,閉上眼,追悼起從前透支了的歡娛,但覺從此後,人生無望。

主持人碰一碰我:「家陽,家陽。」

哦,原來此刻應該我親吻小華。

我摟過她,唇印在她的唇上。

冰涼。

下一個環節,我們就要簽字,成為受國家法律認可保護的正式夫妻。

我手裡握著鋼筆,眼前是模糊一片,探下身,又直起來,皺著眉,千回百轉,腦海裡,飛速浮現的是另一個女人的年輕容顏,耳朵裡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強的變成一個聲音:我不能。

我要放下筆的那一瞬間,聽見小華喊我:「家陽。」

我看她。

她的聲音很低,只有我聽的見:「我現在要離開,剩下的局面,請你擺平。」

隨即在眾人的驚訝中,小華提著裙擺,迅速的獨自離開會場。

情況繼爾有些失控,我鬆一鬆領結,找了把椅子坐下來,吸煙。

有人議論,有人質問,有人離開。

有人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抬起眼,是我哥,家明,我們互相看看,他突然笑了:「恭喜。」

我在「中旅」大廈的房子住,每天上班,等著我父親召見,可是,一直也沒有動靜,不知會有怎樣的風暴。

喬菲病了,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再來上班,憔悴的紙人一樣。

我當然知道,這大概是為了什麼,因而心裡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這個壯的牛一樣的人也病了?是不是,輪也應該輪到她為了我,吃點苦,遭點罪了?

我再也不去找她,這個女的折磨我,可謂是相當有手段。

不過,要不然怎麼辦?

我等著她來找我,請我原諒?

這大約是不可能的事情。

算了,我是男人啊,臉皮總得厚一點,難不成,我像她對我那樣,再報復回去?雖然我心裡很想這樣,不過,我們又不是拍百集長劇《創世紀》,最主要的是,我跟喬菲,兜了這麼大的圈子,再沒有時間做無謂的浪費。

我們必須在一起。

下了班,我開車去她家裡找她,只有她的室友在,告訴我,她下午從單位回來就又出去了,等一等,就快回來的。

我坐在她的房間裡等喬菲。

《翻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