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欲速則不達

  下午向晴下班的時候,李蘇航特意叫住她:「明天上午9點,我來接你。」

  「明天你為什麼要來接我?」向晴一時半會想不起什麼事。

  「喂,向日葵,什麼叫誠信守諾?你在和莊答應過我什麼還記得嗎?」他差點在她腦門上彈一下。

  「噢,真……真的要去當托啊!」事到臨頭,她猶豫了。

  「明天見。」他乾淨利落地丟下三個字快步離開,不和她囉嗦,趕緊走,萬一她改變了主意,他臨時到哪裡去找新的女朋友?他早就和爺爺說好了的。

  向晴回到家,想到當初答應他這事太莽撞,兩人平時也不那麼親近,要一下子當男女朋友,哪那麼容易?不管怎樣,總不能在他爺爺面前直接露餡吧?

  吃晚飯的時候,向晴還是忍不住和羅娜說了這事,羅娜先是愣了幾秒,然後一拍大腿:「向晴,這事不難。別人租個女朋友回家過年還是陌生人也要混過去,你和姨媽蘇同事這麼久,有感情基礎。」老天,連感情基礎這樣的話都說得出,他倆只有吵架互懟的基礎。

  「我還是擔心。當托相親只要顧及當事人,我這次,要應對他爺爺,第一,是長輩,不能亂來,第二,老人家要是精明的話,一眼看出來是個假的怎麼辦?」向晴沒做過這事,想東想西,各種擔心。

  「你們,相互喜好、個人經歷什麼的彼此熟悉嗎?」羅娜到底是專家,一下就擊中重點。

  「不怎麼熟悉,從沒深聊過啊。」

  「那可不行。既然是男女朋友,這是最基本的常識問題,你們今晚得趕緊交換一下。就是演戲不是還得有劇本對台詞啊,你們,太不專業了。」羅娜非常熱心地張羅著這事。

  黃子軒在一旁,好像有什麼話要說,可一直忍著。

  「阿黃,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向晴特意問他。

  「我是覺得,裝什麼托啊,我覺得小李哥挺好的,你就來個假戲真做,把小李哥弄到手算了。」原來人家憋這麼久,是這樣的餿主意。

  「你說弄就弄?李蘇航那人是沒有心的,你不懂。他誰也不會喜歡。再說了,我也無意,我和他根本不合適,他不是我等待的那一款。我喜歡的男人,能包容我的一切,他的眼裡只有我。」

  「黃子軒,你啥也不懂,攪什麼局啊?」羅娜白眼黃子軒,黃子軒立即閉嘴。

  「娜姐你提醒我了,我得上樓做個攻略。」向晴覺得羅娜提醒得對。雖然是當個托,但基本的功課還是要做,算職業道德嗎?

  向晴吃了飯趕緊上樓忙碌去了,樓下,只留下黃子軒和羅娜。

  「黃子軒,你有病吧,你剛才那樣說向晴幹嘛?」

  「我也是為了向晴好,實話實說啊。我是覺得小李哥不錯,向晴也單著,既然叫她當女朋友,乾脆來真的,不是正好嗎?」

  「你以為我不會這樣想?你懂什麼!這兩個人,如今沒心沒肺的,你幹嘛要點破?你這樣沒一點藝術性地說出來,大家都尷尬,你讓他們玩裝托的遊戲,總有一天會有一個人先投降,但這需要過程,越是好的愛情越慎重,你這叫欲速則不達。真是一點都不懂感情的事。」羅娜再次貶損黃子軒。

  「我是不懂,所以,你要找懂的,對吧?」黃子軒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

  「你什麼意思?」羅娜有些生氣的質問黃子軒。

  「自己做了什麼自己清楚。」黃子軒撂下這一句,上了樓。本來是說向晴的事,兩人又鬧起了矛盾。

  黃子軒昨晚站在陽台上,看到羅娜是被一輛大奔送回來的。羅娜回來主動和他說是客戶送她回來的,黃子軒雖然他嘴上沒說,但心裡一直憋著氣,可是沒地方撒。

  向晴上樓回到自己房間,做了一個問卷式的東東,比如我最喜歡的顏色,我最喜歡的食品,我喜歡的音樂、電影,主要工作經歷等羅列了一大堆,她發給了李蘇航。

  過了一會,他回信了,他很有默契,雖然向晴根本沒問他,他卻照著她的意思回了一個同樣的表給他,表上是他所有的喜好和經歷。這樣,至少彼此有了一個簡單卻比較全面的瞭解,可以應付一些最基本的情況吧。

  收到他的表,向晴仔細看了一下,這傢伙,原來履歷這麼輝煌,她還真是小看他了。不過,他似乎不願意和別人談他的過往,她尊重別人的隱私。如果不是這次做托,她估計也不可能知道他的過往,還有他的家庭情況:沒有父母,從小和爺爺一起長大。這一點,她莫名的為他感到心痛。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他不光沒媽,現在連爸也沒了。難怪爺爺在他心目中有至高無尚的地位,難怪他當時求她當托的時候,眼眶發紅。這是他最親的人啊。向睛越發覺得這個角色責任重大。她要全力以赴,不負所托。

  劉躍晚上回到家,李紫儀快步迎上來幫他接過文件包,一邊嬌嗔著對他說:「趕緊洗手,今天我要阿姨做了你最喜歡吃的海鮮。」

  劉躍換了衣服坐到餐桌旁,李紫儀柔聲問他:「躍哥,你們今天和PK結果如何?」

  「今天沒有出結果,下週一才會公佈。」劉躍似乎並不太關注這個結果。

  「哦,我躍哥最能幹,肯定會贏。」

  「那倒不見得,李蘇航那邊的方案還是很有特色的。」劉躍據實評價。

  「如果李蘇航贏了,他真的會成為你當總經理路上的攔路虎。」李紫儀提醒劉躍。

  「有強勁的對手,競爭起來才更有意思嘛。再說了,我不當總經理,我的人生也不會怎麼樣。」

  「可是,你不是一直對自己事業上要求很高嗎?」

  「我是對自己有要求,但我喜歡腳踏實地。紫儀,本來我空降到這邊,就有人說我是裙帶關係,我希望以實力說話。我甚至想過,不在遠航工作,我同樣也能打出一片天地。」劉躍不鹹不淡地說著,李紫儀嚇了一大跳。

  「躍哥,你可不要義氣用事,你在遠航好好的,絕對不能離開,爸爸也對你寄予厚望。是不是那個叫向晴的讓你工作不自在了?」

  「紫儀,沒有的事。我只是隨便說說,我的意思是,我工作上的事,你不要插手,如果你什麼都想插手,我真的會受不了,會有逃離的想法。」劉躍依然保持著好脾氣和李紫儀解釋,但語氣明顯很冷。

  「躍哥,人家也是關心你嘛,我不再過問你工作上的事了,好不好?」李紫儀趕緊許諾。

  劉躍不再言語,埋頭吃飯。這些日子,他盡量讓自己不去想向晴,不去關注她,不去關心她,更不去靠近她,可是李紫儀卻陰魂不散似的,沒事就要提起她,女人啊,不但喜歡和別人過不去,其實也是和自己過不去。他唯有裝作什麼也沒發生。

  「躍哥,你難得回得早,今天,咱們早點休息吧。」李紫儀餐桌下的腳故意在劉躍的腿上來回地摩擦了幾下,她眼神熱切火辣。

  「你早點休息,我還有一些文件要處理。」劉躍放下碗筷,進了書房。

  李紫儀嘴巴撅得老高,看到劉躍進了書房,她躲到臥室給父親打電話。既然她插手了這個事,她想暗中管到底。

  星期六的上午8點50,向晴收到李蘇航的短信:我到了,樓下等你。

  向晴已經準備就緒,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主要是穿著打扮問題。李蘇航一直嫌棄她的穿著打扮,說她不男不女,今天,當人家女朋友,即使不為他打扮,也得考慮他家人的感受,可不能太中性,老人家一般都比較傳統吧。她薄施粉黛,選了一條黑底紅花的連衣裙,外面配了件白色的小西裝,頭髮確實有點短,她最後決定夾了兩個和裙子同色系的花卡夾並在一邊的劉海上,這樣,顯得俏皮可愛,不再突兀。

  這個點,羅娜和黃子軒都還沒起來。週六,懶床。

  向晴下樓,看到李蘇航靠在車邊,今天的天氣很好,一大早就是陽光明媚的樣子。「HI,你吃早飯了嗎?」她向他打招呼。

  李蘇航一回頭,愣愣地看了她好幾秒才回答:「吃了,你呢?」

  「我還沒吃,今天起得有點晚。」她有些抱歉。不是起得晚,而是挑選衣服費了她很多時間。

  「沒關係,我幫你考慮到了,我今早做了三明治,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份在車上。」他挑眉笑了笑。

  「真的嗎?你這麼好?簡直受寵若驚。」

  「還沒開始寵呢,你反應就這麼大?淡定!」他靜靜地望著她微笑。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向晴覺得他似乎老是盯著她看。

  「不是,你突然穿成這樣子,我,還有些不適應,我正在讓我的眼睛適應。」

  「什麼意思?還是沒有女人味嗎?」向晴有些慌亂,她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他還不滿意?

  「我好像只說過你不男不女吧?我可從沒要求過要有女人味。年輕女孩,要什麼女人味?陽光開朗,活潑可愛就很好。上車吧!」他收回目光,招呼她上車。

  「老李,你剛才那句話是表揚我的意思嗎?」

  「嗯……算吧。」

  「唉,你為了要我當托,這麼沒有底線的奉承話都說得出口,真是難為你了,我惶恐。」向晴心裡暗自高興,嘴上卻不忘記和他斗上兩句。

《撩了我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