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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木語錄:一樣米養百養人,人人都喜歡只有人民幣——

  「劉隊,咱們去哪兒?」

  「回家。」劉警隔著後視鏡瞪了擠眉弄眼司機一眼,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給欣怡,「坐車坐熱了吧?往北邊來火車暖氣給得足。」

  「還好,謝謝劉大哥。」白欣怡接過水喝了一口,她原來只知道劉警做了警察,混得好像不錯樣子,沒想到他竟然做了刑警隊隊長,如果哥哥還,是不是也是……唉……如果哥哥,她怎麼會被欺負連家都不敢回。

  「說起來我應該慚愧才對,你哥犧牲時候,我們幾個發誓要照顧他家人,可這些年工作越來越忙……也忘了要關心你們,連你家出了這麼大事,我都不知情。」

  「那個時候我年紀小,很多事記得都不清楚了,可我記得你們來過我家幾次,只不過每次你們一來我媽就會哭一場,病一次,你們也就來得越來越少了。」她本來是極單純姑娘,可這一兩年經歷讓她一下子成熟了不少,她哥現已經死了,他那些戰友對自己家事能幫忙是人情,不能幫是本份,沒什麼可苛責。

  「唉……這都是命,你哥比我還大一歲呢,要是還八成也娶妻生子了,算了,不提這些事了,你跟我老婆說好了,你先我家裡住著,再找份工作先幹著,那個人不來找你,我也要找找他,他不是打傷過你表哥嗎?你家當事報警了沒?」

  「報了……但是警察沒抓住他……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給你們當地公安打個電話,讓他們發個協查通報或者是通緝令過來,他敢露頭先把他按住再說。」

  「嗯……」

  「你是休學了還是退學了?」

  「休學了……其實我只差三門功課沒有結業,結業了就可以拿畢業證了。」

  「還是要上學啊,這事兒解決了,你回學校唸書把畢業證拿了,你爸媽也就放下一塊心病了。」

  「嗯。」白欣怡很久沒有想過未來跟以後了,她就像是被人追獵動物一樣,每天想都是今天會不會是自己後一天,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劉警家住離市公安局大約有兩站地小區裡,一百多平三居室,當年公房改革,劉警爸爸用不到一萬塊錢把自己家住兩居室給買了下來,第二年又買了陞官到了省城同事家兩居公房,本來想著給兒子娶媳婦夠用了,沒想到老公房拆遷了,劉警爸爸換了一大一小,大給了兒子住,小留著自己住。

  劉警妻子江雨很愛乾淨,屋裡打掃得一塵不染,雖然家裝看著有些舊,卻透著濃濃家味道。

  劉警帶白欣怡上了樓,指著一間房間說,「你嫂子昨天連夜把這間書房收拾出來給你用,裡面電腦什麼都有,就是書有點多,你先湊合著住。」

  白欣怡看了一眼,果然是書房,只有書櫃和電腦,還有一張單人床,想來是平時上網用,「這已經很好了。」

  「那個,你嫂子還有兩個多小時才下班呢,你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我還有事先走了,冰箱裡有吃,冰箱門上還有樓下小超市電話,你打電話跟他們說清楚地址,二十塊錢以上他們就給送貨,等我回來我再拿鑰匙給你,沒事兒你別出門。」

  「好。」

  劉警抓抓頭髮,想不到還有什麼要說,本來想要走了,一拍腦袋想了起來,「你鄭大哥外地,他聽說了你事,明天就回來,你先用座機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你把你手機電池拆了,等我下班回來再給你拿個手機用。」

  「嗯。」白欣怡點了點頭,目送劉警出了門,一個人坐客廳真皮沙發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也許是因為坐了太長時間火車,白欣怡就算躺了下來,仍然覺得像是還火車上,睡睡醒醒,不知睡了多久,一睜開眼天都黑了……

  這個時候忽然聽見外面有人開門,她忽地一下坐了起來,穿著拖鞋把門開了個縫向外面看,只見回來人穿著黑色修身大衣,盤著頭髮,是個女……「嫂子回來了……」

  聽見有人說話,江雨也嚇了一跳,想到丈夫跟自己說過今天欣怡會到家,隨手開了玄關燈,笑了,「是欣怡吧,我是江雨,不好意思,單位忽然開會,我回來晚了,你劉哥讓我帶著你出去吃。」

  「不用了,家裡隨便吃點就行了……」

  「沒事,今天是週五,本來我們倆個也是一起去我媽家把孩子接回來度週末,你先去穿衣服,我換雙鞋。」

  白欣怡點了點頭,回到房間開了行李,挑了件乳白色衛衣搭黑色棉背心,搭黑白條聖誕鹿打底褲和麵包鞋,顯得清純可愛。

  因為職業關係,江雨穿著一直很保守,臉上除了保養品基本不化妝,她本身長得清秀,留著齊劉海頭髮紮起來很顯小,但為了能壓住場子特意把頭髮盤起來,顯得有些刻板,她聽說白欣怡事情時本來有些疑慮,談個戀愛搞得這麼轟轟烈烈姑娘是不是有點做?可看見白欣怡時候一眼就喜歡上了她,白欣怡長得乖巧可愛,一副鄰家女孩樣子,正好合了她脾胃,對白欣怡態度很是溫和。

  劉警一直是開單位本田sV,江雨家開是輛經濟型小車,因為晚高鋒原因,小車開出去沒多遠就困滾滾車流之中,「A市這邊路窄,經常堵車。」

  「嗯,我上海時候也經常遇見堵車,有了地鐵之後一直坐地鐵。」

  「你大學裡是學什麼專業?」

  「會計。」

  「會計專業很好找工作啊。」

  「我還沒有拿到畢業證,不過聽我同學說,確實挺容易找工作。」

  「你別太意,你事不算什麼稀奇事,現小孩從小被家裡寵壞了,不知道怎麼接受別人拒絕……」江雨想到了不少類似例子,怕嚇到白欣怡沒有繼續說,「你劉大哥肯定能把這事兒解決,實不行還有你鄭大哥呢。」

  「鄭大哥……現做什麼?」

  「他跟人合夥開了間私人偵探社,雖說平時抓外遇什麼比較多,你這種他也能解決……他是私人企業,比我們老劉多了不少靈活性,那小子露了頭,我們老劉打他一頓是警察刑訊逼供,老鄭打他一頓是私人糾紛。」

  「哦。」白欣怡也聽出江雨言外之意了,她怕自己事給劉警惹上麻煩,現上上下下抓得都挺嚴,風聲緊得很,徐揚也確實是那種得理不饒人會把事情弄大人,要是為了自己事,耽誤了劉大哥前程,自己豈不是害了人家,她說話興致熄滅了不少。

  「你也別有心理負擔,我只是說你這種打法律擦邊球事,找老鄭對症,我也是怕耽誤你事,現晚拿一年畢業證,就業形式就嚴峻一些,你雖然年輕,也耽誤不得。」

  「嗯,我知道了,劉大哥說,明天鄭大哥就回來了。」

  遠遠前面紅燈變成綠燈,車流行進了起來。

  「嫂子,為什麼孩子沒跟你一個學校?」

  「我們學校只是普通校,我家這一片學區也只是區重點,我媽他們家那片是原來是市重點,孩子一生下來我就把戶口落到我媽家了,我媽也是退休教師,她管孩子比我管理好,我們家劉哲一見到我就撒嬌耍賴不肯好好學習,他爸整天不著家,跟他一起時候總帶著他淘氣,根本管不住他,我媽手裡服服貼貼,什麼毛病都沒有。」

  「哦。」劉哲……白欣怡出了會兒神,哥哥名字就叫白哲……

  江雨剛接到劉哲,就接到了劉警電話,他已經忙完了,一家火鍋店訂了位,「鄭鐸沒回來,我把嘉木和思甜弄來了,她是大款,她說了她買單。」劉警電話裡爽朗笑。

  「知道了。」江雨掛斷電話,臉色卻不是很好看,她跟林嘉木一個是典型傳統女性,一個是女性,頗有點面合心不合,但是大不合恐怕是因為劉警沒事兒就會回家講林嘉木有多厲害能幹,劉警平時不愛跟女人開玩笑,跟林嘉木一起卻頗有話聊,說話也無所顧及,「說曹操曹操就到,等會兒你就能看見你鄭大哥合夥人了。」

  「哦。」白欣怡覺察到了江雨情緒變化,心道莫非鄭大哥合夥人,有什麼不對勁兒地方?

  「今天大款請客,咱們吃點什麼呢……」他抓了抓臉,「你們有沒有對海鮮過敏?」看見林嘉木和汪思甜都搖了搖頭,按了鈴叫了服務生……

  「等嫂子和客人來了再點吧,看看嫂子愛吃什麼。」汪思甜笑道,她跟江雨接觸過幾次,大約知道江雨脾氣,她人是好人,就是小女人了些,容易因為一些小事多想,她不來就點菜,估計她會彆扭好一會兒。

  「我知道她愛吃什麼,不是蘑菇就是草……多點些菌類跟蔬菜就行了。」劉警一副大大咧咧樣子。

  「也許人家今天就想吃肉呢,別耍大男子主義。」汪思甜不說林嘉木也許反應不過來,汪思甜一說林嘉木也明白她意思,隨手把菜單奪了過來,「服務員,等會兒我們人來齊了再點菜。」

  「對了,老鄭D市幹什麼呢?還是你們那個官司?都上聞了,那女人還不撒手?」

  「人家是親母子,怎麼樣也不能真讓人母子分離,網上已經有人說要是這母子倆分開了,就是版媽媽再愛我一次,世上哪個女人能接受自己丈夫外面搞出來私生子,現說得好聽,這孩子真落到大媽手裡,大媽不定怎麼折騰這小三生孩子呢,為了孩子也不能把孩子判給親爸。」林嘉木聳了聳肩,她出來之前掃過一眼網上評論,大多數人是罵小三,不過多人站孩子角度考慮,都不希望孩子讓大婆養,不過這種事,別人說什麼都沒用,她本來也沒指望對方真得對孩子放手,只不過想讓姓藏嘗一嘗珍貴東西被別人覬覦滋味罷了,毀了她名聲,讓她全國出名,是負產品。

  「呵呵……」劉警搖了搖頭,「總之呢,別讓這案子到後落到我桌子上就行。」

  「你別烏鴉嘴了,落到你桌子上得是多大事啊。」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閒聊,沒想到劉警竟一語成箴了,從此之後一直被林嘉木尊稱為烏鴉嘴。

《虐渣指導手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