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金陵有玄機,眼神藏信息(二)

  有著這樣的一層關係,第二天,果然如沈放預料的,羅立忠將他招了去,說已經請示了毛局長,局長做了批示,讓他們盡快把秦參謀要回來。

  於是他帶著江副官跑了一趟中統大樓,進了門直奔著審訊室而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一眾人人從裡面出來的李向輝打了個對面。

  見到沈放李向輝有些意外:「沈副處長?」

  沈放停步,照例將一份公文遞給了李向輝:「李秘書,奉毛局長之命,把秦參謀押回保密局進行調查,請配合我們交接。」

  李向輝接過公文看了看,臉色微微一變,繼而將公文重新還給了沈放。

  沈林擔心的事情到底還是來了,他想將沈放拖著,等沈林來解決,於是說著:「您稍等,我去請示一下。」

  沈放卻並沒有等的意思,這一趟他勢在必行。

  「隨便,但是人我得帶走。」

  說完他一把推開李向輝走進審訊室。

  審訊室裡面,呂步青正在審訊秦參謀。秦參謀明顯幾天沒睡了,精神極度萎靡。

  呂步青冷冷一笑,貌似淡漠地緩緩說道:「秦參謀,說出來吧,說了就讓你睡個好覺。」

  不能動刑,這樣的辦法也足夠折磨他,沈林的腦子到底是有辦法的。

  話剛說完,呂步青聞聲回頭,見來人是沈放有些意外:「沈放,你這是幹嘛,隨隨便便就闖進中統審訊室?」

  那陣勢浩浩蕩蕩的,簡直沒將中統放在眼裡。

  沈放臉上擁著笑容:「我有國防部和保密局的公文,你這兒我還真能來。」

  說完他挪開目光又看了一眼秦參謀,秦參謀臉色憔悴,眼窩深陷,不過四目相對片刻,秦參謀便將眼光撇開了。

  「呂科長,你還是把我給放了吧,沒有國防部的自己人,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秦參謀忽然間央求道。

  沈放瞧著秦參謀的狼狽模樣,繼而轉頭看著呂布青:「不錯啊,國防部的人,你們照顧的挺好。」

  「說什麼屁話,這裡是中統局,不是保密局。」

  呂步青態度還很強硬,畢竟是自己的地盤。沈放瞪了他一眼,將公文遞到他面前:「這是毛局長的公文,呂科長,看看吧。」

  呂步青狐疑地打開公文看了一眼,邊上沈放看似商量,實則決定。

  「人可以帶走了嗎?」

  呂布青無奈,但又有些不悅:「你們說帶走就帶走?」

  這中統抓來的人,如今上頭的全都沒點頭,就憑一張紙,就直接將人給帶走了,未免有些太過輕易了。

  沈放表情嚴肅,算是威脅:「是毛局長的公文不管用麼?要不我請示一下鄭介民廳長?」

  呂步青氣結:「你。」

  這幾日他有太多不順心的地方,一時間氣還真的沒處撒。

  沈放見他的反應滯後,似乎很是滿意,重新一笑:「沒辦法,我也是有命在身,呂科長多包涵」

  說著他扭頭對江副官說:「把手銬打開,人帶走。」

  江副官上前打開了秦參謀的手銬。呂步青想上前攔著,卻被沈放一把拽住。

  沈放嘗試清除他這個障礙:「呂科長,咱們爭起來沒必要,最好讓我把人帶走,如果你們不滿意大可以讓葉局長再把人要回來,對吧?」

  似乎是句十分有禮的話,呂布青和幾個手下都停下了動作,慎防滿意一笑,對一邊保密局特務說著:「把秦參謀扶起來。」

  接著幾個人就那麼走了出去。

  幾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但所有人都沒有說話,比計劃要順利得多,現在的他們只有一個期望,那就是能夠盡快地離開。

  一旦離開了中統大樓,後面的事情都會輕易很多。

  可往往天不遂人願,才走到大樓門口,外面沈林的車已經停穩,人從裡面下地來將他們攔住。

  沈林厲色喝道:「站住!人你們不能帶走。」

  沈放輕輕歎了口氣,但面色依舊十分自然流暢,再次出示那份公文給沈林看:「沈處長,你什麼意思,你這可是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是李向輝通知他來的,他自然知道沈放是什麼由頭,所以並沒有看那文件的必要,只目光瞧著沈放,兩個人針鋒相對。

  「我得到葉局長指示,秦月明有通共嫌疑,事情沒查明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帶走秦月明。」

  「我也有命令,秦月明必須跟我走!」

  「你試試!」

  沈林說罷對沈放身後的李向輝使了一個眼色。李向輝一揮手,屋內走出一批中統的特務將眾人給團團圍了起來。

  江副官帶著保密局的兩個人把秦參謀護在中間。

  沈放不甘示弱,在他這個哥哥面前,唯一的辦法就是比他還要威嚴。所以他乾脆直接將份公文舉了起來,大聲說道:「我有毛局長的手諭,看你們誰敢亂動。」

  一語之後,眾人面面相覷,沈放帶著秦參謀準備繼續向前走。忽然間,沈林

  陰著臉掏出了手槍,繼而用槍指著沈放。

  「你和你的手下如果再胡來,我會開槍的。」

  沈放當然信他會開槍,他這樣的人,就像是政府的一台機器一樣。但事到如今沒有退路,只能放手一搏。沈放也不示弱直接迎上去,讓槍口對著自己的頭。

  他語氣輕蔑:「開槍?我這裡反正有一顆子彈了,後遺症也是拜你所賜,你想不想開槍跟我沒關係,我也不在乎。」

  一邊說著他一邊再度上前一步,中統沒有人敢動,雙方陷入僵持。

  瞧著沈林面色有些呆愣,沈放繞過他的槍口朝自己的汽車走去,心裡只希望他這個哥哥還能夠顧念著薄弱的兄弟情誼。

  哪知道正要開車門時候,沈林從後面再次舉槍對著他,並且拉開了手槍的槍栓。

  「別動!」

  沈放動作一愣,目光看著車玻璃裡倒映著自己身後的哥哥,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場面沉寂,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就好像忽然時間就那麼靜止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車開過來。

  下車來的是羅立忠。

  瞧見這一幕,羅立忠一邊靠近一邊陰陽怪氣:「喲,這唱的是哪一出?」

  最後他停步在沈林邊上,伸手將沈林的槍按了下去,和顏悅色勸說著:「還望沈處長行個方便,讓我們帶走秦參謀,配合我們保密局的調查。」

  沈林自然也不想局面太僵,順著台階將槍口放了下去,只是依舊冷眼看著羅立忠:「沒有葉局長的命令,秦月明不可以離開中統局。」

  羅立忠表情未變,這樣的局面似乎他一早就猜到了。

  「都是聽從上峰命令,沒必要這樣動刀動槍,我想毛局長和你們葉局長會商量出一個辦法。」

  沈林依舊沒有說話,片刻之後忽然轉頭,將放下的手槍再度舉起對著沈放。

  「把人交給我。」

  他似乎耐心已經見了底,昏了頭的時候開槍的可能更大。

  沈放也依舊跟他槓著:「我要是不給呢!」

  兩個人四目相對,戰火升溫。這樣下去事情只會越來越大,羅立忠歎了口氣,只好先做出了妥協:「你看你們兄弟倆,何必呢,我就在這裡給毛局長打個電話,請示一下,具體由上峰定奪。沈副處長,秦參謀先讓沈林處長送回關押室,你看如何。」

  沈放聽羅立忠鬆了口,除了驚詫之外就是著急,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羅立忠:「羅處長。」

  羅立忠微微瞇著眼睛看了一眼沈放,像是在示意什麼,但話語卻沒有半分端倪,而是嚴厲:「聽我的。小江,把人還給他們。」

  江副官和那兩個隨從只得從秦參謀身邊離開。沈林這才又放下了槍,朝著李向輝示意,幾個特務上前又將秦參謀押了回去。

  羅立忠想要找一處電話聯絡毛局長,所以跟著幾個人一起走進了中統局大樓,等眾人離開之後,門外面的對峙依舊沒有停止。

  「是不是我做的事兒你都反對?」

  對於方才沈林的舉動,沈放心有介懷。

  可對面的冰山臉卻依舊是一副淡然模樣回他:「沒必要這樣想,凡事都要講規矩,我是在執行我的任務。」

  沈放冷笑:「你的任務就是任務,我的就不是,是麼?你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自以為是。」

  以為他大公無私,處理了他這個弟弟就能獲得讚揚不成?只怕往後的每一天都都會活在深深的愧疚裡吧。

  沈放皺眉,可言語卻並未撩撥動沈林任何的情緒:「自以為是的也許是你。」

  話音剛落,羅立忠再一次走了出來。

  他們兩個人都沒有繼續再說下去,而是齊齊歪頭看向羅立忠,都無比期待他將要說的消息。。

  羅立忠站定,模樣威嚴無笑意:「毛局長的意思,人不帶走可以,但中統方面必須答應三個條件,第一,給中統局三天時間,三天如果還審不出來,這個案子必須讓保密局接收。第二,三天裡,必須雙方一起審問。第三,不許對秦參謀用刑逼供。」

  聽完話後,沈林和沈放默契地互相對視了一眼,卻都沒有說話。

  「都是為了公務,沒啥好計較的。」

  羅立忠說完走近來拍了拍沈放,接著便要扯著他離開:「沈副處長,走吧。」

  任先生的回應就在當晚,沈放回家經過五里坡,樹林裡空氣氤氳的,一個人影被映照出來,是任先生。

  沈放停下車走了過去,說著:「你得到我的消息了。」

  任先生沒有回應,而是直奔主題:「秦參謀怎麼樣?」

  說到這話時,沈放眉頭不由地皺了皺,隱隱歎了口氣:「我是代表保密局前去要人,關鍵時候被沈林攔下了。看來救秦參謀並沒有那麼容易。」

  任先生點了點頭,似乎情緒也不太好:「他是非常關鍵的人物,手上有重要情報,目前國民黨正在籌劃大規模的軍事行動,是由蔣介石親自策劃的,對我們很有威脅,秦參謀手上應該有這次軍

  事行動的整體方案。」

  停頓片刻,他繼續說著:「我們不但要救人還要保證情報的安全。」

  沈放悶頭想了想,若是被捕的當天,秦參謀是為了傳遞情報的話······

  想到這兒他忙說著:「秦參謀去接頭的時候,手裡有一個公文包,也許情報就在公文包裡。」

  「這就得看你了,只有你能接觸到秦月明。」

  現在猜測什麼的都實在無用,想要知道,直接去問當事人便就明白了。但這絕非易事,沈放眉頭緊緊攥在一起:「我試試看吧。」

  回到公寓時候,姚碧君已經睡了,沈放推開門打開燈,繼而將外套和帽子掛在了衣帽架上,視線直向時候還看見桌上還有姚碧君留下的飯菜,都貼心地將飯菜全部扣上了。

  他躡手躡腳走到房門口看了一眼,再一次退身出來關上了燈,繼而走到酒櫃旁倒了一杯紅酒,走到窗前習慣性地看著窗外南京都市的夜空,將酒杯擱在嘴邊細細品著。

  此刻的他覺得異常疲憊,秦參謀被捕,靈芝計劃毫無頭緒,還有羅立忠跟何主任說的那個金陵會又是做什麼的,這一切都讓沈放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僵局。同時他也知道背後那個人並沒有睡著,而是正在盯著自己……

  每次他回來晚了這樣的事情都會發生,他似乎已經習慣了,但還是在心裡默默想著,這樣僵持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隔天審問之前,李向輝再一次檢查了秦參謀被捕時候公文包裡的單據,除了走私軍需物資沒有任何發現。就連公文包也被檢查了,沒有夾層。

  幾個人在審訊室從早上十點一直待到了下午七點半,得到的答案依舊與之前的沒有什麼分別。

  整個過程裡,沈放一直在看著秦參謀的表情,他覺得哪兒有些奇怪,可偏偏又說不清。

  臨了了沈林看了看時間,長長出了一口氣:「今天就到這兒,明天繼續。」

  這樣徒勞無功而又疲倦的一天,讓人十分難以忍受。眾人起身準備離開。李向輝對一邊的下屬特務吩咐道:「把人犯送到監房去。」

  幾個人窸窸窣窣將人解下來,可與沈放擦身而過時,秦參謀突然拉住沈放。

  「沈副處長,給我想想法子,把我帶回去。我一個國防部少校參謀憑什麼讓中統局的人審訊。」

  依舊是那副十分囂張的模樣,不過沈放有些意外。

  就在這時,他垂頭發現發現秦參謀一直在眨眼睛,而秦參謀的的臉正好被他給擋住了,沈林沒有看到。

  只是他還未想通是個什麼意思,人就已經被保密局的人強行拉開。

  回到保密局,剛走進大廳沈放便被門衛攔了下來。

  「沈副處長,羅處長在等您,說只要您回來,無論多晚,都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沈放有些意外,但還是應下,朝著羅立忠辦公室而去。

  推門而入的時候,屋子裡羅立忠獨自一個人正在喝著茶,他語氣調侃:「羅兄這麼晚了還在這兒,看來得給你發一個獎章才行。」

  羅立忠露了一絲笑即刻又僵下了臉:「特殊時期,特殊對待。」

  這麼晚了還在這兒等著,無非就是要知道秦參謀究竟說了什麼。沈放隨便往邊上一坐,看著羅立忠:「看來羅兄對秦參謀的事兒挺關心啊。」

  羅立忠愣了愣:「都驚動毛局長了還能不關心麼?」

  隨後果然問道:「說說,今天,秦參謀都說了什麼?」

  沈放語氣聽不出高興還是不快:「他是開口了,但實際上等於什麼都沒說。」

  羅立忠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隨機忙點頭,像是誇讚一般:「行啊,是塊硬骨頭。不過這小子今天能扛,不代表以後也能扛過去。」

  沈放知道他的心思,心裡暗暗笑他的言不由衷,還故意用話試探他:「先不管這姓秦的是不是共產黨,單從秦參謀走私的數額來看,傻子都知道不可能只是他一個人幹的,他有同夥。而且沈林一直在問一個什麼會員入股的問題。」

  羅立忠面上意外:「是麼?」

  沈放跟著皺眉思考著:「我也奇怪,難不成咱們國防部裡還有別的機構不成?」

  「機構多了,大的小的,明的暗的。這事兒真是頭疼啊。」

  羅立忠隨口說道。

  沈放故作奇怪:「怎麼,羅兄擔心了?」

  他現在的心思暴露無遺,這種但笑不語的事情,沈放倒是覺得十分有趣。

  羅立忠順著他自己的話解釋著:「怎麼會不擔心,這個秦參謀身份越複雜,國防部就越麻煩,我們當然也會更麻煩。」

  他這話其實已經暗裡將自己的態度轉變了,如今他的立場,更希望秦參謀什麼也都不說。

  沈放也不打算在追問下去,只點了點頭,順帶著寬慰他:「中統那邊不能用刑,堅持三四天應該問題不大。」

  可羅立忠卻搖頭,一臉的愁容,像是十分擔心:「不一定身體折磨才會讓人屈服,用刑的手段有很多。總之這幾

  天你要時刻盯著他們的審訊。」

  「是」

  回家的這一路上沈放都在想著,審訊時,秦參謀那突然的舉動一定想告訴他什麼。

  他思緒深陷,鬼使神上樓,也沒有開燈,像是已經輕車熟路直接走到酒櫃倒了一杯紅酒,然後已經立在窗口品著。

  百思不得解,之後恍然回神,他才想起此刻身後,透過鎖孔的那一雙眼睛。

  也就是在那一秒鐘,他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什麼,眉頭擰在一起,忙走到桌邊找出一張紙來,按照記憶中秦參謀眨眼的速度和頻率畫下來一堆符號……

  秦參謀眨眼的頻率,此刻他仔細回憶,似乎暗合摩爾斯密碼,而且是在反覆說一個詞,和鎖有關,

  他又看了一會兒,隨後他在邊上寫下了兩個字,「鎖扣」。

  對,就是鎖扣,沈放大驚。

  難道,「鎖扣」裡就是秦參謀要轉交的東西麼?

  沈放扔下筆,拿起酒杯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隨後把面前的紙團燒了扔進了紙簍裡,再度穿上了大衣,走出了屋子。

  一個小時後,中統大樓門口,沈放帶著江副官還有兩個保密局的特務走了進來。

  一邊門衛攔下,沈放遞給門衛自己的證件。

  「我是保密局沈放,要求立刻提審秦參謀。」

  那門衛將李向輝招了出來,李向輝又打電話向此刻已經回到深宅的沈林請示。最終沈林應了下來,並囑咐李向輝必須全程在場。

  審訊室裡,沈放等人坐定,片刻之後李向輝從裡面將人帶了出來。

  秦參謀面色不佳,但還是開口問著:「呦,這麼晚了怎麼還要審。」

  等到一轉頭看到是沈放,忽然眼前一亮:「保密局的?你是要帶我走麼?」

  沈放搖了搖頭:「秦參謀,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對面的人隨機黯然下來,懶得回答:「什麼問題?」

  沈放目光瞧著他的眼睛,暗暗地向他示意,並問著:「你真的只是和馮立新做生意?」

  秦參謀也看著他,臉上表情不屑:「我都說了一百遍了,是。」

  語罷,秦參謀忽然快速地眨起了眼睛來。這一回沈放看的十分清楚,確實是鎖扣。

  「你們之間,沒有幕後指使?」

  他不過是問話拖延著時間罷了,說著回了一個肯定的眼神,表示自己已經懂了。

  「最後一次回答你這個問題,沒有。」

  「請你配合,只有這樣,我才能帶你離開中統。」

  「我當然會配合你。」

  瞧著問的還以就是那些問題,李向輝越發沒有精神了,打了個哈欠後甚至有些不耐煩:「沈處長,今天是不是就到這兒了?」

  沈放回頭看他一眼:「到這兒哪行?看著他,別讓他睡覺,就不信熬不過他,李秘書,你們這兒有休息室嗎?」

  聽沈放這樣問,李向輝給了一個有些疑惑的眼神。

  這全然將中統當成了他的地盤。

  沈放見他表情呆愣,隨後又說著:「怎麼?熬一夜的事兒你們都扛不住?不會吧?不過我可得休息會兒,睡個把鐘頭還得接著審問呢。」

  李向輝頓了頓,最終說道:「好,請跟我來。」

  這樣慎防依舊不滿意,接著他又對江副官說著:「你跟手下兄弟也歇會。讓中統的人盯會兒。」

《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