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節倒霉的女人

  騎在牆上的狗子鬱悶的看著頭上的大圓月亮,對同樣騎在牆上的單鷹說:「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今晚的月亮明晃晃的,咱倆的衣服也穿得不合適,走在路上,就像兩隻和尚腦袋上的虱子那麼明顯,你確定咱們今晚就去闖城守府?」

  單鷹剛剛把一個趴在牆頭的暗哨幹掉,剛才一直捂著他的嘴不讓出聲,現在那個暗哨的腦袋都被扭的轉了兩圈,自然不會出聲,這才把屍體靠在牆頭,回頭對狗子說:「我們的任務就是製造騷亂,殺幾個高麗人而已,你害怕了?」

  「別對我用激將法,我不是侯爺口中的菜鳥,我上過戰場,所以這一套對我沒用,殺人而已,有什麼好怕的。」說完就從牆上跳了下去,落地的時候一個前滾翻就卸掉了力道,一絲聲音都沒發出來。

  後花園裡總是不缺風流韻事,城守府也一樣,狗子手裡的短矛剛剛從兩個正在偷歡的人脖子裡拔出來,剛才聽到叫聲,差點以為自己已經暴露了。把人幹掉以後才發現是怎麼回事,一口唾沫就吐在兩個光溜溜的肉蟲身上,晦氣,大冷天的也不怕著涼。

  目標在前院,兩人翻過了重重地院落,一直向前面摸去,一路上為了給自己留下退路,清除了所有的明哨暗崗,清新的空氣中有血腥味在飄散。

  兩個人互相交替著往前走,最後來到了一座燈火通明的房間,聽到裡面鏗鏘有力地聲音,雖然不知道在說什麼,狗子敢肯定,正主一定在裡面。

  回頭剛要找單鷹,卻看見單鷹換了一身僕役的裝束端著一個大木盤走了過來。還把一套衣衫和一個大茶壺塞給了他。

  衣服大小很合身,套在夜行衣上剛好,拎起茶壺,狗子才發現單鷹的木盤底下有一把上好弦的強弩,這是書院特製的東西,除了皇家配備了百十具,就只有書院裡有幾把,不知道為什麼單鷹會有,自己對這東西垂涎很久了。

  好在自己腰部的皮腰帶裡也有二十六把飛刀。手在腰部一抹,兩隻手裡就出現了六把薄薄的飛刀,對視一眼,單鷹端著盤子低著頭就匆匆的向那座屋子走去,剛到門口。站在兩邊的護衛就伸手攔住,準備接過他們手裡的東西,並且不允許他們走近。

  或許是已經後半夜了,守衛們都有些睏倦,雖然在履行自己的職責,卻沒有往日那麼嚴格,等他發現面前的這兩個人都不認識的時候。已經晚了,他的咽喉有刀尖從後頸露出來,單鷹的那柄鋒利的唐刀在月色下顯得格外燦爛,每次出手。都會有守衛殞命。

  狗子手裡的茶壺重重的砸在一個守衛的頭上,整個人已經縮成了一團,光噹一聲就撞開了房門,人在不停的翻滾。手裡的飛刀卻已經飛了出去……

  等他站起來的時候,地上已經躺著三個人。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胳膊上插著三把刀子,已經被部下團團圍住。

  狗子見這傢伙居然用一條胳膊做代價,保住了一條命心中很是憤怒,一轉身,纏在腰裡的飛爪就直直的向主位上的老者抓去。

  暴喝聲起,七八柄長刀一起劈向了飛爪,還有兩柄帶著尖嘯就像狗子劈了過來,狗子手一抖,飛爪就如同毒蛇一般縮了回來,轉了一個小圈,就緊緊地抓在其中一個穿著鎧甲的大漢的咽喉。

  喉管被飛爪扯了出來,那個男子被帶的旋轉起來大蓬的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在屋子裡形成一道鮮血噴泉。

  另一把長刀還沒有挨到狗子,長刀的主人就捂著咽喉瞪著眼睛倒在地上,他的咽喉上插著一支無羽箭。

  狗子手裡的飛刀再一次飛了出去,卻沒有受到好的效果,屋子裡的人都穿著鎧甲,只要低下頭,一隻手護住眼睛,就完全不用擔心受到飛刀的傷害。

  狗子身後的機括聲響了三下,前面的高麗人就倒下了三個,以軟鋼為動力的無羽箭足以穿石洞金。

  一個高麗武將大喊一聲,掀翻了案幾,抓在手裡就向單鷹撲了過來,他身後已經有兩個人緊隨身後,也一起衝了過來。

  狗子的飛爪再一次抓向主位上的長鬚男子,他讓開了那三個高麗戰將,一門心思的要把長鬚男子幹掉。

  料錯了,那個長鬚男子竟然一腳踢在案几上,自己的身子在後退,才兩步的功夫,完好的右手已經抓到了放在劍架上的一柄長劍,抖了個劍花,狗子的飛爪立刻就斷去了一隻手指,鐵鏈子帶來的強大力道帶的狗子向側面撲飛。飛過來的案子重重的砸在狗子的後背上,差點背過氣去。

  狗子控制好身形準備再一次撲上去發現那個長鬚男子又被其餘的高麗將領護衛在人牆後面,才準備要撲出去,就聽身後的正在廝殺的單鷹忽然大聲的喊了一聲:「掃戴斯乃。」

  雲燁把自己綁在桅桿上,這次沒有龍捲風,但是身後一人高的巨浪扯著白線,呼嘯著衝了過來,實在不是一個很好的感覺。船尾高高的翹起,差點以為自己就要被埋進水底。

  當前狼狠狠地衝進河口的時候,在月亮的引力作用下,後面更大的波浪又在形成,站在木筏上的水軍將士換好些,那些才學了半個月游泳的陸軍將士個個臉色慘白,就連賴傳峰苟峰這樣見慣死亡的將軍也心驚不已。

  木筏都是被成片的連接在一起,能有效地抵禦風浪,雲燁抱著桅桿清楚的看到木筏子組成的方陣像一片破布一樣被海浪抖得高低不平。

  由於事先有準備,所以所有的將士都牢牢地把自己固定在船上或者木筏上,咬著牙與海浪抗爭。

  雲燁的對面就是被繩子勒的和蠶一樣的蓋蘇文,在自己安全方面雲燁從不馬虎,蓋蘇文這種人還是自己親自看管為妙。

  「雲侯確實大才,我淵蓋蘇文就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進河之法,今日算是開了眼界。」蓋蘇文仰著頭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看到總體在飛速前進的船隊,雖然少了那些巨艦,看到目前這座浮動的船城,雲燁多少有些自傲,看到對面船上無舌抓著劉方,在聲嘶力竭的說著什麼。方陣也一次次的調整方向,始終處在遼水的河心,曹操的鐵索連環,誰說是錯的?誰說學曹操一定就會倒霉?

  人在最得意的時候就容易出岔子,比如曹操在華容道,比如雲燁的現在,他考慮到了所有因素,就是沒有考慮到一個人,那是一個女人。

  因為她是女人所以雲燁很大方的把她關在艙房裡,因為她是女人,雲燁手頭沒女人看管這個人,因為她是女人,雲燁就用了一把鎖把這個女人關在船艙裡。

  現在出事了,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會撬鎖,還是很聰明的用衣服當繩子轉著圈的絞斷了門閂,如今赤條條的出現在甲板上,正口手並用的幫蓋蘇文解繩子。

  雲燁大急,來不及解自己身上的繩子,提起手裡強弩衝著蓋蘇文就按下了機括,一箭三發,恰好在這個時候坐船被巨浪高高的掀起,三支箭從蓋蘇文身邊掠過,其中的一支正好釘在榮華女的肩膀上,她慘叫一聲,立馬摔倒在地,此時的甲板變的傾斜,榮華女呲溜一聲就向船頭滑了過去,蓋蘇文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聲高麗話。

  雲燁幸災樂禍的看著陷入癲狂的蓋蘇文,那傢伙如今像野獸一樣朝著自己咆哮,雲燁笑著抱緊了桅桿,這時候鬆開自己身上的繩子純粹是在找死。

  在雲燁驚奇的目光中,一條光潔的胳膊居然從船頭伸了上來,一個光屁股女人爬船,實在是和美麗扯不到邊,見她艱難的爬上了船,雲燁居然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手裡有強弩,說不定自己會鼓掌也說不定。

  這個女人瘋了一樣的又爬了過來,飽滿的酥胸上血跡斑斑,肩膀上也到處流血,剛才的那一跤,那支箭都被摔得扎透了她的肩膀,雲燁眼睜睜的看著她拔出了那支妨礙行動的箭,在肩膀上鮮血如注的情況下撅著屁股狼一樣的撕咬蓋蘇文的綁繩。

  雲燁再一次舉起手裡的強弩,按下了機括,很可惜,強弩上的三支箭已經被自己放光了,把自己綁在女牆上的劉進寶提刀割斷了自己綁繩,搖搖晃晃的準備走過去幹掉那個不知羞恥光著屁股的女人。

  雲燁也在鬆開自己的綁繩,蓋蘇文逃掉後果太嚴重,必須阻止。劉進寶在光滑的甲板上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身形,剛剛站穩,就被一道捲上甲板的海浪沖回了女牆。

  蓋蘇文的身上的繩子已經解開了一半,他的兩隻手已經被解放了出來,雲燁拼盡全力又給弩箭上好了弦,舉起來才要射擊,就見一對染著鮮血的**向自己撲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自己。

  蓋蘇文終於解開了繩子,剛要衝上來,就被劉進寶死命的抱住,雲燁掙開那個女人,再一次扳動了機括,很好這一箭雖然有點偏,但是還是命中了蓋蘇文的胳膊。

  在女人撕心裂肺的大叫聲裡,蓋蘇文掙開了劉進寶,看了一眼緊緊拖著雲燁腿的女人,像狼一樣嚎叫了一聲,就跳進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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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