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比翼雙飛的蜢蚱

牛伯緊張地看著他們,訥訥地:“你……你們要幹什麼?”

柳隨風上前一把拉開瑤光:“瑤光,你冷靜些,不要沖動。”

瑤光怔瞭下,深吸瞭口氣,輕輕點頭,松開手退後一步,但仍然目光灼灼看著牛伯,好像生怕他跑瞭似的。

見她這麼快就冷靜下來,柳隨風心裡也不知是高興還是難過,轉向牛伯,神色和氣的道:“大叔,你別怕,我們隻是恰好有位朋友也叫太歲,但是他……”

柳隨風看瞭一眼瑤光,又轉向牛伯:“但是他離開很久瞭,我們都很想他。卻不知你說的這個太歲,是個什麼樣的人。”

見他語氣和氣,牛伯也放松下來,說道:“他啊,傻不愣瞪的,一個大小夥子,卻還跟小孩子似的。”

瑤光又激動瞭:“你說是個大小夥子?”

牛伯愣愣地點頭:“昂!”

“他長什麼樣?”瑤光激動的追問,手裡比劃著:“是不是這麼高,眼睛總是轉來轉去,像個小賊似的?”

“啊!”牛伯想瞭想,搖頭:“倒是你說的個頭兒,不過不像小賊……嗯,我也說不好,他看起來挺機靈的,就是不太懂事兒,像是沒長大的孩子。”

“他住哪兒?”瑤光大喜。

“轟!”太歲傢堂屋的房門被推開,牛伯被瑤光擦著肩膀撞得一晃,急忙閃開站定。

瑤光風風火火地沖瞭進去,急喚:“太歲?太歲?”

瑤光沖向左屋,緊跟著柳隨風和包拯、展昭也進瞭屋,彼此看瞭一眼,柳隨風跟著瑤光沖向左屋,包拯和展昭走向右屋,幾人四處尋找。

村正走進來,站在堂屋,看看牛伯,又看看左右,一臉的莫名其妙。

左屋裡面,包拯和展昭四下看著。

展昭眼尖,突然看到墻角有個籃子,裡邊放著一件破爛衣服,沖過去拾起一看,立即招呼包拯。

展昭:“大人,你看!”

展昭起身,將衣服展開,衣服是一件袍子,後背部分已經燒毀大片,破破爛爛。

包拯臉色一凝,立即趕上兩步,接過袍子,仔細端詳燒痕。

“村民說過,那林中,曾有火光沖天……”

西屋裡,柳隨風掀開門簾進去,就見瑤光呆呆地站在窗邊。

柳隨風迅速向室內掃瞭一眼,見沒有人,便向瑤光走去:“瑤光?”

瑤光沒有回答,柳隨風走到她側面,發現她臉上已經掛上瞭兩行淚水。

柳隨風吃瞭一驚:“瑤光,你怎麼瞭?”

瑤光十分激動,流著淚,神色卻說不出的歡喜。

瑤光顫抖地伸出手,指著前邊的窗臺。

柳隨風望過去,見窗臺上放著一個草編的蚱蜢,蚱蜢造型古怪,兩隻蚱蜢連在一起,一隻蚱蜢隻伸出一隻翅膀。

柳隨風一臉疑惑:“這是什麼玩意兒?”

柳隨風伸手想去拿蚱蜢,瑤光卻猛得按住瞭他的手。

瑤光顫抖地伸出雙手,寶貝似的掬起那隻蚱蜢在掌心,看著,一顆淚水滴在蚱蜢上面。

柳隨風緊張地看著瑤光:“瑤光,你怎麼瞭?”

瑤光突然歡呼一聲,張開雙臂,一把抱住瞭柳隨風,又蹦又跳,開心不已。

柳隨風驚呆瞭。

瑤光緊緊抱著柳隨風,又哭又笑:“他活著!太歲還活著!大柳,你聽到瞭嗎?太歲還活著啊……”

柳隨風驚愕地推開瑤光:“你說什麼瘋話,太歲都壓成渣……啊!不是,我是說……”

柳隨風還在想著如何委婉的措辭,瑤光已經再度雙手捧著蚱蜢,又蹦又跳。

“真的!他還活著!你看!你快看!”

柳隨風很仔細地看瞭看蚱蜢,疑惑地看向瑤光:“怎麼?”

瑤光激動的聲音發抖:“這是太歲編的!是他!這個世上,隻有他一個人會!而且,剛剛那村夫不也說瞭,那個年輕人叫太歲!”

說著,笑著,哭著。

瑤光心兒都飛瞭起來,好像回到瞭當初的時光。

那時,太歲闖過曹府戰陣,二人都明瞭瞭對方心意,回到北鬥司後……

太歲把蜢蚱遞給瑤光:“喏,送給你。”

瑤光伸手想接,忽然想到瞭什麼,又收回手,撅著嘴兒轉向一邊:“我不要!”

“誒,你不是很喜歡這玩意兒嘛,怎麼不要。”太歲驚訝道。

“這個東西,你送給過開陽姐姐,我才不要呢。”瑤光有些吃醋的說道。

太歲撓瞭撓頭,有些為難。

瑤光悄悄脧瞭他一眼,撇撇嘴:“沒誠意,你要送人傢禮物,也得送沒送給過其他人的嘛。”

太歲一臉為難:“哎!可我會編的東西,上次送開陽姐姐時,都編過瞭。”

瑤光生氣地瞪瞭他一眼:“哈!你倒真是毫無保留啊,那我不要瞭!”

太歲想瞭想,眼珠一轉,向瑤光神秘地一笑,又拿起一根草莖,編瞭起來。

瑤光偷偷瞟著他,有些好奇和期待。

過瞭一陣,太歲終於又編好瞭一個東西,輕輕放在桌子上,笑嘻嘻地看著瑤光。

瑤光轉身坐正,看著石桌上的東西,那是兩隻蜢蚱,但兩隻蜢蚱身子是連體,都隻在自己一側伸出一隻綠色的翅膀。

“這是什麼?”她瞪大眼睛,好奇的伸出手指撥動一下問道。

“我自創的,比翼雙飛的蜢蚱。”太歲洋洋得意。

瑤光又好氣又好笑:“比翼雙飛的蜢蚱?鴛鴦啊,蝴蝶啊,你說它比翼雙飛也就算瞭,可你這……”

太歲不屑搖頭:“蝴蝶、鴛鴦,怎麼能算是比翼雙飛呢?《山海經》上說過,比翼鳥,雌雄都隻生一隻眼睛、一隻翅膀,必須得雌雄並翼,才能飛得起來,所以啊,我這才是真正的比翼雙飛呢。”

瑤光一臉的不服氣:“哈!你跟我說《山海經》?那《山海經》上還說,比翼鳥長得像野鴨子呢,那你編兩個野鴨子出來。”

太歲一愣:“這……”

……

見瑤光眼神恍惚,柳隨風猶豫瞭一下,幹笑道:“瑤光,我知道你思念太歲,隻是人死不能復生……”

瑤光被他聲音驚動,從回憶中醒過神,生氣看著他,氣道:“大柳,你就是個大白癡!”

說著,她捧著蚱蜢向外跑,恰好包拯提著那件破袍子從外面進來,後面跟著展昭。

瑤光捧著蚱蜢,歡喜地:“包黑子,你快看!太歲沒死,他還活著!你快看!”

包拯看看蚱蜢,一臉茫然。

瑤光著急道:“是這樣的,剛剛那村夫不是說他要找的年青人叫太歲麼,我進來之後看到這個,這種蚱蜢隻有太歲才會編,是太歲!他還活著啊!”

柳隨風走過來,難過的嘆道:“瑤光,事情早就過去瞭,你不要胡思亂想瞭。事有湊巧,這蚱蜢,哎……”

包拯也明白過來,嘆瞭口氣:“是啊,人有同名。至於這草蚱蜢,也難說就有別人異想天開,編成瞭這樣。”

瑤光急得跺腳:“不是的!你們怎麼就不信呢,真的是太歲!太歲真的活著。”

柳隨風和包拯還要相勸,展昭在一旁嘆瞭口氣,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

“哎!虧你們還都是聰明人,這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柳隨風和包拯看瞭看他。

“你有什麼高見?”柳隨風問道。

展昭翻瞭翻白眼兒:“高見沒有,低見倒有一個。”

“嗯?”

“你們跟我來!”

《大宋北鬥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