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我站在那裡,全身發寒,雙腳法重,只覺得墳墓裡似乎有一雙雙眼睛,正在看著我,好像看著他們豐盛的晚餐,而我也很清楚的知道,從孤兒院出來只有這麼一條大路,我是不可能走錯的,更不可能走到這種墳地上來,一定是有鬼在作祟!
想到這裡,我他媽都要哭了,,原本以為再也不用跟鬼打交道了,可沒想到陳琳當時那個笑容,並不是在肯定我的話,而是在笑我太天真,我一旦和鬼接觸了,又怎麼會就這麼輕易的和他們斬斷關係呢?
越想越覺得鬱悶,與此同時,我掏出手機,一邊警惕的看著四周,一邊拿出手機,可是,在我即將撥通陳琳號碼的那一刻,遠處樹上的一隻烏鴉突然尖叫著朝我飛來,我被撲稜了個措手不及,手機直接被它給衝撞在地,隨即,它「嘎嘎」飛走,我立刻彎身準備去撿手機,然而,就在我彎腰的那一刻,一雙赤腳突然映入我的眼簾。
這雙腳,從我的視線看上去,離我只有一步之遙,腳上卻沒有連接著腳踝,也沒有小腿,它就像是被人給切下來的一般,孤孤單單的站在這個陰森的地方,然後,邁著輕盈的腳步,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大喊一聲「媽呀」,抓起手機就朝前跑,同時喊道:「你是誰?我告訴你,我朋友很厲害的,如果你想魂飛魄散的話,那你就執迷不悟去吧!」
誰知我剛說完這句話,那兩隻腳竟然快速的踏起來,就好像是人聽到了什麼笑話,在哈哈大笑一般。我害怕極了,渾身的每一根毛孔此時都張開了,我轉過臉去,然後,就聽到一個冷漠的女聲響起,她說:「你想離開這裡?」
我一愣,朝著四周看了看,卻什麼都沒看到,最後,我把目光定格在不遠處的墳墓上,嚥了口唾沫,心說不會是裡面的人在說話吧?這時,那女人又說話了,她說:「你想離開這裡,倒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一聽這話,我頓時來了精神,雖然依然害怕,但是我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最後一棵救命稻草,我說:「你得先告訴我這個條件啊,如果你說你要我的命,我怎麼答應你?我想離開這裡,想活著,而且是完好無損的離開這。」
「嘿嘿嘿嘿嘿……」回答我的是這串毛骨悚然的笑聲,我只覺得脊背發涼,渾身的力氣跟被抽空了似的,不敢再說什麼。
很快,那個女人就笑著說:「那是自然。」
看來她答應了?只是她的話又有幾分可信的呢?不過我現在除了選擇相信她之外,恐怕也沒別的路可以走了,所以思量再三,我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她條件是什麼。
她再次「嘿嘿」笑了笑,說:「幫我把我的腳安上去。」
聽到這話,我驚得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看著那停在我不遠處的一雙小腳,支支吾吾的說:「你……說明白……點……」
她說:「我死的時候,雙腳被人活活砍下來了,後來我雖然找到了我的腳,卻怎麼都裝不上,如果肢體不全的去鬼界,以後轉世投胎,也只能做一個殘廢,我不要當殘廢,所以我一直在等待那個能把我的腳按在我身上的人,你就是那個人。」
哎臥槽!要我給鬼裝腳,還不如讓我自我了結算了!當然,這是開玩笑的,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有一線生機,誰他媽願意死啊!所以我咬了咬牙,問她我要怎麼做。
結果,她涼涼的笑了笑,說了一句讓我差點尿褲子的話,她竟然說,讓我挖開她的墳墓,打開她的棺材,然後把那雙腳裝進她的腳踝上!臥槽,這尼瑪簡直是在挑戰我的極限!我們這早就實行火葬了,可這個人卻讓我開棺找她的屍體,這是不是說明,她是一個死了很多年的人?
想到有這個可能,我渾身的冷汗都出來了,草泥馬,她的屍體還不知道腐爛成什麼樣了,可能都成幾塊碎骨頭了,卻還讓我幫她裝腳?話說,她這腳難道就沒有爛?想到這裡,我問她:「你的這兩隻腳是真的麼?它們為什麼一點都沒變?」
誰知,她卻奸笑著說:「呵呵,何止它們沒變?我的屍體也沒有變,這是因為我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被別有用心的人動過,這讓我成為一具永遠不會腐爛的屍體。好了,廢話少說,快點來我的墓地。」
我一愣,忙說我不知道她在哪啊,這時,那雙腳突然開始朝前走,我立刻如驚弓之鳥一般跳開,一屁股拍坐在地上,渾身打了個冷戰,連上下牙齒都在打顫。
可是這雙腳並沒有來找我的麻煩,而是一直吵著墓地走去,我隨即明白過來,它們是要帶領我去找它們的主人啊!
我跟著這雙腳,緩緩朝著墓地走去,四周陰風陣陣,樹上的烏鴉叫的更急,一個個撲閃著翅膀,用一雙雙紅色的眼睛盯著我,盯得我渾身發毛,這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這是那個女鬼營造出來的鬼打牆估計,可是鬼打牆裡,怎麼會有這些真實存在的烏鴉呢?
不等我想明白,那雙腳已經停在了一處墳墓旁,那雙腳突然轉過來,用腳尖對著我,似乎在說這就是它主人的墳墓,我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的說:「那什麼……是這座墓麼?」
她的語氣終於有些激動,說是,讓我趕緊的挖吧,這語氣,感覺跟要急著出來跟我洞房似的!
我為難的說就靠我一雙手,得挖多久啊,不如她放我出去,讓我先去拿鐵鍬啥的,結果她說了句不行,還說,只要我把墳墓上面那層土給扒開,她就能讓棺材自動升上來。
臥槽,這棺材還跟酒吧吧檯似的,能他媽自動升降啊!
我擼起袖子,一邊在心裡嘀咕,一邊開始刨土,當我快把上面那層土給全部刨開的時候,我感覺到地底下在顫動,那些土也距離的晃動起來,緊接著,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墳墓裡,竟然冒出來汩汩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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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艱難的抉擇
這些鮮血的顏色是那麼的艷麗,還帶著濃濃的腥甜,給人一種它們很新鮮的感覺,這究竟是誰的血?
看著血朝著我的腳底湧去,我嚇得連忙後退幾步,連滾帶爬的跑到了一邊,這時候,我看到那些血開始冒起了泡泡,就像是沸騰了一般,更神奇的是,地面也越來越熱了,我隱隱覺得,地底下似乎有什麼在燃燒。
不等我想明白,耳邊突然傳來「轟」的一聲,緊接著,我挖的那坐墳突然就炸開了,然後,我看到一個血紅色的大棺木徐徐升出來,隨即,所有的烏鴉都叫著朝這個棺木飛去,跟見到了它們的親娘似的。
我呆坐在那裡,一雙眼睛直直的望著那個棺木,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材料,但是它在下面沉寂了那麼久,竟然絲毫沒有陳舊的感覺,而且上面還有著鐫刻清晰的圖紋,可見這副棺材一定是用上等的木材打造的,也就是說,那個女人若真的死了很多年,那必定是身份很高的人。
正想著呢,那群烏鴉突然哀嚎出聲,緊接著作鳥獸散。
我只覺得膀胱一緊,嚇得向後退去,這時,那兩雙白嫩的腳突然朝我走了過來,似乎在提醒我什麼,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她說:「我終於要重見天日了!小子,快過來幫我把棺材打開!」
聽著她這難掩興奮的話,我心裡頓時產生一種異樣的感覺,什麼叫重見天日?難道,她是被封印在棺木裡面的,那麼,她讓我幫她把腳裝上,是不是只是個幌子?也許她的目的,是讓我把她的棺木打開,把她放出來呢?而她出來以後,也不一定是要去陰曹地府報道,而是準備為禍人間。
若真是這樣的話,我將她放出來,豈不是在助紂為虐?可是如果我不把她放出來的話,我今天恐怕只能死在這裡了。
也許是我坐在這裡的時間太久了,以至於引起了那個女人的疑心,她突然語氣陰冷的問我是不是不想幫她了?而在她說話的時候,那雙腳竟然順著我的鞋子爬上了我的膝蓋上,我緊緊的盯著它們,渾身發毛,頭皮發麻,面部僵硬的頓時說不出話來。
天突然也紅了起來,似乎有股滔天的怒氣在這個小小的鬼打牆裡面湧動開來,那些烏鴉重新聚集到一起,它們居高臨下的望著我,一雙雙可怕的眼睛裡充滿了警告,似乎只要我敢說個不字,它們就會上來把我分食了。
想到這,我感覺身體越來越冷,渾身都控制不住的打哆嗦,而那雙腳卻百無聊賴的在我的膝蓋上走來走去,我感覺,就像是一個人正在我的身上走來走去,我忍不住抖的更加厲害。
我努力的讓自己淡定下來,然後說:「這些烏鴉,是不是你的守護者?」
她說是,還說我問這些做什麼,我無奈苦笑,說只是想看看我活著走出去的幾率有多大。
她突然就怒了,吼道:「你不相信我的話?你是不是真的反悔了?我告訴你,若你膽敢反悔,我便讓這群烏鴉吃了你!」
聽到這話,我心裡忍不住發寒,我忙說:「別!別!我幫你還不行嗎?」說著我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冷不丁的,那雙腳掉落在地,然後,我聽到那個人很不滿的說,讓我小心她的腳,它們若有一絲一毫的損傷,她便砍了我的腳。
我心說這鬼的每句話裡都透露出了她的脾性,恐怕她是一個極其殘暴嗜殺的鬼,加上她似乎被人刻意封印起來,又和自己的雙腳分離那麼多年,屍體還被人給動過手腳,心裡指不定有多大的怨念呢,我若真的把她放出去,絕對是造孽!到時候,她就算真的如約放我離開又如何?若因為我,而讓這個世界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我又有何顏面面對任何人呢?
雖然我是一個普通的小人物,也從來沒有要拯救世界,或者以國家的發展為己任的偉大想法,但是,當我面臨這樣一個抉擇的時候,我卻很清楚的知道我不想因為一己之私,而讓無辜的人丟掉性命。
我一邊想著這些事情,一邊緩緩的朝著那個朱紅色的棺材走去,心裡隱隱已經下定了決心,這個決心,便是赴死的決心!
紅木棺材離我越來越近了,頭頂上,那些烏鴉急躁的發出一聲聲叫聲,似乎在歡呼,也似乎在催促我,我提心吊膽的走到棺木前,赫然看到,這個到我脖子的棺木上,棺蓋上貼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像是封印的符紙一般。
我想那些烏鴉剛才哀嚎,是不是因為這東西呢?
這時,那女人陰冷而透著興奮的聲音再次出現了,她說:「快,快把它揭開,把它揭開,就能打開我的棺木了。」這時,那雙腳不知道怎麼的就跳上了棺蓋,卻刻意的與那張符紙保持了距離,我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那就是,這道符絕對是封印這個女鬼的利器,墳墓外面的那層土則是加固的程序,只是我之前只顧著活命,聽信了這個女鬼的話,所以讓她的棺木得以從地底下出來。
那女人見我不動了,又開始催我,我心說她的鬼魂是不是就在裡面呢?所以,她只有與身體分離了的雙腳可以動,其他地方,包括她的魂魄都是不能動的。想到這,我像是下定了決心,突然後退了一步,那女鬼陰森的問我做什麼,我說:「我不能幫你,除非你對天發誓,你出來以後不會傷害無辜,而會立刻去鬼界報道,安安分分的轉世輪迴,否則你就要被天誅地滅,魂飛魄散。」
《心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