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節

  劉佳哀怨地問:「我親愛的不跟我去開房,怎麼辦?」
  「不去開房怎麼落情降,總不能在大街上施法吧?」我問。
第823章 王哥
  劉佳說:「別生氣嘛,讓我想想辦法……飯店裡行不?比如我們找個你上次說的那種帶包間的餐廳,我們雙方各在一間。」
  我說:「當然可以,以前我接過很多這類生意,給客戶下降頭都是在飯店或者茶樓,咖啡廳都行。但你最好還是提前兩小時告訴我,我好訂兩個緊挨著的包間。」於是就這麼說定了。
  次日我帶著阿贊Nangya來到我在吉祥市場的佛牌店,姐夫首次見到泰國阿讚的真人,非常激動,也讓我拍照。看到店裡擺了不少她的佛牌,牆上還有她和客戶還有我的合影,阿贊Nangya很高興,還特地把她那幾條佛牌取出來,現場再次加持了十多分鐘。
  為了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給阿贊Nangya在店裡也拍了照片,準備以後放大數倍,貼在牆上,下面標明「泰國著名女法師阿贊Nangya於2007年XX月XX日蒞臨瀋陽佛牌店並現場加持」的字樣,用來招顧客。
  聊天的時候,姐夫問我這次要做什麼法事。我告訴他就是給那個長得白白淨淨的顧客做情降。姐夫說:「媽呀,那小子我看了就煩,跟個娘們似的,還有蘭花指呢!」
  我把劉佳喜歡男人、想給男人下情降的事一說,姐夫驚得張嘴說不出話來。我微笑著告訴他,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尤其做牌商這行,以後你就知道了。
  隔天晚六點多鐘,我才收到劉佳給我打的電話,他說:「田老闆,我們就在青年大街XX大廈後身的XXX茶餐廳碰面吧,我已經和親愛的說好了,訂的是晚上八點。」
  我記下地址,告訴他到時候只要你們倆能持續二十分鐘,我這邊就能把情降法術給施完。劉佳卻說:「田老闆,有點兒小變化,不過不大。」我連忙問什麼變化,他說:「不是和你說了嗎,我親愛的最近心情不太好,經常罵我,也不同意跟我去開房。好不容易說服他今晚去吃飯,可我怕他一犯脾氣就走,怕耽誤事。這樣吧,我和他說了會帶個朋友一起來,他是開飯店的,想找個能長期供應青菜的菜商,這樣才能拖延時間。」
  把我給氣的,最討厭跟這種人打交道,憑什麼把我給賣出去?但轉念又想,劉佳也是沒辦法,而我做的是生意,全款都收了,沒有不配合的道理,也只好同意。
  和阿贊Nangya叫出租車出發,半小時後到了這家茶餐廳,我找餐廳經理,要了兩個緊挨著的、最安靜的包間,讓阿贊Nangya坐在裡面的那個,我則坐在外面的包間,給劉佳發去短信,告訴他包間編號。
  八點剛過,劉佳就帶著那個男人來到茶餐廳,他熱情地給雙方介紹,我才知道這男人姓王。之前在照片中看到過他,所以我也沒太意外。照片是光膀子的,而今晚這個王哥穿著衣服,反倒比照片上順眼多了。
  跟我握過手之後坐下,王哥很不滿意地說:「你說咋非得挑這麼個飯店?去哪不能吃飯,烤肉、大冷面、火鍋、東北菜都行,這種飯店是人吃飯的地方嗎,又貴又不好吃,還他媽茶餐廳,你到底是喝茶的地方還是吃飯的?」
  劉佳笑著:「不是想和你來個浪漫點兒的嘛。」
  「浪漫個雞巴!」王哥很生氣,「我是浪漫的人嗎?有病吧你!」劉佳卻根本不在意,看來是習慣了。
  隨便點了幾種港式小吃,菜很精緻,我就知道像王哥這種男人不可能愛吃,果然,他一直在罵罵咧咧,說這飯店就是專門為騙傻逼錢而開的。邊吃邊聊「正事」,王哥問我在哪開飯店,什麼菜系,生意咋樣。我已經在肚子裡打好腹稿,就隨口跟他對付。
  王哥問:「聽劉佳說,他經常去你飯店吃飯。」我說沒錯,他是我店裡的常客。有一搭無一搭地聊了十來分鐘,這期間劉佳不時給王哥夾菜,還挽著他的胳膊,而王哥明顯不喜歡,先是把胳膊抽開,後來氣極了,直接一巴掌抽過去,打得劉佳臉上頓時出現漲紅的手印,罵道:「媽了個X的,給你臉了是不?」
  劉佳先是驚愕,估計沒想到他能當著我的面動手,幾秒鐘後又笑了:「你呀你,就是脾氣暴,在朋友面前也不忍著點兒。」王哥還要打,劉佳連忙躲開。我如坐針氈,很想立刻就走,但又不能。
  忽然,王哥轉頭看著劉佳,劉佳也含情脈脈地回望,正在我奇怪的時候,王哥用雙手摟著劉佳的臉,叭地就親了他的嘴一口。看得我差點要吐,心想這王哥也不太正常,不是說最近討厭劉佳嗎,怎麼剛才還動手打,現在又親上了?
  「你看你……」劉佳臉紅了。王哥嘿嘿笑著,說也不知道咋回事,剛才還挺煩你,現在卻越看越愛看。我心中暗想,會不會是阿贊Nangya在隔壁包間實施情降術的原因?
  大概幾分鐘後,我褲兜裡的手機有震動,悄悄掏出低頭看,是阿贊Nangya發來的:「來拿情降水。」
  我假裝起身上廁所,關上包間門之後,迅速推開隔壁包間的門,閃身進去。看到阿贊Nangya在餐桌上放了一個小鐵托盤,裡面有很多灰燼,旁邊放著透明的小玻璃瓶,裡面有一些混濁的液體。她把玻璃瓶遞給我,說悄悄讓那個男人服下去就行。
  拿著玻璃瓶出來,我叫服務生送兩瓶啤酒給我,打開其中一瓶的蓋子,將情降水倒進去之後,再把瓶蓋扣上。進了劉佳的包間,我假裝用啟瓶器把兩瓶啤酒的瓶蓋進了打開,再用混有情降水的那瓶給王哥倒了滿杯,然後用另外一瓶給自己倒上,和他碰了杯,雙方仰頭喝乾。
  王哥把杯子一墩:「這他媽香港菜喝酒太沒勁,老弟,咱結賬走吧,換個地方再接著,我請客!」劉佳臉上有些緊張,我笑著說一會兒還有別的事,下次再喝。就招手叫來服務生結賬。
  劉佳從手包裡掏出兩張百元大鈔,搶著要給服務生,被王哥奪過去:「人家老弟有誠意請客,你跟著搗什麼亂。」我笑著付完賬,大家走出餐廳,王哥問我怎麼回家,交談中,我看到他把那兩張錢收進自己的口袋。
  目送著劉佳和王哥乘出租車離去,我折返回餐廳,幫阿贊Nangya把桌上的托盤、屍蠟等物收進背包,拎著背包和阿贊Nangya出來,回到下榻的酒店。在路上,我說了剛才王哥對劉佳態度的變化,阿贊Nangya說:「那個時候我正在燃燒雙方的照片,配合著經咒的使用,因為距離比較近,所以兩人的心理會有變化。那只是暫時的,服下情降水之後,效果要隔天才能顯露出來。」
  為了等待好消息,我讓阿贊Nangya在瀋陽多停留幾日。幾天後的某個上午,劉佳給我打來電話,聲音很懶:「田老闆,你、你真好……」
  「什麼意思?」我渾身發毛。
  劉佳說:「感謝你呀,你那位泰國女阿贊師父的情降術真挺厲害的,在她施法的當晚,親愛的就打電話約我出去,說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想我。那天晚上把我給折騰的,都快死了。這幾天他經常給我發短信,還天天約我。」我很反感這種事,說有效果就好,祝你倆幸福,永結同心,白頭到老。
第824章 偷天換日
  他又向我打聽是否認識比較熟悉的賓館或旅館,說畢竟是兩個男人開房間,怕遭人非議,要是我有這方面的渠道,最好能走綠色通道,不用拿身份證在前台辦手續,也省得被人說閒話。而且聽說現在酒店的開房記錄都聯網,能查出來,特別不安全。
  真是巧得不能再巧,王嬌不就是在太原街某家快捷酒店當前台接待嗎,還經常私自跟男友蹭房住。我就在QQ上和王嬌說了這個事。她一聽,連忙說:「行啊行啊,只要是我當班,他就可以來,根本不用什麼身份證,但也別走前台,來之前給我打電話,我直接找間空房賣給他。他把錢私下給我就行,現在咱們酒店前台只有一個人值班,都不用跟同事分錢,多好!」
  我很佩服,看來王嬌跟我賣了半年多佛牌,再加上當兼職推銷,也學會了商機無處不在的道理,於是就發短信讓劉佳直接給王嬌打電話聯繫,同時又囑咐他,不要把這事和別人說,最好連王哥也別告訴,我可不想讓人知道堂堂的一個泰國牌商,居然還承接這種業務。
  給阿贊Nangya訂好機票,又去銀行給她的賬戶匯進三萬五千元人民幣。兩天後的早晨,我把阿贊Nangya送到桃仙機場,目送著她進入登機口。
  這樁情降生意我淨賺一萬五,心裡很滿意。回到佛牌店交給姐夫三千塊錢,把他給樂的。雖然我也有些不情願,但心想如果不是姐夫幫我看佛牌店,又把劉佳這個顧客留住,我這錢估計很難賺到。
  姐夫拿著錢特別高興,立即表示晚上和我去洗浴中心瀟灑一番。我說那得帶上我姐,姐夫神秘地說:「那就沒意思了,咱們去龍發二部,我有朋友在那上班,說美女特別多。」所謂龍發二部,是瀋陽最大洗浴中心的第二連鎖店,老瀋陽人都知道。聽幾個好玩的同學經常提起,說那裡美女如雲,而且全部按照東莞的ISO服務標準培訓,老闆經常找講師給小姐們上課,相當「正規」。
  我連忙反對,警告姐夫千萬別去那種地方尋找特殊服務,要是讓我知道,非告訴我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姐夫臉都白了,連連點頭。
  在瀋陽呆了十多天,接到熊導遊的短信,讓我幫他訂做四塊邪牌,都要獨立大靈的蓋子,還是強效成願和轉運,半個月後按時交貨,定金和價格都按老規矩來。我心想才四塊,半個月足夠了,就先讓熊導遊匯定金給我,再給老謝發去信息。過後他回復:「幸好我最近一直在收集橫死者的天靈蓋,有六七塊呢,都放在阿贊洪班那裡,隨時可以交。」
  再打電話給登康,聽到他在咳嗽:「我最近加持那個勞差的域耶,法力耗費很大,這生意沒法接。」我連忙說這邊定金都收了。
  登康說:「你真是死心眼,可以讓巴登加持。」
  「不行,熊導遊的客戶都是有錢的,他們不要普通的陰牌,而必須是厲害師父加持的那種。」我連忙說。登康說你不要小看巴登,他掌握的心咒也很多,比如那種菲律賓三描咒,最開始是他先學會的,我得知之後才去學成。他的法力也不錯,只不過沒掌握鬼王降而已。
  聽他這麼說,我心想也行,不然的話,都在登康這一棵樹上吊死,也不是辦法。如果阿贊巴登加持的佛牌也能讓熊導遊的客戶們滿意,以後我這邊也多了一種選擇。同時我也佩服登康,這人並不自私,有賺錢機會還知道轉給朋友。
  給方剛打電話,讓他幫著協調此事。方剛很高興:「終於輪到我賺錢了,登康這傢伙也有不方便的時候,他媽的。」我笑著說別忘了還得老謝給你供貨才行,方剛說看來以後他也得留意收集陰料,說不定什麼時候,熊導遊還會有大生意照顧。
  方剛告訴我,阿贊巴登明天要去菲律賓辦事,五天後回來,到時候就可以開始加持。我連忙把消息轉告老謝,讓他五天後盡早到芭堤雅,把那三塊陰料交給方剛。
  老謝疑惑地問:「以前不是都讓登康來加持的嗎?」我說了登康不方便的事,老謝哦了聲,猶豫半天。我問有什麼問題,老謝嘿嘿笑:「田老弟呀,我還以為熊導遊那邊必須要求讓登康加持呢。那既然阿贊巴登可以,洪班是不是也行?」
  我笑了:「老狐狸又看出商機了?恐怕不行。」老謝連忙問為什麼,我說阿贊巴登畢竟是鬼王的半個徒弟,掌握多種心咒,雖然不會鬼王降,但之前我找阿贊巴登施法和加持小鬼,沒有失手的,客戶反饋也很好,但阿贊洪班……可不好說。
  老謝連忙解釋,說阿贊洪班加持佛牌的經驗很豐富,儺巫術和緬甸法門結合得很好,凡是加持的陰牌邪牌,還有小鬼和路過都很厲害,讓我照顧他的生意。
  其實,我極少從阿贊洪班手裡請牌,只請過一個小鬼。但老謝以前所戴的黑野貓胎路過和修法女靈油,效果是真不錯,把我都給迷住了,那陣子吃了不少老謝的虧,全都因為他戴著那兩條陰牌。
《我在泰國賣佛牌的那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