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計」之慈禧 輔政咸豐皇帝時自學成才?

年近七旬的慈禧事實上已經掌控帝國大政近40年了,1835年出生在一個官宦世家的慈禧小名叫做杏貞。她早年生涯因無史籍記載而有種種傳奇說法,可以肯定的是她隨父到過江南,家貧,出入市井,會唱江浙俚曲,卻不識滿文,「國語」(即滿語)也講得很差。咸豐元年(1961年),她17歲,入京選「秀女」,被選中,充宮女子,在圓明園景觀之一「桐陰深處」服役。

使慈禧命運發生轉折的是她為皇帝生下了長子,即封懿妃,再進封懿貴妃,成了皇帝的二等妾。侍奉皇帝之餘,慈禧以其聰明才智竟在咸豐晚年輔理其政事中自學成才,亦是百年不遇之人才。1861年,咸豐皇帝駕崩於熱河避暑山莊後,甫成為皇太后的葉赫納拉氏,聯合恭親王奕等皇室近支發動政變,從以皇室遠支怡親王載垣、鄭親王端華為首,實際以能臣肅順為核心的顧命八大臣集團手中奪得政權,並將其中三位(載垣、端華、肅順)處死。後為建立及維繫其獨裁權力,慈禧皇太后對政敵之整肅絕少留情,即使對親生兒子同治皇帝,以及繼位皇帝光緒皇帝的操控及管制,亦極為高壓嚴峻。

咸豐死後先後在位的三名皇帝,同治、光緒和宣統,沒有一個不是傀儡,帝國的權力核心,已被「辛酉政變」置換。新的核心是史稱慈禧太后或西太后為首的集團。這個咸豐帝的遺妾,晉位「聖母皇太后」時,年方26歲,在宮廷歷練10年之後,縱橫捭闔的本領越來越精。沒有一個盟友不是她預設的清除對象。慈安太后,恭親王奕,號稱清流的「翰林四諫」,主辦「洋務」的湘淮軍頭,支持義和團「扶清滅洋」的滿洲權貴,講理學的蒙漢旗人大臣,乃至她的妹夫醇親王奕等等,無不邊利用邊挫抑,乃至棄之若敝屣。慈禧皇太后當權時期,清廷的中央集權以及中國主權面臨來自內部及外國的種種威脅。慈禧的表現事實上可圈可點,正是這個女人破除滿漢界限,大力起用曾國藩、李鴻章、張之洞等名臣,開辦洋務,造成「同治中興」的氣象;執政後期,慈禧亦發佈新政詔書,廢除科舉、興辦新式學堂,大量選派留學生,開始憲政改革等舉措,是為人才方面的重要改革。

現時論者批評慈禧的聲音多集中於其執政晚期的一些私心之舉。批評者認為在「同治中興」的太平表象下,慈禧皇太后的鋪張浪費以及對國際時局缺乏認識,導致甲午戰爭戰敗的原因之一。最顯著的事例莫過於花費巨資擴建頤和園用以慶祝自己的60大壽,給包含海軍軍費在內的國家財政帶來無建設性的負擔。據史料記載,北洋艦隊自1888年正式成立後,再未添加任何船隻。1891年後,又停購槍炮彈藥。是以民間有「萬壽無疆,普天同慶:三軍敗績,割地求和。」的諷刺對聯。慈禧之於清代,確乎系成敗於一身,以其敏銳之頭腦及靈活手腕,本可以創萬世之基業。但在政治之外,又回歸婦人面貌,確乎是慈禧之短。臨萬世之不遇變局,圖個人一時之安樂,慈禧之政治目光決定了清國的結局。

慈禧的最後傑作是「官制改革」。她至死與養子光緒作對。在臨死的床上,還指定光緒的接班人。豈知她與光緒陳屍大殿,不過三年,她的帝國便完蛋了。締結《辛丑和約》後慈禧發佈「罪己詔」,詔中對列強的「寬大」處理表示感激:「今茲議約,不侵我主權,不割我土地,念列邦之見諒,疾愚暴之無知,事後追思,慚憤交集。」又說,「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此話成為後世指責其賣國之名言。直到她74歲死去,慈禧在帝國內部集權於一身,已長達47年,打破了中世紀中國所有女皇——如漢代呂後、唐代武則天等專權的歷史紀錄。相傳努爾哈赤征服滿洲各部,曾將葉赫部男丁殺光。其酋長臨死詛咒,「吾子孫,雖存一女子,亦必覆滿洲。」這弔詭的傳說未必真有其事。但人們仍津津樂道於此民間傳說,蓋因女子執權超越了中國固有之傳統,於是此類流言自然見風就長。

關於慈禧功過的評價,後世亦紛爭不已,雖然大多數持負面意見,但亦有力挺之人。美國女作家卡爾在其《清宮見聞雜記》中寫道:「同治登極時,國是紛亂如麻,國家實有累卵之危。然而經慈禧太后十二年之勵精圖治,措施適當。自帝年十八,則內亂既平,外患未弭,生民復甦,已漸睹中興之治,慈禧太后之功在清室,誠不可沒也。」台灣學者陳致平也這樣評論道:「西太后做事,有時表現得明快而有魄力,也有她一套駕馭人才的本領。她垂簾之初,就命曾國藩為兩省節制,賦予征伐全權,以後削平天國,平定捻亂、回亂,重用曾、左、沈、李等人,以建設中興之業,都在她垂簾當政之時。當時滿漢大臣間的矛盾重重,她也能加以協調和操縱,對於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來說,有些才能並不簡單。」

晚清大儒辜鴻銘盛讚慈禧:「我恐怕很難使那些對中國過去四十年歷史不熟悉的外國人懂得,在那四十年災難頻仍、動盪不寧的歲月裡,像皇太后這樣的國家掌舵之人該需要怎樣的政治家風範、膽略、堅忍不拔和治國之才。」羅伯特·利斯頓在其《女統治者》一書中評論道:「像古代的克婁巴特拉一樣,注定了慈禧是一個腐朽王朝的最後一位偉大的統治者。在極端不利的條件下,她為了她的國家,她的王位,她的人民和這個國家的文明傳統而戰,但是她失敗了,她最終認識到風向已經改變,但為時已經太晚。她一生做了許多錯事,並時常表現出沒有必要的殘忍無情。但這些都不能改變她作為一個有膽量的統治者的重要地位。」

《咸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