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月華的溫柔

    第四天的時候,月山那裡斷斷續續的提供了不少消息。

    月家在當地的影響力的確龐大,這一天居然斷斷續續的送來了十幾條訊息,不過最後的結果卻讓人有些遺憾。

    找到的多半都是一些旅遊景點走丟的兒童,跟好笑的是,居然抓住了一個拐賣兒童的犯罪團伙,加上一個專門教唆未成年兒童進行盜竊犯罪的團伙。結果讓小雷跑去警察局裡認人……忙了整整一天,卻依然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對於月山的歉意,小雷沒有說什麼,他知道月山已經是在全力的幫助自己。

    至於挖出來兩個犯罪團伙……就當給社會安定做貢獻了吧。

    小雷只有苦笑。

    走在古鎮的水道的烏篷船上,月華知道小雷心境不佳,這兩天更是刻意的加倍對小雷百般溫柔。此刻根是乾脆偎身靠在小雷懷中,身子蜷得彷彿一隻貓兒一般,輕輕的擺弄小雷的衣角,嘴裡和他隨意說一些當地的風土人情。小雷知道月華的用意,也故意不提那些煩心的時候,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月華說些閒話兒。

    忽然,當烏篷船剛過了一座小拱橋的時候,月華指著水道邊上的一副大牌匾,笑道:「小雷,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麼?」

    「嗯?」

    「小的時候,附近水鄉十八里地,就這家的糕點果子最好吃了,只是咱們族裡家教很嚴格的,小孩子都要練武,平曰裡還不許亂吃東西,每個月的零花錢也是按照一定的數字發下來的月錢,多半還被長輩保管,平時就算想花也是花不得的。」月華看著那水道邊上的遠處那個牌匾,眼睛裡露出幾分懷念的目光:「那時候他們其他房的子弟,欺負我們這房就兩個女孩子。我沒有習武的天分,每次只有月晶和他們打架,可是我們兩人還是被欺負。他們還會搶我們身上的零花錢呢。當時我們存了一個月的零花錢,就是想趁大人們不注意,悄悄溜出來到這裡來買上一塊糯米軟糕……」

    小雷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柔聲道:「可惜,那時候我不認得你……不然的話,我把那家店裡所有的糕點都買來給你,乾脆把他們店買下來,天天做給你吃。」

    月華吃吃一笑,腦袋靠在小雷的肩膀上,低聲道:「就會說好聽的……唉,其實說到好吃,這家店的東西也未必就真那麼好。只是那個時候難得,所以才覺得珍貴吧。現在想起來,這家店糕點的味道如何,早就忘記啦……可是當時小心翼翼瞞著大人存零錢,然後偷偷摸摸出門時候,心驚肉跳的滋味,卻記得那麼清楚……」

    頓了頓,月華看著遠處,輕聲道:「記得那次我和月晶存了一個月的錢,被六房七房的幾個小子搶了去,月晶還被他們欺負得哭了。後來月山大哥回來了,就幫我們去出頭,和他們打了好久,把頭都打破了,卻依然把我們的錢搶了回來……當時月晶看著他腦袋上流血的樣子,嚇得連哭都忘了……我記得當時月山大哥卻故意說不疼,硬拉著我們出去買糕點。我們三個人搖了一條小船,悄悄溜出了門跑到這裡買糕點,結果卻因為來得晚了,人家已經關門了。回去的時候,我走了一路哭了一路呢……結果後來還因為我們偷偷溜出了門,我和月晶被罰關在屋子裡關了一天。月山大哥還被打了棍子。」

    說到這裡,月華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彷彿遙想昔年童年時光,頗有幾分感慨。

    小雷心中一動,忽然叫了一聲:「停船!」

    「幹什麼?」月華怔了怔。

    小雷已經拉著她站了起來,輕輕笑道:「今天我要幫你圓了小時候的夢……咱們這就去吃那家店的糕點果子,吃飽為止。呵呵……」

    說完,示意船老大把船靠岸,取了錢放在船上,不等船停穩,小雷輕輕攬住月華的腰,腳下輕輕一點,兩人已經竄到了岸上去。

    那船家在船上看見,忍不住喝了聲彩。心想這兩個後生多半是明月家的子弟,難怪這麼一身好功夫……站在那牌匾下面,只見上面寫著三個大字:「一口酥」。

    「就是這家?」

    「嗯。」月華甜甜一笑,身子緊緊偎依在小雷身邊,兩人邁步進去。

    這古鎮裡的老字號店,基本都經過了一些刻意的整治,大概是為了迎合旅遊開發。原本按照月華說的,這裡只是一家做糕點果子的地方,可是現在卻似乎改成了一個小小的茶樓。樓下賣一些零售的點心,樓上卻可以坐下來喝茶,慢慢的細細品味。

    小雷不由分說,拉著月華走上了那個一看就頗有不少年頭的老的木質樓梯。

    這樓上也不大,大約也就百十平方的樣子,七七八八的放了幾張八仙桌,幾個圓凳。小雷叫了一壺香茶,把這裡有名的糕點每樣挨個都要了一碟。

    兩人坐的地方是臨窗的,下面還能看見水道,看著水道上一條條烏篷船來往,也頗有幾分趣味。不多時候,一碟碟的糕點就端了上來。

    小雷隨意拿起了一塊紅豆糯米糕咬了一口,果然鬆軟甜膩,入口清香,看了一眼月華,只見她雙手托著下巴坐在一旁,一雙妙目卻只是帶著笑意看著自己。

    小雷心中一動,輕輕放下了手裡的糕點,歎息道:「唉,我可上了你的當啦。」

    月華故意笑了笑:「什麼?」

    小雷拉過月華的一隻手輕輕握住,低聲道:「你剛才是故意和我說你小時候買糕點的事情吧?你算準了,我聽了之後,就肯定會帶你來這裡。你知道我心情不好,故意就弄出這些事情來讓我分心,別總想著那件事情,是不是?」說到這裡,小雷心中有些感動,柔聲道:「月華,你怎麼待我,我心裡很是感動的……」

    「嗯……」月華輕輕點了點頭,柔聲道:「我知道你疼我。才故意說那些的,讓你把心思換一換的。你知道麼……你這兩天皺眉,比平曰皺得多了好多呢……」

    眼看小雷似乎又開始皺眉了,月華趕緊岔開話題,笑道:「對了,小雷,你看這兩天的架勢,會不會月山大哥真的當了族長呢?」

    提前月山,小雷立刻精神一振,笑道:「月山當族長嘛,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月華抿嘴一笑,道:「那天叔公拿出那個雞血石印章遞給你的時候,我就看你眼睛放光……哼,你呀,就是滿腦子想那些壞事情。」

    小雷立刻喊冤:「哪裡有?我知道了那雞血石印章,是你們明月家族長的印章,我當時就不敢接了……然後不是拉著你就跑麼?」

    月華想起當曰叔公拿出族長的印信要交給小雷,小雷立刻落荒而逃的樣子,不由得嘻嘻笑道:「那是自然,你這個月山是假的,當不得族長。」

    小雷故意歎了口氣:「不過呢,月山當了族長,咱們至少有點好處吧?你們明月家財大氣粗,隨便拔根汗毛給我,就夠咱們吃穿一輩子啦。」

    頓了頓,隨即正色道:「月山這個人呢,本事是有的,威望也有了。想來當了族長,也是不錯的。可惜就是為人有些過於太正了,有很多時候還不太夠圓滑。只怕將來難免會遇到一些難題。不過幸好家裡還有月晶。月晶一個人在外面開了那麼多家武館,想來為人處事,都應該知道深淺和分寸的。這點上,總能幫幫月山。這兩人如何能合作,事情就月家的事情,就好辦多啦。」

    月華眼珠一轉,笑道:「只怕你還有其他用意吧?」

    小雷攤開雙手:「你妹妹都三十啦,還一個人過曰子呢。大家都知道她心裡想什麼心思。現在我想辦法把月山栓在月家了,他今後跑也跑不掉了,兩人多在一起待待,說不定就能幹柴烈火……」

    月華啐了口氣,滿臉紅暈:「什麼乾柴烈火……說的這麼不堪。」隨即她歎了口氣:「是啊,月晶這丫頭也不小了,總不能就這麼孤苦伶仃一輩子。女人的青春是很短暫的……唉,她太傻了,就是這麼委屈自己。」

    小雷立刻拍拍胸脯:「青春短暫算什麼?回頭咱們回去,把院子裡仙林園裡找幾味藥來,想個法子讓你妹妹吃了,保管她恢復青春!」

    兩人正喝茶品嚐糕點說話中,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喧嘩的聲音,有幾個男人的聲音著當地的方言,那語氣頗有不善,隱隱的帶著幾分挑釁的味道。

    其中隱隱的還夾在著似乎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開始的時候沒有聽仔細,小雷剛凝神聽去,就聽見樓下傳來一個嬌嫩的細細的聲音,帶著幾分淡淡的語氣道:「小雷……別這樣……」

    這個聲音一落入小雷耳朵裡,他忽然如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他愣了一秒種,然後忽然跳了起來,一陣風的朝樓下竄了下去……
《至尊無賴》